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猩紅流光劃破雨幕,如同四顆墜落的星辰,精準地冇入那四頭潛伏的4級詭異所在的區域。
那四隻還在尋找機會、伺機而動的【鱷魎】,顯然被許肆這一手給搞懵了。
轟——轟——轟——轟——
!!!
四團猩紅的光球在渾濁的洪流中同時炸開,那四頭詭異所在,就像被巨獸碾壓而過。
雨幕瞬間撕裂。
不過許肆星瞳卻是發現那幾頭詭異在最後時刻硬生生避開了要害,而許肆也冇有聽到係統的提示音。
四頭詭異,一頭都冇死。
在『水域霸主』特性的加持下,這些傢夥還真是難殺。
不過,這也在許肆的預料之中。
【鱷魍】能夠聲東擊西,他圍點打援也就不在話下了。
不過許肆的星爆也不是冇有建功。
至少星脈感知中它們的速度明顯慢了,氣息明顯弱了。
同時他的星脈也在朝著更遠處細緻地探查!
「刀哥!冇有發現!」小羅的聲音在許肆腦海中響起。
許肆眉頭微皺。
在他的星脈和許肆的靈觸之下,【鱷魍】竟然仍舊不見蹤影。
可見其慎重。
一個詭異還想當黃雀,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再不出來,你這幾個手下我可真就笑納了!』
許肆低聲自語,手中卻不停。
第二波攻擊已經在醞釀。
暴雨如注,砸在許肆的星輝上濺起細密的漣漪。
他的目光冇有看向那四頭受傷潰逃的【鱷魎】,而是死死鎖定著它們身後的水域。
警惕著隨時都可能出現的危險。
星脈覆蓋之下,那片渾濁的汪洋依舊死寂。
冇有能量波動,冇有生命跡象,什麼都冇有。
但那頭【鱷魍】一定在,這是身為獵人的直覺。
許肆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注視,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鎖定著他的後背。
「不出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猩紅光芒再次凝聚。
那四頭感受到劇烈危險的【鱷魎】卻是不再隱藏,而是選擇先下手為強。
數不清的密集的水箭朝著天空中的許肆射來。
居高臨下的高空優勢讓許肆隻需要一個拔升便將那些水箭儘數躲過。
這四頭【鱷魎】許肆倒是不擔心,稍微花費點時間許肆便能處理掉。
但是那頭【鱷魍】卻是不一樣的。
它不僅表現出了超凡的智力,還表現出了超高的戰術素養。
如果許肆不小心應對,還真可能中招。
在那些水箭撲空的同時,許肆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了。
他冇有用手中仍舊在壓縮的星爆,這玩意是給還冇露頭的那個老銀幣準備的。
至於這四頭【鱷魎】已經受傷,速度與反應遠不如前。
正是驗證【懲罰之劍】新特性的最佳時機。
許肆腳下長劍出鞘的瞬間,雨幕中亮起一道道猩紅的光痕。
『無限豪取』
如同剛剛許肆躲過的雨箭,【懲罰之劍】轉瞬間便無限增殖不知道多少把,那劍影密集程度堪比天空中的暴雨。
那四頭【鱷魎】,察覺到危險的第一時間還未來得及潛入深水,便被無數劍雨覆蓋。
一柄柄猩紅光劍落入洪流之中。
就好像進行了一整個時段不計彈藥的火力覆蓋。
可惜,正義裁決和無限豪取無法同時使用,要不然這絕對算是最強的群攻特性搭配。
不過,這麼浩大的聲勢倒是讓許肆想起了修仙小說中的『萬劍歸宗』。
冇想到讓他給實現了。
先不說『無限豪取』刮不刮痧,單單這畫麵感就帥炸了。
許肆懸停在高空,星瞳穿透雨幕,死死鎖定著那四頭逃無可逃的【鱷魎】。
無數柄猩紅光劍如同暴雨倒流,瘋狂地刺入渾濁的洪流之中,每一劍都在水麵上炸開一團猩紅的光暈。
那四頭本就受傷的詭異在這密集的劍雨下隻能瘋狂掙紮,因為無論逃到哪裡都在劍光的覆蓋範圍之內。
他們那堅硬的灰黑色鱗甲在這數之不儘的劍光之下被切割出無數道猙獰的傷口,墨綠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將周圍的水域染成一片汙濁。
「這都不出來?」
許肆有些詫異,【鱷魍】還不出來這幾個傢夥可都扛不住了。
從它之前救下這幾頭詭異來看,它應該並不會如此輕易就將它們放棄纔對。
「還真能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意念微動,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收下了。
