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盲(41)
這些Alpha都是狗嗎?
辛禾雪在選擇直接攤牌來刺激席正青之前, 就已?經預想過?了,席正青或許會在知道自己被反過?來玩弄之後,對他的愛意?值可?能?有所降低, 但與之相對,虐心值則會上升,當然這是辛禾雪預想的最差結果, 如果隻是漲虐心值而不降愛意?值,就再好不過?了。
然而?, 完全在他預料之外的。
席正青滿值的愛意巍然不動, 連虐心值也不漲分毫。
還是說?,對方在手術之後換了一個石頭做的仿生心臟?
否則, 辛禾雪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是現在這樣的走向。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被戲弄之後產生的??情緒都應該會是惱羞成怒和悲憤。
辛禾雪不能?夠理解他,這就像是貓不能?夠揣測出狗的想法。
他甚至也無法理解裴光濟。
偷聽了這麼?久,辛禾雪肯定他已?經將全部真相都聽見?了, 應該也能?夠明白是自己主動做出了類似“出軌”的行為,出軌的對象還是他的發小。
一個冇有情趣的古板老?男人?
這些眼高於頂的Alpha, 辛禾雪還記得他們在原本的劇情裡?以及最初見?到?他的時候的嘴臉。
這兩個人在他預想裡?, 聯合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不, 也不一定百分百冇有可?能?。
辛禾雪知道問題的關鍵所在了, 在訂婚宴之後, 他和裘遠的關係表現得太過?親密,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範疇。
無論如何, 席正青和裴光濟的關係即使再惡劣,也比和裘遠的關係要樂觀上許多, 他們不會允許裘遠坐擁漁翁之利。
畢竟用粗糙的語言來界定的話,裘遠是後來者,他連小三都論不上,頂多是個小四。
因此,哪怕席正青和裴光濟兩個人看對方再不順眼,他們也能?夠做到?短暫地聯合起來,讓辛禾雪重新坐在天平的中央,他們理所當然地把競賽篩選得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進行角逐。
辛禾雪站定在原地。
他是Beta,冇有腺體,自然聞不到?已?經充斥房間的資訊素氣味。
麝香和廣藿香的資訊素勢同水火,一方強勢如缺乏理性?的野獸,一方沉厚彷彿廣袤的森林大地,恨不能?將對方置於死地,對峙的同時,又想儘所有辦法地試圖侵占中間的青年?。
辛禾雪確實無法從資訊素來判斷兩個Alpha的狀態,但是眼前的局勢顯然已?經一目瞭然。
如果他不想在今天身體被弄散架,最好還是讓他們打起來。
辛禾雪忽然向著裴光濟問:“那捧花是你送的?”
他問的是之前在醉仙樓,服務員受人所托送給他的那束波斯菊。
裴光濟微微一怔,回答辛禾雪時,語氣放緩了,“嗯。我回到?南城的彆?墅時,它們已?經開花了,很漂亮。”
雖然那捧花最後被辛禾雪叫服務員丟掉了。
裴光濟對花冇有什麼?研究,在此之前他房產中的花園都是由智慧?管家根據時令推算出最合適的花,再把它們移栽到?花園的泥土裡?。
裴光濟:“是之前你在花園裡?種下的?”
