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大表姐、二表姐和三表姐,她們的嘴一張一合,滿臉諷刺地儘情挖苦高姝。
唾沫星子都噴到了高姝麵龐上。
高姝氣炸了,瞪大雙眼一通嘶吼:
“你們放肆,這裡可是鎮國公府,是我的地盤,不是你們的!你們居然敢在老虎頭上撒野?反了你們!”
此時的高姝猶如一頭炸毛的母老虎,衝上去隨意逮住一個表姐,亮出長長的指甲就給了一爪子。
是真給啊,撓得那位表姐當場慘叫出聲。
“啊……”地一聲慘叫。
被撓的是大表姐。
話說,大表姐正逢議親的年紀,前些年跟隨父親在窮鄉僻壤的外地,不方便找婆家。如今好不容易擠進了京城這樣的繁華地,她正盼望著高嫁個好人家。
正是急需臉蛋漂亮的時候。
高姝居然敢用指甲撓傷她?
大表姐霎時惱了,不管不顧也亮出爪子撓了回去。
霎時,兩人對打了起來。
“讓你撓我,讓你饒我,看我不撓死你……”大表姐叫囂著扯住高姝的頭髮,尖銳的指甲就往高姝麵上摳去。
高姝也不甘示弱,有樣學樣也揪住了大表姐的頭髮使勁拽。
很快打成了一團。
大舅母嚇壞了,連聲叫道:“彆抓臉,彆抓臉啊……高姝,你個混蛋,快放開我女兒!”
二表姐和三表姐也擔憂得不行,她們大姐姐相貌本就不算美,再破了相,可怎麼得了?豈非婚事艱難?
思及此,她倆再顧不得,立馬衝上去拉偏架。
如此一來,就變成了三姐妹打高姝一個。
三對一。
有扯高姝頭髮的,有揪高姝耳朵的,有指甲一個勁抓高姝臉的……
高姝霎時被揍得很慘。
這時,三表姐發現高姝一個勁地護住臉上的麵紗,似乎不敢真麵目見人,立馬衝大姐姐叫喊道:
“大姐姐,快把高姝遮麵的麵紗拽下來,好端端的她戴什麼麵紗,指不定她的臉早就破相了。正好沈公子眼下也在,揭穿她的真麵目給沈公子瞧瞧……”
這話一出,嚇得高姝再不敢戀戰,死命推開她們仨想開溜。
大表姐已經臉部受傷,哪肯放過高姝?二話不說,一把扯住麵紗就往下拽。
不料,麵紗被鉤子死死固定在耳朵的洞眼上,竟難以剝離?
大表姐索性下死力氣一個猛拽。
“啊……”高姝慘叫一聲。
竟是大表姐拽得太猛,金鉤子生生劃開了高姝的耳洞,血淋淋的。
不過,大表姐等人並未被這血淋淋的畫麵給嚇住,反倒被高姝那張破了相的臉給嚇壞了。
“天呐,醜八怪!”
“哎呀,我的娘誒,這也太醜了!”
三姐妹一個比一個叫得大聲。
此刻的高姝壓根顧不上耳朵的疼痛,拚了命地用雙手去捂自己的臉,生怕被沈奕笑看了去。
可她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三姐妹偏要跟高姝作對,齊心協力扯下高姝的手,給一把扭到了身後去。
偏要將高姝的臉,完完整整露出來給沈奕笑看。
話說,她們仨打架時,沈奕笑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完全冇有走過來幫一幫高姝的意思。
甚至,他的眼神都瞥向了那三姐妹的臉蛋、細腰和翹臀,最後在她們的翹臀上一寸寸細細打量起來。
直到三姐妹直呼“醜”“太醜了”“醜八怪”,沈奕笑才捨得離開她們三姐妹的翹臀,目光向高姝的臉掃過去。
隻掃了一眼,沈奕笑的麵部表情就僵了。
——隻見高姝原本光潔無瑕的臉蛋上,突兀地長了四道長長的疤痕,還縱橫交錯成蜘蛛網。
醜!
真心醜!
醜絕了!
醜到沈奕笑隻看了一眼,就“哇”地一下嘔吐出來,他肚裡的午飯一股腦地“嘔嘔嘔”……
嘔了一地。
“沈哥哥,你現在怎麼樣?你彆嚇唬我。”
高姝終於掙脫了三姐妹的桎梏,一溜煙奔到沈奕笑身邊來,雙手挽住沈奕笑的胳膊,想儘力展示自己對他的關心。
豈料……
卻嚇得沈奕笑一個激靈,一甩胳膊道:“醜八怪,快滾開!”還配上一副險些嚇死他的表情。
這嫌棄勁,直接看懵了高姝。
怔了怔,高姝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塊白帕子,拚命捂住麵龐,焦急地解釋道:
“沈哥哥,你彆怕,我隻是上回從馬車裡摔出來……劃傷了臉而已。我家有祛疤神藥,隻需抹上幾日就消下去了……”
“消不消得下去是你的事兒,與本公子無關。”沈奕笑接連後退三步,儘可能地拉開與高姝之間的距離。
彷彿靠得近了,他自己也會被傳染,跟著變成醜八怪似的。
高姝見狀,內心簡直滴血啊。
正在這時,高老夫人聽到動靜,派遣了一個心腹嬤嬤過來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心腹嬤嬤極力邀請沈奕笑前往高老夫人的慈水居一坐。
“去老夫人那?依本公子看,還是彆了吧。”沈奕笑嫌棄地瞥了一眼高姝,然後再次對心腹嬤嬤道,“本公子今日過來隻是想與高姝說清楚,本公子的正妻絕對不會姓高,趁早死了這條心。”
高姝:???
聽了這句話,她整個人僵在了地上。
連手中捂臉的白帕子,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都冇察覺。
心腹嬤嬤聽了沈奕笑的話,當即抿緊了雙唇,頓了頓,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
“沈公子,這話奴婢不敢接。婚姻大事不比兒戲,沈公子還是與我家老夫人親自交代比較好。”
沈奕笑卻一副大可不必的架勢,癟嘴嫌棄道:
“冇什麼可談的,你家姑娘破了相,醜成了這樣,還談什麼?我西南沈家的門,可不是什麼醜八怪都能進的。彆說正妻了,就是妾室都不可能。”
連做妾都不行?
心腹嬤嬤驚呆了。
高姝更是腦子嗡嗡嗡作響,目光霎時癡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