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院士,憑什麼入許秋眼?
張教授怔怔地凝視著許秋。
這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望著許秋的背影,張教授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久違的震顫。
“這纔是真正的院士!”
這一刻,這個念頭再也無法遏製!
……
淩晨一點鐘。
夜色深沉。
研究所內,整棟大樓寂靜無聲,唯有一盞盞徹底不眠的燈火照徹一座座實驗室。
許秋回到會議室時,林根生等人已經在等候,顯然都已經提前得知了訊息。
“撐不住的,回去休息。”
許秋道。
他有係統的輔助。
精力體力於他而言,都不構成問題。
但其餘教授都是普通人。
本來就一把年紀了,還跟著自己通宵,指不定就要祭天了。
“許院士,我們本來就睡不著!”
“對,星輝將要公佈,組內的大傢夥都興奮得不行,正不知道該乾什麼!”
“……”
聞言,許秋也隻能無奈一笑。
有他這麼一位院士在,就算其他人真的想要休息,也是冇有這個膽子的。
“其實這個工作冇有想象中這麼複雜。”
事已至此,許秋也冇有繼續隱瞞。
他淡淡開口,道:
“此前研究星輝時,我就思考過,除開多發性硬化,同種機製能否在其他疾病起到治療效果。
“而其中,多係統萎縮也是我考慮過的一環。”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露出駭然的神色。
張教授更是目瞪口呆:
“星輝是針對多發性硬化的特效藥——
“多發性硬化為免疫係統攻擊髓鞘,而星輝則恰好針對的是髓鞘再生。
“但,多係統萎縮到現在,連個確切的病因都冇有搞明白。
“目前已知的,就是‘神經元直接壞死’。
“星輝恐怕根本冇法覆蓋……”
眾人也儘皆沉默。
他們對星輝也相當瞭解。
張教授提出的問題,同樣是他們擔憂的堤防
然而,許秋卻不以為意。
他緩緩道:
“各位彆忘了,多係統萎縮病理雖然複雜,但早期過程,同樣伴隨著炎症反應和神經膠質的異常活化。
“而星輝在動物實驗中已經顯示,它能夠抑製小膠質細胞的過度活躍,從而減少炎症環境對神經元的二次損傷。
“當然。
“更重要的是,它能促進少突膠質細胞前體分化,幫助殘餘神經纖維重新形成髓鞘。
“即便不能逆轉神經元壞死,但也能延緩退化、改善功能!”
與此同時。
許秋給出了一份份資料。
上麵是詳儘的數據對比圖!
——比如,星輝處理組動物模型中,炎症標誌物 TNF-α和 IL-6 下降了整整 40%!
——少突膠質細胞前體增殖率比對照組提高了 60%以上。
等等……
這些內容,其實還侷限在多發性硬化上麵。
也是張教授、林根生等人都有預期的數據,並冇有引起太大的波動。
然而。
隨著許秋取出一份最底部的一份資料,所有人的眸子都倏地一凝!
——星輝處理組的實驗鼠,小腦萎縮速度明顯減緩,運動協調性評分提高整整一倍!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
病理切片中,星輝處理後的實驗鼠,膠質細胞內α-突觸核蛋白沉積顯著減少,神經元凋亡率也降低了近三成!
這是此前冇有紕漏過的數據。
教授們一個個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這些資料!
“這……這怎麼可能!”
張教授嗓音顫抖,“多係統萎縮是國際領域都冇有太大突破的方向!”
林根生喉嚨發乾,嗓音壓抑,低聲道:
“按照對多係統萎縮的現有認知,星輝的這些作用,或許真的可以算作對症下藥。
“而且。
“這似乎還是神經退行性疾病的普遍機製!”
這代表著什麼,會議室眾人再清楚不過!
或許……
他們不隻是站在了多係統萎縮的前沿,甚至,可能直接衝擊整個神經退行性疾病的壁壘!
轟!
意識到這一點,眾多教授都沸騰了。
一雙雙眸子,如燦星一般閃爍,亮得嚇人!
所有人都看向許秋,眼裡帶著期盼,更多的則是不可置信。
“許院士……”
嘩啦。
張教授此時突然站了起來。
他立直了身子,目光中有著崇敬,道:
“許院士,您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許秋給出的大量資料,顯然是早就在謀劃。
而魏成才的母親,不過是恰好撞上了。
“差不多。”
許秋語氣平靜,淡淡道:
“星輝的潛力很大。
“如果隻是用來治療多發性硬化的,不過是又出現了一款更好用的特效藥而已。
“但。
“如果它能敲開神經退行性疾病的大門……
“這款藥,將代表一個時代。”
一個神經退行性疾病不再是不治之症,一個人類終於在慘烈的與病魔抗爭中、贏得了一絲喘息機會的時代!
想到這,所有人突然感覺渾身一陣顫栗。
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忽然就籠罩了所有人。
“走吧。”
許秋換上實驗服,整理了一下衣襟,隨後便頭也不回地出了會議室。
眾人在短暫的錯愕後,蜂擁跟上。
……
清晨五點多。
隨著實驗室一項項數據出爐,一個嶄新的世界向所有人敞開了大門。
儘管徹夜未眠,但,所有人臉上都充斥著狂喜。
他們本以為,讓星輝順利問世就已經足夠了。
然而,許秋給了他們另一個答案。
原來,多發性硬化隻是星輝的其中一條路而已!
許秋最初的立項,根本就冇有僅僅把星輝當成治療多發性硬化的藥物……
他要做的,是讓星輝在整個神經退行性疾病譜係中,開辟出一條康莊大道!
所有人都覺得離譜。
但,許秋卻真的做到了!
至少今夜,他展示出了這種可能性,也讓所有人看到了這光明的未來!
此刻。
無數教授感慨萬分,隻覺得這一晚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其中,感受最深的大概就是林根生了。
他算是兩姓家奴,在汪居廷、許秋門下都乾過。
在他看來,院士之間雖然有差異,但應該大差不差。
即便是天才如許秋,也不可能完全無視汪居廷的威脅。
更何況,天才這東西,在院士麵前,實在是不夠看!
然而現在……
他總算明白,為何許秋從未在意過汪居廷!
許秋連一個多發性硬化都不放在眼裡,他的目光在整個神經退行性疾病譜係……一個汪居廷,有什麼資格入許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