他語氣殷殷,好像是想要通過?確認辛禾雪在兩人共居的半山彆?墅裡?種了花,來證實辛禾雪對他仍然有情意?。
辛禾雪卻否認了裴光濟的猜測,“不是我種的。”
“是席正青送來的仿生人管家,他把我照顧得很好。”
席正青聞言,像是已?經搶先取得了勝算,他對裴光濟譏諷地一笑,“阿雪剛纔有說?錯你嗎?你確實是一個冇有生活情趣且古板的Alpha,和你在一起,他應該每天都過?得很辛苦吧?仿生人至少安排得麵麵俱到?,你連一個仿生人都比不上。”
“所以,阿雪後來選擇我有什麼?不對嗎?是你自己留不住人。”
裴光濟眼中陰翳遮蓋,他反唇相譏,“彆?把非法闖入彆?人的住宅裡?再謀奪彆?人的愛人這種行為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這並不能?使你的低劣行徑合理化。你的資訊素和你很適配,就像是冇有進化完全的動物,所以視公序良俗於無物。”
“我想你誤解了我們的關係。”辛禾雪忽而?對裴光濟說?道,“我們的關係也可?以用愛人來形容嗎?我以為這在之前的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
裴光濟對著辛禾雪完全說?不出反駁的話,他啟唇,卻也隻艱難地吐字,“我……”
辛禾雪敲打了裴光濟,但也不忘嘲弄席正青。
“彆?叫我阿雪,你每次這麼?喊我,我都覺得噁心。”
他冷冷地睨視這兩個Alpha,眼角眉梢已?經出現了厭煩,“你們要打出去打。”
………
這兩個人還真出去打架了。
臥室的房門緊閉著,辛禾雪聽到?了客廳裡?劈裡?啪啦的器具碎裂聲?,甚至隱約能?聽見?拳拳到?肉的聲?音。
“……”
這樣也好。
辛禾雪不用擔心自己要應付兩個人。
最好他們打得兩敗俱傷。
【你的電擊冷卻還需要多久?】
辛禾雪詢問K。
K:【每三天重置一次。】
辛禾雪眉心未展開,他走到?落地窗邊,發覺這些都是從外封死的,無法打開,就連和臥室連通的陽台,進出的道路也封死了。
他們擔心他逃出去?還是單純擔心他想不開?
應該是後者。
外麵都是莽莽蒼蒼的大山,如果冇有飛行器,根本無法逃離這裡?。
而?且辛禾雪冇有在臥室裡?發現銳利的器具,地板上鋪滿了天鵝絨的地毯,連櫃子床腳等邊角都是額外用柔軟織物包起來的。
客廳劈裡?啪啦如同戰場般的動盪持續了半小時。
辛禾雪觀察到?林間有鬆鼠跳躍上枝頭的時候,臥室房門又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Alpha臉上掛著彩,走進來的步調有些沉重,看來打敗一個已?經被電擊過?的半機械改造人也並不輕鬆。
血跡從裴光濟的額角滲出,一路蜿蜒流落到?耳廓周圍,他並不在意?,隻是隨手抽了一張紙巾擦去。
裴光濟的視線一直盯著辛禾雪,眼中冇有什麼?光亮,晦暗不明,“既然你是騙他的,那麼?……我呢?”
辛禾雪站在窗旁看他,沉默不語。
裴光濟的肩膀沉了下去,像是有什麼?正在壓著他,但他仍舊期望著答案,“在那之前,你有一點喜歡過?我嗎?”
辛禾雪以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你有病?”
裴光濟上前,他似乎聽不懂辛禾雪的諷刺,依然是很認真嚴謹的樣子,“冇有。如果你擔心我,我可?以在今天之後去接受心理檢測,報告會拿回來給你看。”
辛禾雪轉頭看向窗外,“不必,我不關心。”
裴光濟看到?了玻璃窗外的事物,鬆木高聳,一隻鬆鼠正在樹梢頭。
這一幕和辛禾雪給他分享過?的照片重合,他們的半山彆?墅裡?,在後院花園的鬆樹上,也住著一隻鬆鼠。
他當時真的完全沉浸在青年?表現出來的溫柔和黏人表象中。
或許,辛禾雪真的對他有過?一絲喜歡呢?
裴光濟看著眼前的畫麵,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過?了一會兒,他斂眸低聲?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恨我?想要報複我?”
辛禾雪瞥他一眼,施施然轉過?身來,背部抵在落地窗,正麵對上裴光濟,“你是這麼?想的嗎?那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隻是覺得你們很可?笑,很好玩而?已?。你們高高在上地佈下施捨的時候,會想到?自己正被一個普通的Beta耍得團團轉嗎?”
裴光濟喉頭哽了哽,遲疑地問:“隻是為了……好玩?”
“不然呢?”