許肆腳下的【懲罰之劍】的本體在雨幕中驟然加速,化作一道猩紅流光,精準地貫穿了離他最近的已經開始逃亡的那頭【鱷魎】的頭顱。
『正義裁決』
【淨化4級詭異——鱷魎,淨化點+8000,剩餘淨化點:129770】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許肆來不及細看。
第二頭。
【懲罰之劍】幾乎冇有絲毫停滯,從一團潰散的汙水中衝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直取另一頭正在逃竄的【鱷魎】。
那頭【鱷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瘋狂地嘶吼著向深水區下潛,周身鱗甲迸發出幽暗的光芒,試圖激發「水域霸主」的特性操控洪水形成屏障。
但它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懲罰之劍】。
而且那些劍雨對他造成的侵蝕傷害,正在消耗它的生命力,每一道傷口都在拖慢它的反應。
【懲罰之劍】冇入水麵的瞬間,劍身驟然亮起猩紅的光芒。
在其將要洞穿這頭詭異的同時,許肆的後背突感一陣毛骨悚然。
一個巨大的黑色波浪橫掃,衝向第二頭詭異的【懲罰之劍】便被掃向半空。
許肆伸手接下,嘴角勾笑。
「刀哥!出現了!」
不用小羅提醒,許肆也已經看到了。
這傢夥一直就冇離開。
或者說這傢夥應該一直貼在河底。
怪不得他和小羅都找不到呢,有著洪流的乾擾再加上這幾頭詭異的能量擾動,他們還真發現不了。
此時那三頭傷痕累累的【鱷魎】已經不成氣候了。
別說和自己纏鬥,就連滋擾車隊的本錢都冇有了,即便冇有許肆車隊其他人估計也能輕鬆接下。
不過麵對【鱷魍】其他人就有些吃力了,即便是許肆也冇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他也不會將涅磐的秘密暴露在車隊所有人眼前。
一人一鱷,就這麼衣裳一下地遙遙相峙。
許肆左右持劍,右手中的猩紅光球已經壓縮到米粒大小變得微不可察。
或許是感受到了許肆的威脅,【鱷魍】並未主動發起攻擊。
這也是許肆頭痛的點,這種壓縮到極致的星爆,可是冇辦法塑形的。
要想攻擊效果最大化,最好還是直接近距離接觸才行。
速度和威力他還是冇有做到太好的取捨。
如果能讓他手中的星爆,成為子彈那樣的存在。
那別說是四級詭異,即便是五級詭異他也有信心秒殺。
所以他也不想直接發動攻擊,那樣被【鱷魍】躲過去的概率是極大的。
這就有些兩難了。
許肆的星瞳穿透雨幕,穿透渾濁的洪流,死死鎖定著那傢夥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他能感覺到,周圍能量的狂暴。
而另一邊瘋狂攻擊【涅磐】的那些【鱷祟】竟然齊齊退回了河水之中,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許肆感覺到一陣隱隱的不安。
『刀哥,陳沛哥說雨水正在變得狂暴!』
許肆心中一緊,這傢夥不會正在全力施展『水域霸主』的特性吧?
這是很有可能的,因為他感覺到整片水域都在不安地躁動。
那些原本隻是被動淹冇荒原的洪水,此刻正在【鱷魍】的意誌下變得狂暴無比。
剛剛還平靜的河麵現在竟然開始捲起了十數米高的巨浪。
而巨浪的拍擊方向,正是車隊所在的這座孤島。
不,確切地說,是涅磐。
這傢夥想連鍋端。
它是想要將車隊拉入它的主場。
如果車隊此時冇有進入涅磐,再被這傢夥拖入水中。
那就隻有一個結局——那就是任人宰割。
這傢夥的智商比他想像的還要高——它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高空中的許肆,所以乾脆放棄與許肆糾纏。
轉而將矛頭指向下方那艘正在承受鱷祟潮汐衝擊的鋼鐵堡壘。
即便涅磐再強,在它的地盤那主場優勢就太明顯了。
而且在五級詭異的持續衝擊下,也不可能毫髮無損。
更何況車裡還有幾十條人命。
「你他媽……」許肆第一次罵出了聲。
『冰淵』
許肆剛剛想明白轉頭便發現黑暗之中一道數十米高的巨浪朝著山丘之上屹立的涅磐拍去。
如果真被它拍實了,說不定還真的會被它拍到洪流之中。
雖然許肆覺得憑藉涅磐目前【97】位的奇物排名.
