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眾人死死屏住呼吸,透過冰層和石甲的縫隙,看著蚊群如同黑色的潮汐,前仆後繼地湧向爆炸的方向,將那片區域重新填滿。
低沉的轟鳴聲愈發尖銳,那是無數口器摩擦、翅膀高速震動的死亡交響。
許肆癱在駕駛座上,劇烈喘息著,剛才那記「星爆」幾乎抽空了他大半能量,加上維持極寒領域和星輝的消耗,此刻他感到一陣強烈的虛弱感。
隨著悶雷般的轟鳴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濃霧與黑暗深處。 解書荒,.超實用
沼澤重新恢復了死寂,隻剩下車輛冰層融化、石甲剝落的細微聲響,以及車內眾人粗重壓抑的喘息。
「結……結束了?」焦嬌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問道。
「暫時……安全了。」傅驍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塔山解除岩鎧,岩石臉龐上也帶著心有餘悸:「俺滴娘咧,這玩意兒……這玩意兒……」
他實在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蘇酥默默擦去拳套上腥臭的蚊血,眼神凝重。
個體的弱小,在達到某種數量級後,帶來的威脅絲毫不遜於高階詭異。
許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他感覺好像聽錯了。
【當前淨化點:113200】
剛才那一發『星爆』真真是給他長臉了啊!
他可真是發了一筆橫財!
剛才那一波,雖然單個血蚊提供的淨化點極少,但架不住數量恐怖,竟然讓他直接暴漲了超過107000點淨化點!
一隻拳頭大的0級血蚊,大概十點淨化點,剛才他相當於直接幹掉了一萬多隻?
也可能沒有這麼多,畢竟肯定也幹掉了一些1級詭異。
這這這……
以他現在的豪橫程度,直接組建一支序列超凡軍隊都沒問題啊。
一支序列覺醒藥劑才值幾個錢?
「刀哥,刀哥,你沒事吧!沒事回話啊?」
對講機裡傳來小羅急促的哭腔,殊不知許肆正沉浸在數淨化點的快樂中無法自拔!
這不是一百!
這也不是一千!
這更不是一萬!
這是整整十一萬三千兩百淨化點整。
以前許肆不懂,現在許肆悟了,腐爛蝕月沼算什麼?溶蠟比蒙算什麼?冰蝕詭螈算什麼?冰川詭螈又算什麼?
就是『冰眠者』來了,血蚊也是大爹。
許肆感覺他已經可以躺平了,他賺夠了。
突然想起了末世之前某位企業家說過的話,他對錢不感興趣。
許肆現在心有同感,他對淨化點不感興趣,他感覺自己一秒鐘就把一輩子的淨化點都給賺了。
「刀哥!刀哥!」小蘿莉不停地呼叫道。
「刀子說話!別嚇你山哥,你別死啊!以後你讓山哥殺誰,山哥就殺誰,你別死啊!」
他們都看到剛才星光燦爛的許肆被血蚊包圍了,黑咕隆咚的,沒人看到許肆又躲進了車裡,所以他們還以為許肆直接被血蚊分食了呢!
直到對講機裡傳來塔山真摯的哭聲,許肆才從喜悅中回過神來。
許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抓起對講機:「別嚎了,我沒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讓所有人懸著的心瞬間落回原地。
「刀哥!你還活著!太好了!」小羅破涕為笑。
「老許,你怎麼樣?剛才……」傅驍劍的聲音帶著後怕。
「脫力而已,死不了。」許肆胡亂找了一個藉口。
雖然他感覺淨化點自由了,但是秘密肯定是沒有自由的。
雖然蚊群過去了,但是還是沒有一個人下車,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血日出來,哪怕那隻能給他們增加一點點安全感。
不過車隊對講機卻是熱鬧起來。
「老傅,放首歌助助興!」許肆總感覺這麼激動人心的時刻少點什麼,可惜他的「溶蠟使者」沒有放歌的功能。
「刀哥,你是真不怕那些傢夥找回來啊?」焦嬌不明白許肆為什麼現在要聽歌。
「放什麼歌?」傅驍劍雖然同樣不理解,但是選擇尊重。
「如果有一天我很有錢」
「刀哥,你還要不要臉?哪有這歌?不對,你哪有錢?現在都末世了,你要錢幹嘛?」小蘿莉追問道。
「老傅,放,焦嬌,閉嘴!」許肆已經躺好準備開始享受了。
隨著傅驍劍在車載係統中操作幾下,一陣略帶雜音的旋律從猛士車的喇叭裡流淌出來,在死寂的沼澤中顯得格外突兀。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我的第一選擇不是去環遊世界……」
毛毛那帶著幾分慵懶和真誠的嗓音,透過電流和霧氣,輕輕迴蕩在車隊周圍。
許肆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手指隨著節奏輕輕敲擊著方向盤。
他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和神奇馬戲團的小醜有的一拚。
有錢?
他現在可是有十一萬淨化點的「钜款」!雖然不能環遊世界,但在這末世裡,這筆「財富」足以讓他做很多事。
升級載具?小意思。
製作奇物?灑灑水啦。
甚至……批量製造序列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刀哥,你剛剛是不是被蚊子奪舍了?怎麼奇奇怪怪的?而且,怎麼還真有這歌?」對講機裡,焦嬌還在小聲嘀咕。
蘇酥清冷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無奈:「讓他安靜聽會歌吧。」
「嘿嘿,這歌還挺好聽。」塔山則是憨厚地笑了笑。
黑夜再次變得沉寂。
小羅沒說話,隻是默默調大了猛士車的音量,讓歌聲能更清晰地傳到許肆的車裡。
血日的光芒艱難地穿透沼澤上空的濃霧,灑下斑駁的光斑。
新的一天開始了。
歌曲放了一遍又一遍,緩緩治癒著所有人的精神創傷。
車隊眾人開始檢查車輛受損情況。
小羅則在露營的周圍尋找可能的詭異掉落,可惜並沒有什麼發現。
至於遠處的那個大坑,他可不敢脫離車隊。
「抓緊時間簡單修復一下,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除了許肆的『溶蠟使者』其他人的車輛已經完全屬於末世風格了。
車身坑坑窪窪不說車漆已經掉了大半。
有的缺少車窗,有的缺少後視鏡,整個車隊再沒有剛上路時的風采,不過能開動也真算是奇蹟。
當初最落魄的許肆現在反而是最風光的。
許肆還按照心情,換了一個花裡胡哨的車身顏色。
妥妥精神小夥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