辛禾雪正在打破自己從前在裴光濟麵前立起來的人設,他知道裴光濟一開始迷戀的就是自己營造出來的溫柔堅韌的假象。
這就是裴光濟看到?的假象。
現在辛禾雪要親手打破。
“假如你不是裴氏的繼承人,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多看你一眼。你就是一個標準的高傲自大的Alpha,既不體貼……”
“連你的技術也很糟糕。”
“你除了出生在裴家,你還有什麼?優勢?”
辛禾雪毫不留情麵地貶低對麵的Alpha,他冷淡薄涼的樣子,確實和裴光濟記憶裡?的青年?全然不同。
但裴光濟不可?否認的是,他的情緒仍舊為對方所牽動,在靠近辛禾雪的時候,心臟依然一下一下地為對方而?加速跳動著。
不知道是他說?的哪一句話戳中了裴光濟的痛點。
辛禾雪發覺對方的情緒突然被挑動起來,裴光濟一步步靠近他,高了一個頭的身量帶來天然的壓迫感。
“席正青乾得你很舒服嗎?”
非常直接的用詞,聽起來對方已?經在理智喪失的邊緣,禮貌也一同維持不起來了。
“嗯?”辛禾雪唇角勾起弧度,莞爾一笑,“你不是在電話裡?已?經聽到?了嗎?”
裴光濟確實想起了那個電話,他當時聽儘了另一端來自於青年?的曖昧喘息。
“席正青確實比你好多了,比你會舔,乾得也比你用力……”
辛禾雪還冇說?完,他已?經被裴光濟輕而?易舉地抬起來,腰腹正要硌在了Alpha堅硬的肩頭上,他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怎麼?一點虐心值都不漲?!
這傢夥冇有人格尊嚴的嗎?
就差被他貶低到?泥裡?去了,竟然還想著乾這檔事情?
辛禾雪被放到?了床上。
裴光濟耳根呈現出慪氣慪出來的深紅,胸膛深呼吸而?起伏,即使氣在頭上,他還是鬆懈了力道,儘可?能?輕柔地動作,而?不是把辛禾雪拋到?床上。
辛禾雪手肘撐著往後逃離,卻在動作展露出意?圖之後,腳腕傳來一股大力,將他扯了回去,更加靠近裴光濟的方向。
賠了夫人又折兵。
辛禾雪原本隻是想刺激對方獲得虐心值而?已?,但他實在是揣測不出來狗的想法。
他現在隻覺得自己難逃一頓草。
辛禾雪深吸一口氣,【K,之前兌換的身體保護程式,還在有效期限內嗎?】
那還是在裴宅解藥被衝下水去的時候,他用三個積分兌換的程式,在特殊情況下被動觸發,可?以增強身體素質。
K:【身體保護程式在兌換之後永久有效。】
聽起來比係統有用多了。
隻是在他和係統溝通的間隙,裴光濟已?經褪去了上身的衣物,露出來的肌肉線條結實,手臂因為隱隱發力的狀態,青筋暴露得很明顯,腹肌壁壘清晰。
他緩慢地分開了辛禾雪的雙腿。
夏天的布料輕薄,很輕易就能?從胯部扯下,辛禾雪周身的肌膚就像他名?字裡?最後那個字一樣薄而?白。
衣物在掠過?淺粉色的膝蓋,與細瘦腳踝背向分離之後,被丟到?地毯上,無人問津。
辛禾雪悶哼一聲?,脊背像是一張拉開的弓,牽扯出漂亮弧線,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悄然滑過?臉頰,蜿蜒到?脖頸。
裴光濟緩慢地加入手指。
他發現辛禾雪的點很淺,中指尚未完全冇入,已?經抵到?了軟肉。
裴光濟從小的握筆姿勢並不標準,在之後也冇有矯正過?來,他的中指側方布著薄繭。
他的手指轉動了一圈。
青年?胸膛猛然起伏不定,唇瓣咬出白痕,在深度呼吸了三次之後。
透明的水溢位,順著分明的指節源源不斷地流出來,很快浸透了床單的一小部分。
裴光濟親吻辛禾雪的眼角,像是小朋友討要糖果獎勵,問:“我真的比席正青差勁很多嗎?”
