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人防工事的陰影中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勢似乎小了些,但天空依舊灰濛,濃重的濕氣讓人們的體感溫度直線下降。
因為看不到星辰的緣故,進入雨世界之後,許肆的修煉便停止了,但是蘇酥一如往常。
許肆將升級好的兩件奇物【仙羅霧縷】和【豪腕】取出,分別交給蘇酥和塔山。
「試試看。」他言簡意賅。
「給我?為什麼?」蘇酥目露疑惑,一旁的塔山也是猶豫著不知接還是不接。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今天可能有危險,暫時借給你們,你們若是想要的話記得還我詭異掉落!」許肆說道。
蘇酥略一沉吟接過那條淡灰色的絲絛,入手微涼,注入自己超凡能量之後。
剎那間,她周身的氣息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變得模糊不清,連帶著她站在那裡給人的存在感都削弱了幾分。
那【仙羅霧縷】在她手中似乎有了生命力一般,由霧氣組成的絲線不僅能直接掛在人防工事的牆壁上,甚至能掛在空氣中遊離的水汽之上。
蘇酥甚至能憑此直接站在半空中。
『織物』特性原來是這麼用的?
「好東西。」蘇酥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
甚至她已經想到了這個奇物的好幾種用法。
許肆卻是想到了某個隻會『桀桀桀』的貨。
「謝了,詭異掉落以後都歸你!」一旁的塔山說道。
塔山其實有些不好意思,昨天送了許肆一件詭異掉落,今天就收了許肆一件奇物,這不是明擺著占便宜嗎?
不過看著許肆嚴肅的表情,他還是接過了那對深褐色護腕,直接套在手臂上。
護腕接觸到他麵板的瞬間,自動調整了大小,完美貼合。
他心念一動,「六腕」特性激發,岩石臂膀兩側的空氣中,剎那凝結出六隻嶄新的、由岩石構成的手臂輪廓,不過那輪廓末端卻更像章魚的觸手,而非靈長類的手掌。
怪不得隻能數到六呢!
「嘿嘿,這下可帶勁了!」塔山試著六條手臂同時活動,起初有些忙亂,但漸漸讓他找到了一點感覺。
他嘗試著重現昨天石化那隻【樓麋】時的情景,如果當時有這六條手臂,恐怕能把那頭樓麋勒得更死。
更妙的是,「擬態」和「偽裝色」特性發動,他的岩石身軀顏色微微變幻,竟與周圍潮濕的水泥地麵有幾分相似,氣息也更加內斂。
「多謝了,刀子!」塔山咧嘴一笑,六條手臂同時抱拳,模樣滑稽又真誠。
一旁的焦嬌捂著嘴「噗嗤」笑出聲,隨即又趕緊板起臉,假裝嚴肅地咳嗽兩聲。
「咳,山哥,你這新造型……挺別致啊。」她眨巴著大眼睛,努力憋著笑。
塔山也不惱,嘿嘿笑著,六條手臂笨拙地擺弄著,像隻剛剛學會控製新肢體的章魚,不小心還一巴掌拍在了旁邊的水泥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灰塵簌簌落下。
「這玩意兒,跟真的一樣!」他訕訕地收回多餘的手臂,隻留下原本的兩條,那對深褐色護腕顏色變得更加不起眼,幾乎與麵板融為一體。
「陳沛,你有什麼需要嗎?」畢竟都是自己的雇員,他不能厚此薄彼。
看著一旁沉默的陳沛,許肆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他不給陳沛準備,主要是陳沛太過全能,他不知道給他準備什麼纔好。
這兩天許肆發現陳沛和唐錦繡兩人的情緒都有些扁平,既不冷漠也不熱情,就像被抹掉情緒的機器。
隻有在特定的時候他們兩人纔有情緒波動。
這或許就是在雨世界這種環境待久了所產生的後遺症。
看著陳沛搖了搖頭,許肆隻好作罷!
他剩下的幾件詭異掉落確實沒有合適的。
「今天還去ZF大樓嗎?」蘇酥坐在副駕似是想到什麼,直接問道。
「嗯,陳沛說另一個地方至少有十幾頭3級詭異,一二級詭異更多,咱們還是捏軟柿子吧!」許肆說道。
他隻是想賺一些淨化點,不是想去送死。
這次的目標就是將昨天的那群詭異給清理掉就好了,再多他也不奢求。
塔山正坐在後座熟悉自己多出來的幾條手臂,此時竟然用可樂玩起了拋「綵球」,看樣子已經相當熟練了。
昨日的戰鬥痕跡依舊清晰可見。
ZF大樓樓頂一角已經徹底坍塌,樓前的廣場上已經殘敗不堪。
多數都是【樓麋】和塔山搞的破壞。
「它們還沒來。」陳沛的身影從樓頂一灘積水裡浮現.
「似乎比昨天晚了一些。」塔山磨拳擦踵,興致勃勃。
「嗯!」陳沛表示肯定,時間似乎確實要比昨天晚上一些。
「來了。」就在幾人話落之際,陳沛已經感受到了來自水汽的震動。
「有多少?」許肆低聲道,猩紅的星瞳望向東南方向。
話音未落,遠處便傳來了沉悶的、如同擂鼓般整齊的腳步聲。
地麵開始震顫,雨絲被無形的力量攪亂。
這一次,樓麋群的出現比昨日更加「正式」。
領頭的是三頭肩高超過八十米的巨型【樓麋】,呈品字形前進。
它們的巨角更加粗壯猙獰,上麵纏繞的陰影濃稠得如同墨汁,隨著步伐緩緩流淌。
在這三頭巨獸身後,跟著超過二十餘頭體型稍小的樓麋,等級參差不齊,但最弱的也散發著2級詭異的氣息。
整個樓麋群移動時帶著一種森嚴的秩序感,不再是昨日那種相對散漫的進食狀態。
顯然,首領的死亡和昨日下午塔山遭遇的那次突襲,讓這個族群提高了警惕。
樓麋群在距離ZF大樓還有三百米左右時,緩緩停下。、
領頭的三頭钜鹿仰起修長的脖頸,三雙空洞的、巨大的、泛著土黃色幽光的眼睛,穿透雨幕,死死鎖定了樓頂上的三個「小點」。
「什麼意思?這是要和我們陣前鬥將?」
許肆表示不解。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這些詭異這麼有章法的嗎?
這讓他們多少有些不習慣。
「不知道,不過昨天不是幹了一頭嗎?今天領頭的怎麼還是三頭?」塔山同樣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