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推開車門,冰冷的夜風立刻灌了進來,讓他精神一振。
他手裡握著那隻溫潤微涼、螺旋紋路清晰的【共鳴海螺】,朝著陳沛和唐錦繡所在的房車走去。
即便再不捨,該還的人情還是要還的。
「陳沛。」許肆走到近前,聲音不高。
陳沛抬起頭,看到許肆手裡的海螺,眼中掠過一絲疑惑。
「這個給你!」許肆將【共鳴海螺】丟了過去。 【記住本站域名 ->.】
「之前說好的,送你點東西。」
「這玩意,你應該能用得上。」
許肆沒有多說,簡單交代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陳沛愣了一下,想要婉拒的時候許肆已經離遠了。
「他為什麼送你這個?」唐錦繡有些疑惑道。
「我不知道,或許許哥以為欠我人情吧!」
陳沛有些拘束,手中的海螺也不知道怎麼辦!
「要不我去還給他吧!」陳沛隻感覺接了一個燙手山芋,他其實並沒有做什麼。
末世,大家同舟共濟不是應該的嗎?
「算了,拿著吧!」唐錦繡年紀更大一些,更能明白許肆的心理。
末世之前大家都是明哲保身,不沾因果。
末世之後,大家反而更珍惜這一點來之不易的人情味。
「那……那我去給他說聲謝謝?」陳沛有些不確定。
「倒也不用!」
看得出來,陳沛很喜歡手中的海螺。
唐錦繡看著已經坐回載具的許肆,眼神有些莫明。
隨即她又將目光看向陳沛。
今天許肆那一拳她看得清楚,如果可以,她也想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許肆回到「涅磐」駕駛座,關上車門,將嗚咽的山風隔絕在外。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副駕座位上那團被漆黑流質包裹的冰藍光暈上。
【凜冬之心】的升級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原本涇渭分明的漆黑與冰藍,此刻正以一種奇異的方式交融、滲透。
【凜冬之心】表麵深邃的、彷彿能吸納星光的暗色紋路,如同冰晶內部天然的裂隙與脈絡。
冰藍的核心則更加凝實剔透,散發出一種靜謐到極致的寒意。
一一此時也從許肆的額頭飛出,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床位。
【奇物升級完成!】
【當前奇物:冰淵之心】
【奇物排名:637】
【整合特性:冰晶操縱/極寒風暴/怠惰力場——冰淵
描述:極寒不僅凍結軀體,更能凝固靈魂。(備註:小心,別在夢裡凍死自己。)】
【整合特性:能量虹吸/意誌崩解——心淵
描述:汲取能量,亦能汲取意誌。身陷深淵不可怕,心陷深淵才無解。當敵人的戰意瓦解,勝利的天平便已傾斜。(備註:你的恐懼,是我的食糧。)】
【強化特性:冰之守護
描述:最堅固的庇護,是讓威脅陷入永恆的沉淪。靠近我,即遠離凡塵。(備註:睡吧,一切都將安息。)】
【代價:情緒,那是廢物才擁有的東西!】
【評價:它曾是凜冬的權柄,如今,它是沉淪的深淵。】
許肆的星瞳微微收縮。
排名直接躍升了三百多位!
車內寂靜無聲,唯有【冰淵之心】散發出愈發沉凝的寒意在空氣中緩慢流淌。
一一漸漸下落,抱起那顆似曾相識的奇物,輕輕放在許肆的掌心。
許肆伸出手,接下那枚全新的奇物。
入手並非預想中的冰涼,而是一種奇異的、彷彿能滲透靈魂的「靜謐」。
他沒有立刻繫結,而是閉上眼,仔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全新力量。
核心特性肯定是『冰淵』和『心淵』這兩個。
隻是,以情緒為代價?
許肆苦笑,帶著對自己的一抹嘲諷。
都末世了,他還計較那麼許多。
許肆將【冰淵之心】重新繫結,幾乎在接觸麵板的剎那,一股比以往更加深沉、更加內斂的寒意順著掌心蔓延開來。
一一隻是和他打了招呼,便直接沒入自己額頭,顯然是熟悉自己的新家。
許肆心念微動,並未激發任何特性,隻是讓【冰淵之心】那沉靜的力量自然流轉。
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形的寒意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
並非降低溫度,而是讓周圍空氣的「流動感」變得滯澀,光線似乎也似乎黯淡了一分。
連不遠處篝火的劈啪聲都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遙遠而模糊。
這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自然流露的『氣場』。
體內,一一舒服地蜷縮在重新變得冰藍剔透的奇物上,身上螢光流轉。
車外,營地裡也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邵兵在做著守夜工作。
許肆若有所思地收斂了氣息。
「得找個機會試試手才行。」許肆壓下立刻試驗的衝動。
夜色已深,山風穿過岩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豆豆和烤腸幾人已經相互依偎著陷入沉睡,白天他們可哭了不短的時間,心神早已秏乾。
鴉鴉仍舊停在車隊邊緣,似乎有意往車隊中心停靠,隻是礙於許肆的紅色車身還是往邊上挪了挪。
此時這傢夥正在消耗白天的收穫。
從許肆手裡薅到的羊毛還是很香的!
至少它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而且還有一些其他方麵的提升。
畢竟那可是4級詭異,還是很補的。
車隊裡的其他人大多已經睡熟,塔山更是每次吃完飯便直接進入夢鄉。
時起時落的鼾聲已經成了車隊的標配。
他的目光投向相互依偎著睡去的豆豆幾人。
辛奶奶的離世對這幾個剛剛找到新依靠的孩子來說,打擊是巨大的。
豆豆即使在睡夢中,小手仍緊緊抱著那個用粗布包裹的書包大小的渦牛殼,彷彿那是最後的念想。
末世,沒有時間讓這幾個小傢夥悲緬。
「咚~」
「咚~咚~」
……
三道很有節奏的敲擊聲敲響了許肆的車窗。
他自然清楚來人是誰。
「許先生」
許肆降下車窗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刀疤臉。
這麼長時間相處,許肆都快忘了邵兵臉上那道疤痕。
許肆沒有接話,等著他繼續說。
「許先生,我……想找您借一支……序列強化藥劑。」
邵兵保持了一貫的軍人作風,說完這句,他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更緊張了。
「我知道這東西珍貴。我可以用以後獲得的戰鬥收穫抵扣。」
他這兩天差不多就能晉升序列2,隻是辛奶奶的死亡讓他更加迫切了一些。
答應老人的承諾讓他不得不開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