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的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浮沉。
她彷彿能「看到」自己體內,那屬於「拳鬥家」的序列本源,正被無數冰藍色的能量絲線強行拉扯、拓展。
原本相對簡單的能量迴路被擴寬、拉伸、重建。
肌肉纖維一次次斷裂又在更強大的力量下粘合重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密度似乎在增加。
痛,無處不在的痛。
但在疼痛之下,是一股全新的、更加凝練、更加狂暴的力量,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滋生。
她模糊的意識能夠感覺到,自己對「力量」的掌控正在發生質變。
時間在極致的煎熬中緩慢流逝。
皮卡車外,夜色深沉。
礦場廢墟一片死寂,隻有風聲嗚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終於,在焦嬌幾乎虛脫、小臉慘白如紙時,蘇酥體內那狂暴的能量潮汐開始逐漸平息。
顫抖停止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
眸子裡似乎有未散盡的寒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成以往的清冷。
但那清冷之下,卻多了一種內斂的、彷彿經過千錘百鍊的鋒芒。
「小姨!」焦嬌虛脫地癱坐在一旁,眼淚終於掉下來,卻是笑著的。
「你嚇死我了!」
蘇酥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遠超之前的雄渾力量,以及那股如臂使指、凝練如鋼的拳意。
序列2的瓶頸被狠狠沖開了一大截,甚至觸控到了序列3的門檻。
她輕輕握拳,指節發出輕微卻清脆的爆響,空氣隱隱震盪。
「我沒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穩。
她看向焦嬌,伸手擦掉小姑娘臉上的淚痕和汗水,眼神柔和:「辛苦你了。」
「不辛苦!刀哥那個混蛋,給的什麼破藥,這麼嚇人!我去找他算帳!」
「別去,序列強化藥劑就是這樣的」蘇酥搖了搖頭,痛感已經消失但是身體的本能似乎還在。
她很清楚這藥劑的價值。
若非這劇烈的痛苦與風險,又怎能換來如此顯著的提升?
變強的路,從來都不輕鬆。
「那那那……那我就兩天不理他好了,算了還是一天吧!」
……
一夜再無波瀾。
翌日,血日照常升起,但礦場廢墟的氣氛已然不同。
美人車隊覆滅的淺坑不知何時已經被填平,但是那塊醜陋的傷疤,烙印在廣場邊緣,無聲地訴說著昨晚的恐怖。
所有經過的人都會下意識地繞開,目光又再次複雜地瞥上一眼。
交易集市依舊開放
但攤主和顧客之間的交談聲都壓低了許多,眼神中的算計和貪婪被更多的警惕與謹慎取代。
薪火車隊的攤位前,焦嬌依舊坐在那裡,但今天來找她「治療」或「淨化」的人明顯少了,不是說少了,而是幾乎沒有。
除了小小時不時過來找她說話,顧客卻是一個也沒有。
小蘿莉今天興致也不高,昨天的一幕確實把她嚇壞了。
每次看到許肆的時候她都會「哼哼」兩聲,就好像剛剛離圈的小豬。
血日升到半空,灼熱的光線炙烤著戈壁,集市上的人越發稀少。
就在焦嬌以為今天要顆粒無收時,礦場廢墟的入口方向,傳來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負責警戒的人員也紛紛搖旗吶喊。
「有車隊來了!」
這聲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廣場上,「武神車隊」的旗幟下,武大釗神色一凜,朝入口方向望去。
「烈焰戰車」側麵觀察窗,林莉、火男等人也紛紛朝著戈壁上看去。
許肆星瞳微眯,「星軌」早已如水銀瀉地般蔓延過去。
嗡鳴聲漸近。
一輛造型奇特的「大貨」後邊拽著三個「小貨」,就好像戈壁上的火車一般,緩緩駛入礦場廢墟。
為首的「大貨」,是那種十幾米的重卡改裝的,車頭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王」字,整個車頭的造型也和老虎有幾分相似。
後邊的「小貨」和火車貨運車廂有幾分相似,應該是用小貨的後廂改的,不得不說改的非常成功。
那「火車」,毫不客氣,徑直駛向廣場,然後在眾人避之不及的美人車隊原本的營地停下。
「喀啦——」
重卡駕駛艙厚重的裝甲門被推開,在重金屬搖滾的伴奏下,一個身影跳了下來。
那是個滿身金銀珠寶的年輕人。
「餓滴爺呀!大呀!娘呀!額頭一回見這麼多人!」
「都是來歡迎額的吧!來來來!都有!都有!」
那傢夥演帝上身,竟然瞬間落淚了,然後自來熟地開始給廣場上的眾人分發身上的金銀珠寶。
小蘿莉直接看傻眼了。
許肆甚至看到「小火車」裡原本幾個準備跳下來的人,又紛紛躲了回去。
可能他們也覺得實在是太丟人了吧!
那年輕人看著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拚接短袖,脖子上掛著好幾條粗細不一的金鍊子。
十根手指幾乎戴滿了各色寶石戒指,在血日下閃閃發光,晃得人眼暈。
他一邊從懷裡、口袋裡掏出金戒指、銀鐲子、玉石掛件,不由分說地往旁邊幾個愣住的倖存者手裡塞。
「拿著拿著!別跟額客氣!相逢就是有緣!額叫王閻華,閻王爺的閻,中華的華!這是額滴『猛虎車隊』!初來乍到,各位多多關照哈!」
他嗓門洪亮,帶著末世難得一見的真誠。
「這……這哪兒來的土大款?」
焦嬌看得目瞪口呆,連自己今天沒開張的鬱悶都忘了。
小羅也湊過來,小聲道:「嬌嬌姐,他那些金子……是真的嗎?這得值多少錢啊?」
「你傻了,這都末世了,這玩意還有啥用?」
傅驍劍卻是神色凝重,這人的做派看似荒唐,但能駕馭這樣一支改裝「火車」、穿越戈壁抵達此處,絕非易與之輩。
要麼是真有倚仗,要麼……就是瘋得厲害。
「烈焰戰車」裡,火男嗤笑一聲:「哪來的二傻子?一身破爛當寶貝。」
林莉卻盯著王閻華看了幾秒,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輛毫無動靜的「車廂」,低聲道:「別大意。阿雅?」
角落裡的阿雅細聲回應:「人很多,聽不到說話,應該有奇物或者序列超凡遮蔽!」
武神車隊旗幟下,武大釗已經帶著兩個人走了過去。
他臉色依舊嚴肅,擋在王閻華麵前,沉聲道:「這位朋友,此地由『武神車隊』召集,匯聚於此的車隊皆是為狩獵中位序列詭異而來。不知貴車隊可是為應召而來?」
王閻華正把一個玉扳指往一個躲閃不及的老頭手指上套,聞言抬頭,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加燦爛。
「哎呀!這位大哥一看就是管事的!器宇軒昂!器宇軒昂啊!」他順手就想把一條金鍊子往武大釗脖子上掛。
武大釗後退半步,手臂一抬,擋住了他的手,眼神銳利。
王閻華也不尷尬,嘿嘿一笑,收回金鍊子在自己脖子上又繞了一圈。
「狩獵中位詭異?好事啊!額滴車隊,就是專門幹這個的!」
「呀!這麼心疼滴姐姐喲!哪個瞎心爛肝滴貨,把你滴胳膊給剁咧?甭駭怕!兄弟有法子哩!!!老富……」
直到這傢夥看到武大釗身後的程心怡眼前瞬間一亮,隨即朝著身後的車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