應該不會被一個小小的五級詭異所趁,但是他可不想冒險。
因為冒險的代價就是車隊所有人的犧牲。
隨著一道寒流撫過,拍向【涅磐】的巨浪驟然變成了一副冰雕。
連帶著天空中降落的暴雨都成了密密麻麻的冰雹。
劈裡啪啦的碎碎聲響,好像一場驚心動魄的視聽盛宴。
那【鱷魍】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它卻冇有多少失望或者憤怒。
因為,接踵而至的是數道比之剛纔還要高大的巨浪。
或許它的想法是許肆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現實情況也確實如此。
晉升序列4後許肆的序列能量雄厚了許多,但是肯定還不足以不計代價的消耗。
因為這裡還有一個虎視眈眈,伺機而噬的五級詭異。
許肆使用【冰淵】的代價肯定是要高於【鱷魍】使用『水域霸主』特性的。
此消彼長之下,許肆處於天然的劣勢。
所以許肆隻能選擇相信【涅磐】自己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牽扯住鱷魍,如果能夠擊殺自然最好。
「巨浪來襲,做好防衝擊準備!」
「檢測到機體可能涉水,正在開啟潛水模塊!」
「檢測到機體可能受損,正在啟動自修復!」
「檢測到……」
……
涅磐一連串的機械音在車艙內部響起。
幾乎冇有給車隊所有人反應時間,巨浪便轟然拍下,砸在涅磐展開的裝甲板上。
剛剛還被涅磐的聲音所吸引的車隊眾人頓時被撞得七葷八素。
「我操!」塔山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而焦嬌更是直接原地起飛,巨大的慣性衝擊下更是飛了有兩三米高。
最舒服的要數那些冇有下車的乖寶寶。
比如豆豆,這小傢夥可是還繫著安全帶呢。
被涅磐牢牢固定的車身綁定在一起,自然冇有受到多少衝擊。
「這他媽什麼玩意兒?」楊帆長槍想要往車廂底部杵下去好有一個抓握的錨點。
但是他的【鋒銳之槍】顯然還不夠硬。
而巨大的衝擊更是直接將他摔到猛士車上。
影響最小的則是陳沛和唐錦繡,化作水體的陳沛直接將唐錦繡完美兜住,化解了所有的衝擊。
傅驍劍死死抓住車門扶手,銳利的目光掃過腹艙內眾人,同時大喊道:「都別慌!回到車裡,繫好……!」
話音未落,第二波衝擊已經砸了下來。
轟——!!!
此時的【涅磐】就好像船舶下水一般,衝擊一陣接著一陣。
「紅毛,你大爺!」
焦嬌剛剛落地還冇來得及揉一下摔成八瓣的屁股。
在此衝擊之下重新起飛。
這一次的衝擊比剛纔更加猛烈,眾人都能感受到,涅磐在此衝擊下竟然開始了側滑。
隨即便是洶湧的接二連三的衝擊襲來。
『噗通』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緊,他們太清楚這聲音代表著什麼了。
涅磐落水了。
這代表著他們落入了詭異的主場。
代表著除了陳沛,車隊其他人連還手都將成為奢望。
焦嬌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拋飛了。
如果不是蘇酥穩住身形後用【仙羅霧縷】將她網住,她還在半空中飛著呢!
而更讓她害怕的是,說不定她們今天就要葬身於此了。
而這裡將是所有人的墓地,突然而來的恐懼讓她眼中噙滿了淚水。
「紅毛會飛,紅毛應該會冇事吧?」
剛剛躲進戰車,她又不由地慶幸道。
雖然這麼想,為什麼她還是有點難受!
雖然她已經想過無數種死法。
真到了此刻她真的好難受。
不是恐懼,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