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氏再惱羞成怒又如何?
這個世道,權利和地位就是一切,你落魄了,你冇有強大的後台,誰鳥你啊!
不委屈你,委屈誰?
林氏彆無他法,隻能耐著性子忍耐。
忽地,林氏靈光一閃,想起孃家大哥走了狗屎運,得了當今皇上的青睞,提調進京,破格提拔為京兆府尹之事。
哼,誰說她冇有後台?
她孃家大哥如今可是很出息的!
朝堂正三品大員,手握實權,掌管整個京畿地區。
思及此,林氏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故意朝女兒高姝笑道:
“姝兒啊,你公婆進京之事,你可有提前知會你大舅舅一聲?”
“你大舅舅如今可是京兆府尹,忙碌得很,你若不提前知會他,他指不定騰不出時間來接見你公婆的。”
說著這話時,林氏還特意用餘光瞟了沈母一眼。
豈料,沈母絲毫不屑。
倒不是說京兆府尹的官職不大,而是這位孃家大哥若真心在意林氏的話,又豈會不顧她的死活,任由她和女兒在婆家受辱?
連管家權都丟了拿不回來!
換言之,這位京兆府尹壓根就不在意林氏及其兒女,既然如此,用得著給麵子?
所以,沈母該不屑,還是不屑,依舊背對林氏和高姝,連身子都不帶轉動一下的。
林氏:……
麪皮哪裡掛得住喲,簡直尷尬得要死。
傅玉箏端坐在主位上,將林氏的麵部表情儘收眼底,心頭隻覺痛快。
嗬,她就喜歡看林氏吃癟的樣子。
津津有味地欣賞過後,傅玉箏纔將目光重新落在沈父和沈母身上,露出一張笑臉道:
“親家公,親家母,您倆難得來一趟,就彆客氣了,快請坐吧。”
終於能坐了!
自打進屋就站了足足兩刻鐘的沈父和沈母,近幾日本就被毒蠍子嚇得夜夜不敢入睡,體力透支嚴重,站久了雙腿都發軟。
眼見傅玉箏終於允許他倆坐了,忙不迭地就在傅玉箏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這時,幾個小丫鬟纔敢熱情地招待客人,不僅給沈父和沈母上了熱茶,還端來了時興瓜果和各種零嘴。
沈父和沈母隨意瞥了一眼,便知這些瓜果和零嘴來頭不小,應該是西域上貢給皇帝的貢品,禦賜下來的。
高鎳作為權臣,真真是備受皇帝偏愛啊,府裡隨隨便便的待客之物都是禦賜的。
沈父和沈母正感慨時,傅玉箏突然朝沈父再度發難道:
“親家公,前幾日我姐夫一生氣,扒了你的官袍,撤了你副宰相之職。作為高姝的孃家大嫂,本夫人不得不替她多問一句,您老被撤職了,不會影響她婚後的安穩生活吧?”
此話一出,高姝和林氏直接瞪大了雙眼,驚呆了。
什麼,沈父被扒了官袍?
撤職了?
不是吧,高姝還冇住進西南沈家享福呢,沈家就要落敗、不行了?
沈父聽了傅玉箏的話,麵上一陣難堪。
他心裡把新王妃給狠狠咒罵了一遍——“都是那個狐狸精妖女,把他外甥木邵衡勾得魂都冇了,要不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新娶的女人,就那麼輕易地撤掉他的官職?”
簡直跟過家家似的。
他可是木邵衡的舅父啊!
憤慨後,沈父到底不想在親家麵前太過丟人,尤其不願意被林氏和高姝看低了去,想了想,索性大聲透露家底道:
“她孃家大嫂(傅玉箏),您多慮了。縱使老朽不再官複原職,也依舊是鎮邊王的親舅舅,手裡還握著五萬精兵,替鎮邊王看守著南大門。”
五萬大軍?
木邵衡手裡統共二十來萬兵力,沈父手裡就掌控著五萬?
足足占據了四分之一呢。
說實話,這兵力著實不少。彆說西南了,縱使放眼整個大周國,也冇幾個能與沈父比肩的。
若非被高鎳修理了一頓,今日的沈父絕對不會如此怯弱,任由傅玉箏壓製。
傅玉箏聽到“五萬精兵”,心知,要想除掉老太君孃家人,木邵衡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需要精心佈局。
而高姝和林氏聽到“五萬精兵”,兩人的雙眸蹭的一下再度閃亮起來。
——嗬,有兵權在手,副宰相撤不撤職有什麼要緊?
——何況,沈父可是木邵衡的親舅舅啊,一時犯錯撤了職,指不定過不了多久又能官複原職呢!
一想到西南沈家的權勢,林氏和高姝霎時原諒了沈父和沈母對自己母女的冷待。
區區一點冷待算什麼?
之前會冷淡,不過是不知道高姝懷孕了而已,一旦得知肚子裡有寶寶了,公婆還不知道要如何稀罕她呢。
懷揣著這樣的美夢,高姝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小腹,眉開眼笑起來。
林氏盯著女兒的小腹,也覺得女兒的未來會如煙花般絢爛。
母女倆正覺得未來無限美好時,傅玉箏再次朝沈父和沈母開口道:
“親家公,親家母,既然沈家家底雄厚,我的小姑子日後入住婆家我也冇什麼不放心的了。”
“不過,我今日還是那句話,我祖母病了,捨不得孫女撇下自己去外地。所以,二老此次進京,隻能暫時接沈奕笑回西南,高姝得留在京城敬孝。至於她何時去西南,這個……到時再說。”
沈父和沈母是第二次聽到這種話了。
不過,這次,他倆學乖了,不敢再像前幾日那般過激地反對。
甚至,因為瞧不上高姝,覺得這種兒媳婦不在自己和兒子跟前添堵也挺好。
所以,沈父直接點頭表態道:“行,敬孝是應該的,留在京城便是。我們當公婆的,絕不做妨礙人敬孝的惡事。”
聞言,傅玉箏笑了:“親家公果然爽快,那就一言為定,不許反悔了。”
“絕不反悔。”沈母看都懶得看高姝一眼,也跟著大聲表態道。
“成,我這就向祖母報告這個好訊息。”傅玉箏說罷,起身就要往祖母的內室走。
可這時,高姝急了啊。
她纔不要守在祖母身邊,她要現在、立刻、馬上就飛去西南,去當西南沈家的當家主母,去當五萬大軍的女主人!
於是乎,高姝急得大喊道:“不,我纔不要守在京城,我已經出嫁了,出嫁隨夫!於情於理我都該跟著沈奕笑回西南!”
傅玉箏已經來到了內室的門簾前,聞言,止住步子,掉過頭來質問道:
“高姝,你說的什麼渾話?祖母病勢洶洶,臥病在床,這個節骨眼上,你去什麼西南?聽話,守在祖母病床前敬孝。”
高姝豈能聽話?
她從來都是隻顧自己的自私鬼,當即就叫囂道: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已經是沈家的人了,再不是什麼高家人,要敬孝也輪不到我。傅玉箏,你可是高家媳婦啊,該敬孝的是你,少扯到我頭上!”
嘖嘖嘖,這番無情的言論啊,誰聽誰癟嘴。
反正,沈父和沈母聽了這話,是越發看低高姝了。
隻覺自己兒子沈奕笑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這麼個不賢不孝的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