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聲音聽上去有些羞澀、自卑,像個正在變聲期的女孩子。
但許肆確定那是個男孩,年紀和小蘿莉差不多,或許是序列的代價,或許是處於變聲期,讓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女生。
「啊,是個女孩子!」小蘿莉驚喜道。
因為聽起來和她同齡,她簡直驚喜地要哭了。
她這個超級社牛在車隊真的一個能嘮上嗑的人都沒有。
許肆那個大壞蛋還整天欺負她。
不過她還是沒有下車,這點警惕性她還是有的。
許肆明顯感知到對麵少年的身體一僵,羞愧地想要直接溜走,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堅持著站在原地,許久沒有開口。
「我是薪火車隊的領隊,傅驍劍,謝謝你剛才幫我們指路!」傅驍劍打破了沉默。
「不用謝,另外,我是男生!」許肆能感知到那孩子說這話提起了莫大的勇氣。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你們車隊其他人呢?」傅驍劍問道。
「陳沛,我一個人,還有一個姐姐!」
那聲音依舊隱沒在陰影裡,或者說連帶著薪火車隊他們都隱沒在陰影裡。
「你們車隊隻有兩人?」傅驍劍不解。
這不會又是一個和聞人九江一樣的獨行俠吧!
「不是,我們沒有車隊,我們一直就在這座城市裡!」
「沒有離開?」
「沒有!」
薪火車隊所有人都沉默了,也就是說這是個城市遺民,城市裡的倖存者。
「鹽市……還有活人?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傅驍劍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沒有,隻有我們兩個了,我是序列3——雨人,我就是雨,雨就是我!」
「我和錦繡姐住在劇院那邊,前些天我出去找物資的時候,那些鹿偷襲了劇院,錦繡姐聽了那些鹿的鹿鳴之後,快不行了!」
「我想和你們換序列覺醒藥劑看能不能讓她撐過這關!」
黑暗的隧道中,水滴聲還在繼續。
許肆的星瞳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光,他「看見」那個名叫陳沛的男孩,站在隧道深處的一片水窪中。
他的身體似乎介於實體與液態之間,似乎隨時就要化作液態離開一般。
這大概就是「雨人」序列的特性吧!
不過小小年紀竟然序列3?讓他們車隊的人情何以堪。
「要不,你先帶我們去看你姐姐,我們車隊裡有醫師。」傅驍劍開口道。
陳沛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猶豫。
「謝謝。」最終,他點了點頭。
隨即傅驍劍便發覺副駕位置多了一個人,那是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少年,整個人看上去就太漂亮了。
完全是男生女相,再搭配那種嗓音,確實很容易看錯。
「那些大傢夥不會回來吧?」臨出發時傅驍劍問道。
「不會,他們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城市覓食的!」
「那就好!」車隊駛出人防工事,在陳沛的指引下快速地朝著城市另一側行進。
「你們不在這邊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猛士裡十分寂靜,傅驍劍不得不繼續打聽一下。
「那些鹿將我蒐集的物資都給損毀了,所以我隻能來更遠的地方蒐集!」
沒有訊號燈,沒有擁堵的街道是最好的街道,如果排除那些堆在街道上四散的汽車殘骸的話。
不過每當車隊駛近的時候,那些殘骸總會聽話地排列到路邊。
肯定是陳沛的能力在幫忙開路。
車隊行駛了十多分鐘後,陳沛的聲音再次響起。
「劇院離這裡不遠,穿過兩個街區就是。」
陳沛的音色十分獨特,依舊帶著那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你說的錦繡是?」傅驍劍問道。
「和我一樣,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傅驍劍總覺得這孩子精神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總給人一種陰鬱的快要活不下去的感覺。
街道兩側,那些被「樓麋」舔舐過的建築在車燈下顯得格外詭異。
外牆光潔得過分,甚至能反射出車燈的暈影,但牆體內部的結構破損卻因此暴露無遺,像被剝去麵板、露出嶙峋骨骼的巨人。
焦嬌趴在皮卡車窗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猛士的副駕位置,小聲對蘇酥嘀咕:「小姨,他真的是序列3啊?看著還沒我大呢……一個人在這鬼地方活了這麼久?」
蘇酥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就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換一個脾氣不好的序列3,早就幹起來了。
又行駛了幾分鐘,車隊在一棟相對完好的大型建築前停下。
那建築有著寬闊的門廊和高聳的羅馬柱,門楣上方模糊的浮雕還能看出音符與麵具的輪廓,正是舊時代的劇院。
此刻,劇院正門半掩,玻璃早已破碎,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張沉默的嘴。
「就在這裡。」
陳沛連開門的動作都省了,他的身影直接在外界凝實,碰到雨絲的瞬間,輪廓似乎更加模糊了一些,隨即穩定下來。
他回頭看向車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裡,幾分焦急之色難以掩飾。
「錦繡姐在後台的休息室。」
傅驍劍打了個手勢,蘇酥、焦嬌、許肆相繼下車,其他人留在車上警戒。
陳沛引著幾人快步走進劇院。
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破敗,觀眾席的紅色絨布座椅大多腐朽塌陷,天花板上垂落著斷裂的裝飾和電纜,地麵積著薄薄一層水,倒映著頭頂破碎天窗透下的微光。
空氣裡的黴味更重了。
穿過側廊,來到後台區域。
這裡倒是十分整潔乾淨,生活的痕跡還是很明顯的,顯然這裡經常被人打掃。
靠牆的簡易床鋪上,躺著一個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她身上蓋著一張洗得發白的舊窗簾,整個人就像剛剛做好入殮儀式一般。
小蘿莉嚇得往許肆身後縮。
「三天前,我出去找物資的時候一支鹿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附近,錦繡姐當時應該就是聽了鹿鳴便陷入了昏迷,怎麼也叫不醒……今天已經什麼也吃不下了!」
他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了。
錦繡是被钜鹿的「幽幽鹿鳴」所影響,中了幻境或者造成了精神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