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他還欠著許肆兩件詭異掉落,他也要花一件詭異掉落然後施恩於楊帆。
儘管他抱有目的。
但,換作任何一個人。
恐怕除了感激剩下的便也隻有感激了吧!
「傅哥,說真的,隻要你不是想要我屁股,其他都好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ᴛᴛᴋs.ᴛᴡ】
傅驍劍想到了楊帆可能有的反應,比如感激涕零,或者簽訂契約,又或者承諾回報等!
但他萬萬沒想到。
楊帆竟然是這個反應,頓時一頭黑線湧起。
也難怪楊帆想岔了,一個不近女色的領隊,還對他這麼好,再加上他又覺得自己長得有點小帥。
不都說貴圈亂嗎?由不得他不多想。
「要不,傅哥,你輕點!我挺挺!」
看著傅驍劍越來越黑的臉以及手裡的金色藥劑,他咬了咬牙接著說道。
尊嚴和實力,他含淚選擇實力。
總不能為了尊嚴,連實力也不要吧!
以前他對此嗤之以鼻,現在他甘之如飴。
「他孃的,我真想一腳把你踹出去!」
傅驍劍臉上再也難以維持住貴公子的氣度,至於後手什麼的,他完全不想了。
這話要是傳出去,他的清白豈不毀於一旦了?
天地良心。
他隻是對楊帆的實力有想法。
他好男,但不好男男。
傅驍劍黑著臉,將那瓶金色藥劑一把塞進楊帆手裡,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喝了它,然後給我滾出去,醒醒腦子!」
楊帆接過藥劑,觸手溫潤,金色的液體在昏暗的車內泛著奇異的光澤。
他看了看傅驍劍那張幾乎要殺人的臉,又看了看手裡的藥劑,嚥了口唾沫。
「傅哥,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有點受寵若驚,口不擇言……」楊帆試圖補救。
「閉嘴,喝!然後,滾!」傅驍劍下車,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樣子。
楊帆不敢再廢話,擰開瓶蓋,一股奇異的氣息瀰漫開來,並非花草芬芳,而是一種冷硬的、帶著硝煙與金屬質感的凜冽氣息。
他不再猶豫,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
藥劑入喉,楊帆隻感覺吞下了一口剛剛融化的金液!
「呃啊——!」
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手中的空瓶掉落車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前所未有的劇痛從四肢百骸深處炸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金屬顆粒在他體內奔流、碰撞、重組。
這一次的痛楚,與以往聽說過的覺醒過程截然不同。
沒有溫和的適應,沒有循序漸進的改造,隻有一種蠻橫的、近乎撕裂的「嵌入」感。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瘋狂拉長,肌肉纖維被強行撕開又粗暴地填入新的、更緻密的組織。
彷彿有無數冰冷的、帶著稜角的金屬顆粒,正隨著血液流遍全身。
然後蠻橫地嵌進每一個細胞,每一寸骨骼深處。
那不是改造,更像是……替換。
將他凡人之體,替換成某種更適合「槍」的軀體。
他的視野很快便被一片刺目的金紅色占據,耳畔響起千萬根金屬絲繃緊又彈動的嗡鳴。
車外,傅驍劍眉頭緊鎖。
透過車窗,他能看到楊帆的身體正在發生駭人的變化。
原本瘦弱的身軀像被無形的手硬生生拉長、撐開,身高直奔兩米而去,肩背骨骼隆起,將身上的衣物撐得緊繃欲裂。
麵板表麵,細密的、如同電路板般的金色紋路一閃而逝,隨即隱沒在皮下,隻留下一種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而楊帆的意識,此時正被拖入一場金屬風暴之中。
他「看」見自己站在一片無垠的、鋪滿斷裂兵器的戰場遺蹟之上。
無數長槍、斷矛,鏽蝕的槍尖,崩斷的槍桿,如同墓碑般林立。
天空是鐵灰色的,沒有雲,隻有不斷墜落的、燃燒著金紅色火焰的金屬碎片。
一個宏大而冰冷的聲音,如同雷霆降臨,直接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執槍者,當先貫己身。」
話音未落,荒原上所有殘破的斷槍、長矛驟然震動,隨即化作億萬道金色流光,如同失控的金屬洪流,朝著他暴射而來!
「噗嗤!噗嗤!噗嗤!」
沒有實質的疼痛,隻有靈魂被無數次貫穿、撕裂的極致戰慄。
每一道流光,都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意」。
有的熾烈如火,有的凝沉如山,有的詭譎如影,有的迅疾如電……
它們蠻橫地撞進他的意識,烙印下關於「槍」的一切。
身體的平衡,力量的傳導,穿刺的軌跡,爆發的節點,還有……
那屬於萬兵之王的一往無前的「勢」。
每被貫穿一次,他身上的『勢』便增強一分,直至他成為了『槍』本身。
楊帆想要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在現實的車座上劇烈顫抖。
傅驍劍也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車外,許肆不知何時已飄然而至,星瞳平靜地掃過車內景象。
「動靜不小啊。」他淡淡評價。
傅驍劍揉了揉眉心:「你確定沒給錯藥劑?」
話音剛落,車內異變再起。
楊帆猛然睜開雙眼!
瞳孔深處,一點銳利到極致的金芒乍現,如同槍尖反射的最後一縷天光。
他口中噴出一股灼熱的白氣,帶著鐵鏽與硝煙混合的奇異氣味。
身體的變化已然停止,不過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了。
此刻的楊帆,身高接近兩米,整個人彷彿換了一副身軀。
原本略顯文弱的氣質蕩然無存。
裸露的手臂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肌肉並不誇張,卻彷彿每一束纖維都經過了最精密的鍛造,蘊含著可怕的韌性。
麵板下隱約流轉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連呼吸都帶著一種鏗鏘的韻律。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伸出,然後將自己的眼鏡一把捏碎,然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隨即他更是兩指併攏如同長槍一般前戳。
「嗡——!」
鋼鐵車身瞬間便被洞穿,同時空氣中傳來一聲低沉卻清晰的震顫。
並非能量波動,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屬於「金屬」與「貫穿」的共鳴。
傅驍劍二人彷彿看到了一道淡金色的長槍虛影。
槍尖一點寒芒,似乎能刺破視線。
同時,楊帆眼中的金芒也迅速內斂,恢復成原本的瞳色,隻是目光深處,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銳利與沉靜。
整個人的氣質完全煥然一新。
「……真他孃的……帶勁。」
他沙啞地吐出幾個字,聲音都比以往厚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