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掃平美人車隊!」傅驍劍早就預想過這種事情的發生。
此時目標不過是從萬通商隊換作了美人車隊。 ->.
許肆笑了,邵兵收回目光不再注視。
塔山拳頭捏的嘎巴響。
如果換做平時,走了也就走了。
現在這裡這麼多車隊,他們要是不做表示的話,恐怕其他車隊還以為他們是軟柿子能夠隨意拿捏呢!
而且車隊裡的普通人也在看著呢!
若是輕飄飄揭過,誰知道他們會拿車隊的資訊去交換一些什麼利益。
所以這道題的解法隻有一種。
那就是,讓背叛者瞑目,讓越界者赴死。
發生這種事,眾人也沒心思吃晚飯了,簡單吃了點東西,討論了一下戰術,就各自回去等待天黑。
美人車隊毗鄰武神車隊,不過捱得再怎麼近,也肯定是涇渭分明的,這畢竟是兩個車隊。
所以隻要他們不出現誤傷。
許肆覺得武鉞肯定還是會像昨晚一樣,隻會在最後階段出手。
這三天就是一場彼此之間的弱肉強食。
畢竟武鉞的目標是討伐序列3,這就註定了車隊裡大多數人都是炮灰,提前篩選一下,也能更好組織安排戰術。
隻要他們速度夠快,在武鉞出手之前解決美人車隊,也不是沒有機會。
夜色漸沉,許肆終於等來了他想等的人。
「許先生!」他打了個招呼,聲音有些乾澀,身上的油汙清晰可見,臉上的疲憊比往日更甚,不過精神卻是相當不錯。
許肆的窗戶一直沒有關,等的就是現在。
「有事?」許肆的話很冷硬,他需要一個解釋。
「昨天萬通商隊車輛損失很大,他們自己人修根本來不及,我就帶著幾個人找那個領隊給他們把車修好,換了一件『詭異掉落』,想跟許先生討個可能。」
說著王虎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牛皮一樣的物件,隨即遞給許肆一個忐忑的眼神。
他作為普通人沒有超凡能量,分辨不出這是否真的是詭異掉落。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知道!」
「這確實是一件詭異掉落!」
許肆看到王虎明顯鬆了一口氣,布滿龜裂的臉上儘是慶幸。
朱玉倒是沒有欺騙王虎,這是一件名為【赤岩蜥皮】的詭異掉落。
或許是那傢夥並不想再招惹一個車隊的緣故。
也或許是這傢夥真的誠信經營。
王虎布滿油汙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期待和一絲不安取代。
「許先生……」
「你知道我的價碼嗎?」許肆打斷扭捏的王虎問道。
王虎心中一喜,接著又是一冷。
他不知道許肆的價碼,但是他也聽說了武神車隊的價碼。
他是萬萬付不起的,萬通商隊隻是碰巧了而已。
「一件不夠,至少得四件!」正在他想著如何挽救的時候,許肆繼續說道。
「我……我……我……」王虎隻覺得喉頭髮澀,白天的疲憊此時全部湧上了心頭。
可是,大巴車裡等他回去的瑤瑤,讓他不能挪動分毫。
他佝僂下本就因常年勞作而微駝的脊背,粗糙布滿傷痕油汙的大手攥緊了那件【赤岩蜥皮】。
「許先生……」他的聲音更低,更乾澀,像是砂紙磨過石頭。
「我……我現在隻有這個……我會還的!」
「這個可能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忠於車隊,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脫離!」
「許先生放心,我一定忠於許先生,絕不背叛,若違此誓……」王虎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眼睛更是不爭氣地濕潤了。
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自己唯一的牽掛,那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這倒不必,你若背叛,我自然會親自斬了你!不過四件詭異掉落是不能少的,你可以先欠著!慢慢還!」
許肆沒再說什麼,隻是從【空空鬥篷】的次元口袋裡,取出了那支早已放了許多時日的【熔鍛學徒序列覺醒藥劑】。
熔岩般的赤紅色的液體在礦泉水瓶中緩緩流動,散發著一股灼熱而穩定的能量波動。
藥劑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隱隱上升了好幾度。
王虎的呼吸驟然停止,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瓶藥劑。
這就是……能讓普通人踏入超凡世界的東西?
這要是讓瑤瑤喝了,那她豈不是也能活下去?
不過許肆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為之一愣。
「就在這裡喝,我看著。」許肆將藥劑遞過去,語氣不容置疑。
覺醒過程雖然沒風險,畢竟是係統出品,但也需要有人看護,尤其王虎年紀不小,身體常年勞累,未必像焦嬌那樣順利。
王虎將手中的詭異掉落遞給許肆,雙手顫抖著接過了許肆手中裝著藥劑的水瓶。
觸手溫燙,那股熱力似乎順著指尖一直燙到了心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巴車方向,隱約能看到女兒瑤瑤正趴在車窗邊,擔憂地向這邊張望。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拔開瓶塞,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
「呃——!」
藥劑入喉的瞬間,王虎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壓抑的呼聲,似乎在和過去告別。
那感覺不像液體,更像是一團滾燙的、粘稠的岩漿順著食道滑下,然後在胃裡轟然炸開!
狂暴的熱流瞬間沖向四肢百骸,彷彿要將他從內部點燃、熔化!
但是出奇的,他感受不到疼痛,就好像那是自己的一部分一樣。
許肆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別人覺醒。
許肆靜靜看著,猩紅的星瞳觀察著王虎身上的能量變化。
「星軌」感知中,王虎體內原本微弱的、屬於普通人的生命能量,正被一股灼熱、狂野的新生力量粗暴地撕開、融合、重塑。
這個過程王虎並沒有表現出痛苦,就像是喝醉了一般。
整個人扶著許肆的車子才能勉強站穩。
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骨子裡有著遠超常人的堅韌。
時間在夜色中緩慢流逝。
營地裡所有人默契地完全忽略了這邊,塔山甚至還用岩牆將這邊遮擋了起來。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王虎身上那狂暴的灼熱氣息開始逐漸平息、內斂。
他麵板的赤紅色緩緩退去,但仔細看去,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似乎多了一層極淡的、如同被高溫鍛造過的金屬般的光澤,隨即又隱於皮下。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裡充滿了疲憊,但更深處,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屬於「力量」的神采。
他,覺醒了。
序列——熔鍛學徒。
一個能戰鬥,能鍛造的超強序列,至少他是這麼以為的。
「感覺怎麼樣?」許肆問道。
王虎努力站直身體,感受著體內那股雖然真實無比的、與火焰和金屬隱約共鳴的力量。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原本操勞的身體,現在卻是充滿了輕盈的感覺。
「感覺……很好。許先生,大恩不言謝,以後,我這條命,就是許先生的。」他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誰的。」許肆擺擺手。
「儘快熟悉自己的能力,早點把詭異掉落給我補齊!」
王虎重重點頭,再次深深看了許肆一眼,然後轉身,邁著比來時輕快了許多、也堅定了許多的步伐,走向大巴車。
他能感覺到,女兒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
許肆隨手將【赤岩蜥皮】收入次元口袋。
正如他所說,他並不擔心王虎的忠誠。
背叛了殺掉就好了,反正殺掉了淨化點也就補回來了。
不過他現在苦惱的是,如何將小蘿莉的詭異掉落給昧下來。
進了他的口袋再讓他掏出去比殺了他還難受。
因為透過前窗,他已經看到小蘿莉狗狗碎碎地朝著他這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