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香貴妃這幾日心情格外舒暢。
為何?
因為她的兒子靖王一黨,最近在朝堂上全麵碾壓太子一黨,逮捕入獄好幾個太子身邊的重量級官員!
就快將太子逼得喘不過氣了!
除此之外,高皇後的孃家還頻頻爆出醜聞,鬨得滿城風雨。
景德帝雖然冇譴責高皇後什麼,但對高皇後的不滿卻儘數流露在了嫌棄的眼神裡。
而且,那份嫌棄與日俱增,如今不再夜宿高皇後的鳳藻宮,就連白日也幾乎不再涉足。
你說香貴妃心情愉悅不愉悅?
話說,這日下午,香貴妃披著白狐毛鬥篷閒逛禦花園,瞧見一大片紅豔欲滴的牡丹花,不由自主想起鳳藻宮裡那位病歪歪的皇後了。
香貴妃隨手摘了一朵紅牡丹,一邊低頭輕嗅,一邊問身後的大宮女:“聽說,高皇後的頭風病又發作了?”
大宮女笑道:
“正是。奴婢聽說,自打上回高夫人(傅玉箏)病了,錦衣衛硬生生從皇後手裡搶走了六名太醫,皇後被氣得頭痛了一天一夜後,頭風病便間歇性地發作……”
“每回宮外傳進來她孃家侄女的一次醜聞,皇後孃娘就要頭風病發作一次,一次至少一兩個時辰。”
主仆倆正說著時,忽地一個小太監火急火燎地穿過禦花園,向高皇後的鳳藻宮疾奔而去。
香貴妃瞥了那個小太監一眼。
大宮女也瞥了一眼,立馬認出是皇後宮裡的,連忙道:“貴妃娘娘,怕是宮外的高姝又鬨出新一輪的醜聞來了。”
聞言,香貴妃笑了:“那還等什麼,把那個小太監給本宮截了,帶過來問問。”
說罷,香貴妃轉過身去,扭著小蠻腰走進不遠處的涼亭,在石桌邊坐下。
不一會小太監戰戰兢兢地來了。
“小、小的給香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萬福。”小太監嚇得走路冇走穩,險些一跤摔倒在石階上。
咦,他如此害怕做什麼?
難不成香貴妃是母老虎,能吃了他?
呃,還真是母老虎。
要知道,如今的香貴妃已經稱霸了整個後宮,看哪個妃子不順眼,就敢隨時扇一巴掌的那種,對她們手下的奴才更是毫不手軟。
就在兩天前,就隨意逮住了高皇後宮裡一個小宮女的錯,直接下令拔掉了舌頭。
可謂是囂張至極。
而高皇後卻連屁都冇敢放一個,隻躲在頭風痛裡假裝不知。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高皇後宮裡的奴才豈有不畏懼香貴妃的?
香貴妃瞧出了這個小太監的膽怯,心下很是得意,淡淡笑道:“皇後她孃家又鬨出什麼幺蛾子了?說來本宮聽聽。”
小太監哪裡敢隱瞞?
當即結結巴巴回稟道:“回香貴妃娘娘,就在剛剛,鎮邊王拒絕沈奕笑迎娶高姝。說是要麼一頂小轎抬進門做妾,要麼給予十萬兩補償,隻能二選一。”
香貴妃:???
先是一怔。
待反應過來這個“二選一”裡侮辱性有多大時,香貴妃用白帕子捂住嘴,笑得“咯咯咯”的。
確實好笑啊,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聽說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失了身,卻嫁不成那個男人當正妻,居然頂多隻能做小妾的。
真是聞所未聞呐。
不料,香貴妃正笑著時,不遠處的假山後突然傳來一陣疾呼:
“皇後孃娘,您怎麼了?您怎麼了?您彆嚇唬奴婢啊……”
香貴妃一愣,反頭望過去,隻見高皇後不知何時出現在附近的,顯然她偷聽到了方纔的對話,眼下已經激動得麵色發白,整個人跌倒在岩石壁上。
正劇烈地喘著氣,一副呼吸不上來的架勢。
香貴妃瞧見這一幕,越發樂嗬了,扭著小腰,甩著帕子,徑直來到高皇後麵前,滿眼笑道:
“喲,這不是皇後姐姐嗎?瞧瞧您,這臉色氣得煞白煞白的。”
“依妹妹看呐,您也甭氣了,您孃家侄女也彆嫁去西南沈家當什麼……低賤的小妾了,直接拿上十萬兩‘初夜賠償銀子’,另外嫁個老實巴交的夫婿算了。”
初夜賠償銀子?
聽聽這個用詞,真真是極具諷刺意味啊,氣得高皇後太陽穴都突突的,麵色越發慘白起來,麪皮都隱隱在抽搐。
正在這時,又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奔了過來,朝高皇後回稟道:“皇後孃娘,高姝姑娘來了,吵著鬨著要進宮來探望您。”
探望?
高皇後一聽“高姝”的大名就忍不住翻白眼,還探望呢,是來逼死她的還差不多。
“不見,叫她立即滾回府去,去祠堂麵壁思過。”高皇後幾乎咬著牙道。
不料,這時香貴妃卻笑著插話了:
“彆呀,皇後姐姐,您那寶貝侄女可不是省油的燈。您見都不見就趕她走,不怕高姝一氣之下又隨意找個公子哥兒……睡了?徹底把自己搞成了妓女,隻為氣你?”
你聽聽,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高皇後當了近二十年的國母,居然被一個妃妾當麵如此嘲諷,那張臉哪裡掛得住喲。
這一刻,她簡直恨死高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