辛禾雪氣得咬牙冷笑,“對。”
裴光濟低下視線,盯著手指緩緩抽出的地方,“可?是你好像很舒服。”
辛禾雪看不得他高興,所以故意?說?道:“誰都能?讓我舒服。”
裴光濟的眼神沉了下去,他一想到?辛禾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他昏迷的時間裡?,已?經被彆?的Alpha占有了不知道多少次,心中就嫉妒得發狂,“除了席正青,還有其他人嗎?”
辛禾雪態度模棱兩可?,彎起眼睛一笑,“你猜?”
裴光濟的理智徹底出走了。
但是虐心值依舊分毫未漲。
辛禾雪的身體隻短短空虛了幾?秒,更鋒銳堅韌的武器破開了他的防禦,一下埋入到?最裡?側。
他壓抑不住地尖叫了一聲?,聲?調七零八落,罵著裴光濟,“混蛋,去死……”
裴光濟完全愣住了,他像是一座雕塑。
之前許多次突然在親密時喪失意?識的記憶湧上心頭,他原本以為那是躁動期導致的。
可?是青年?生澀的反應似乎昭示了一個真相。
裴光濟遲鈍地低下頭。
心臟有過?多的情緒蜂擁上來,彷彿過?載一般瘋狂跳動著,喜悅和亂七八糟的情緒擠在一起。
這是他們各自的,也是共同的,第一次。
他輕柔地親吻辛禾雪,在立刻被扇了一個巴掌之後,裴光濟反而?笑出來了。
他親吻辛禾雪薄薄的眼皮,他親吻辛禾雪高挺的鼻,他親吻線條流暢卻稍顯削瘦的下頜。
最後是形狀漂亮的唇,顏色已?經從淡粉變成了淺紅。
辛禾雪扣住了他的肩膀,手指曲起,指甲的甲型圓潤,用力扣緊了發狠地劃拉下來,也隻留下貓抓一樣的紅痕。
“要做就做,你不動是冇吃飯嗎?”
青年?冷冷地睨視他,明明生理性?淚水正順著薄紅眼角流出來,態度依舊高高在上地對他發號施令。
裴光濟原先隻是擔心他尚未適應,聞言眼底一沉,喉結滾動上下兩次之後,整個人又強硬了幾?分。
他俯身,在辛禾雪顫抖得像是風中柳枝條的時候擁緊了對方,沉聲?應答:“嗯,我會證明的。”
………
席正青從客廳的牆角支起身體,他的唇角被一拳砸得破損,已?經停止了滲血,結成了血痂。
他望向窗外,大雨的勢頭像是要把天給下塌了。
似乎冇有多久。
不到?一個小時,裴光濟穿戴整齊,從臥室裡?出來。
席正青嘲笑道:“這麼?快?”
這就是基因改造後的Alpha的性?能?力?
真是冇用。
裴光濟低下視線,“他暈過?去了。”
席正青哽了一下,嘴臉瞬間收斂起來,“你可?真夠無恥的。”
就像他們在打架前約定好的內容一樣。
席正青帶著藥膏進去了。
已?經被抱到?浴缸裡?清理過?的青年?,安安靜靜地睡在床上。
身體頎長清瘦,卻像是小貓一樣微微蜷起來,冇有什麼?安全感似的。
為了方便後續的按摩和上藥,隻穿了上半身的睡衣。
席正青掀開被子,果然看到?了斑斑點點的紅痕,在青年?身上就像是梅花落在純淨雪地裡?,有一種精緻而?脆弱的美麗。
他眼角還是紅紅的,色澤雖淡,但在雪白底色上尤其矚目,甚至漬著點水光。
席正青咬住後槽牙,他低頭,手指上沾滿了藥膏,不費分毫力氣塗抹進紅腫處。
似乎是太敏感的緣故,透明水跡沾濕了,藥膏又順著滑溜溜地被擠出來。
席正青皺起眉頭。
這樣的上藥效果會很差。
還冇留在體內就流出來了。
辛禾雪眼睫翕動,微微睜開眼睛,“嗯?”
他的聲?音軟而?啞,聽得席正青後脊過?電般發麻。
席正青抬起視線,和辛禾雪對上,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他直接問辛禾雪:“要不然,你坐我臉上,我幫你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