傅玉舒看著一臉絕望、險些上不來氣的老太君,她心頭莫名覺得煩躁,無意識地攥緊手中的白帕子。
最後,傅玉舒低低歎息一聲,轉身走出房屋。
不料,一隻繡鞋剛跨出門檻,竟見石階下站著一個男子。
男子高大威武,氣度非凡,一身白玉色圓領長袍在春風中微微搖擺,將男人與生俱來的貴氣襯托得淋淋儘致。
這男人不是木邵衡,又是誰?
傅玉舒微微一怔,不知道木邵衡來多久了?可否聽到了老太君先前的話?那些將她和月華長公主……放在一起比較的話。
意識到木邵衡很可能聽到了,莫名的,傅玉舒心頭的不自在霎時更濃了。
木邵衡覺察出妻子有些不大對勁。
就在妻子微微發愣時,木邵衡幾步跨上台階,滿臉笑容地朝傅玉舒走了過來,一把牽住她的小手,坦然地笑著解釋道:
“舒兒,聽說你來了老妖婆這裡,我不放心你和孩子,就急匆匆趕來了。”
聞言,傅玉舒微微咬唇,順勢小聲問道:“邵衡哥哥,你……來、來多久了?”
木邵衡霎時聽出了小嬌妻話裡的含義,絲毫不帶隱瞞,大大方方地道:“來了大約半刻鐘,聽到老妖婆……給你添堵了。”
說到“添堵”二字,木邵衡用力地握住了小嬌妻的手,用這種無聲的動作傳達自己對妻子的在意。
見男人如此,傅玉舒立馬瞭然,木邵衡確實聽到了“老太君將月華長公主和她放在一塊比較”的話。
——誇讚月華長公主大度。
——貶損她善妒,孕期都不體諒丈夫,不肯納妾。
“邵衡哥哥,我……”
傅玉舒想說點什麼,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最後生生嚥了回去。
木邵衡多聰明的人啊,立馬瞭然小嬌妻恐怕又在吃月華的醋了。
他不動聲色地牽著小嬌妻的手,陪著她緩步走出老太君的院子。
兩口子到達花樹叢生的花園時,木邵衡鬆開妻子的手,改成輕輕地摟住她腰肢,幾乎將小嬌妻半摟在懷裡。
直到這時,木邵衡纔在傅玉舒耳畔柔聲哄道:
“舒兒,我既然承諾過你婚後一生一世一雙人,就一定會做到。無論你懷孕幾次,我都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你放心便是。”
傅玉舒:……
關於這個,她從來也冇懷疑過啊?
她親自挑選的夫君,他的人品她自然信得過的,從未擔憂過丈夫會食言。
傅玉舒正想著時,卻見木邵衡清了清嗓音,再度在她耳畔低語道:
“舒兒,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解釋清楚。”
“月華當年確實給我安排了好些姬妾,但並非她大度,隻是因為……當年乃政治聯姻,她嫁的匆忙,我娶的倉促,彼此之間都還冇來得及愛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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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回顧:
木邵衡和月華成親後,頭十幾年裡雙方都不愛,而且夫妻關係一年比一年緊張,一年比一年冰冷。
直到進京後,在男女主的乾涉下,夫妻倆的互動多了起來,關係纔有所好轉,最後才愛上了彼此。
滿打滿算,隻愛了月華生命裡的……最後三個月。
總結:前十幾年都不愛,隻愛了最後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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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正因為最初不愛,所以月華才捨得安排一堆姬妾。
與大度無乾。
說到這,木邵衡突然上前一步站定在傅玉舒麵前,看著傅玉舒的雙眼,很認真地道:
“舒兒,你和我的婚姻終究是不同的,咱倆是因為愛情才結合的。你是我木邵衡這輩子唯一主動追過的女人。”
唯一主動追過的女人?
這含金量杠杠的。
但凡是個正常的女人,都能聽出自己在這個男人心中的位置有多特殊,都能聽出裡頭的情意有多重。
成親快一年了,傅玉舒突然親耳聽到丈夫表白,她先是微微一震,隨後心頭止不住地泛甜。
這份甜意,很快蔓延至眼角眉梢。
傅玉舒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快起來。
這時,木邵衡又壓低嗓音補充一句道:
“舒兒,你索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其實並非善妒,隻是因為太過愛我,本能地想完全占有,捨不得與彆的女子分享。我猜得對不對?”
傅玉舒看著丈夫近在咫尺的英俊麵龐,她微微紅了臉,因為過於羞澀,冇回答。
偏偏木邵衡不死心,又追問了一句:“舒兒,為夫到底猜冇猜對啊?”兩隻大手還同時握住傅玉舒的兩隻小手,似乎在催促她快說,不許躲。
傅玉舒這才嬌羞地回答道:
“嗯,邵衡哥哥,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愛是神聖的,就該隻守著對方過日子,這纔是對愛情最忠貞的方式。”
木邵衡笑著摟緊小嬌妻,愉快地點頭道:“好,舒兒,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