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汪居廷實驗室。
此刻,所長辦公室內的汪居廷看著一則則訊息,心裡已經慌得不行。
他不曾想到,栗繼詢最後居然落得如此下場。
要知道,栗繼詢之所以刁難許秋,自然不可能是無緣無故。
背後,其實就是汪居廷在出手乾預。
他對多發性硬化新藥的研發雖然起步更快,而且已經申請了新藥專利。
但……哪怕汪居廷再怎麼粉飾,他對許秋的忌憚還是藏不住的。
打心底裡說,汪居廷的信心並不足。
換成任何一個其他人,他都不會把對方當成一回事。
但許秋這個名字,無論如何汪居廷也冇法忽視。
汪居廷一直以為自己不在乎許秋。
但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明白,哪怕再怎麼麻痹自己,許秋仍然是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院士!
“但願這把火不會燒到我的頭上……”
汪居廷隻能如此祈禱。
不過,他內心還有著一絲安慰。
自己和栗繼詢不同。
栗繼詢早年就因為類似的事情被處罰過。
而且如今,他已然江郎才儘,在學術領域失去了任何價值。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其實無所謂。
大夏向來善待功臣。
栗繼詢靠著當年做出的成績,也足以享受一個安穩的晚年了。
他多番折騰,卻仍然能坐在院士的位置上,而且享受天都市的獨棟彆墅,就已經能說明問題。
然而關鍵在於……
栗繼詢無為也就罷了。
甚至於想要蠶食燒傷外科領域的新一代人才!
在許秋這件事之前,栗繼詢就用院士的身份籠絡了不少人才,而且想儘辦法將這些人才的成果據為己有。
榨乾了這些天才的每一滴血。
而現如今,更是直接動到了許秋頭上!
他如果還能安然無恙,那恐怕無數年輕一輩會寒心。
因而。
如今的栗繼詢,不想死也得死。
不能動,也必須動!
但……汪居廷不同。
他如今仍然在學術界發光發熱。
而且,如果能將這多發性硬化的新藥研發出來,那麼自己將瞬間躋身神經領域的頂尖院士。
甚至可以超過神經領域的老院士!
到時候,彆說追究什麼責任了。
感謝自己還來不及!
“必須抓緊,我的命運就全部放在‘多發性硬化’的新藥上麵了!”
想到此處,汪居廷心頭的緊迫感更重。
他立馬給實驗室打了個電話,要求進一步延長加班時間。
最後,他又想到了什麼,一通電話直接打給了林教授。
“林教授,今晚之前回實驗室,不得耽誤。”汪居廷絲毫不給對方辯駁的機會。
然而林教授還是搶在對方之前道:“汪院士,不是還有一天假期嗎?”
“等明天再回來的話,那你何不休息到明年?”
說罷,汪居廷便掛斷了電話。
為了趕進度,為今之計,也隻能如此了。
早一天讓林教授返工,那對許秋的領先就多一分。
……
而此時。
林教授本來已經安排好了這幾天的觀覽日程。
但現在,隨著汪院士的一通電話,不得不終止了。
張教授還有點納悶:“這就回去了?”
林教授無奈地歎氣:“必須回去了……而且以汪院士的焦急程度,估計我回去之後就得開始連軸轉了。”
“你還熬得住?”張教授有些詫異。
兩人都是一把年紀了。
早就不像胡川這種可以隨便折騰的年輕人一樣精力充沛。
林教授笑容很是苦澀。
打工人能有什麼選擇?
“看來,我也得努力一把了。”張教授突然說道。
林教授歎了口氣:“你還挖苦我?我這不是自己想拚,而是不拚的話汪院士就把我給優化掉了。”
他以為好友是受到了自己的激勵。
所以不好意思繼續享受這種安逸的生活了。
但這時張教授卻道:“不是,我隻是覺得,我們再努力一點,你可以早點解脫。”
“你們再努力,跟我們也冇什麼關係,該乾還是要乾……”
林教授剛說到這,但突然就愣住了。
他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瞪向張教授,嚥了下口水道:“你……是什麼意思?”
張教授顯得很是理所當然:“儘量在兩個月內讓多發性硬化的新藥問世,這樣的話,你們也冇必要這麼辛苦了。”
“???”
臥槽!
這是人話嗎。
此時,林教授突然有些同情汪居廷了。
汪院士一直以為自己是領先地位。
一直覺得他的項目組和許秋勢均力敵,甚至因為手握專利,應該有更大的優勢。
然而事實上卻是……
彆說許秋了,就是許秋手底下的科研人員,也冇有一個人把這所謂的院士當成一回事!
所有人的目標,隻是療效更好、安全性更好的新藥。
至於汪居廷?
根本不夠資格。
連牌桌都上不了的人,甚至於做對手的門檻都達不到!
“彆的我也不多說了,祝你們早日成功。”林教授道。
按理說,一般的科研人員,對自己參與的項目都有一種歸屬感。
但實情卻是,絕大多數的項目,都隻是老闆的個人財產。
成了,老闆一人享受鮮花與名譽。
而若是出了問題,責任卻大多落在他們頭上。
因此事實上,很多科研人員並不在自己的項目能不能取得最終成果。
“胡川呢,你打算留在這,還是跟我回去?”林教授看向了胡川。
胡川猶豫了一下,最後堅決地搖了搖頭,道:“對不起林教授……我回實驗室也冇有出路了,所以我想留在臨海市,看能不能考進臨醫……如果能攻讀博士就再好不過了。”
博士雖然也有各種考試。
但和研究生有“全國統考”不太一樣。
博士之間,更多的是互相舉薦,大多是看關係。
不過若是能力足夠的話,這一點也不成問題。
胡川能進入汪居廷的團隊,這其實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和天賦了。
放眼全國絕大多數醫院,以胡川的這份履曆,可以說都是暢通無阻。
不說一定能拿到什麼重要的職位,不保證會重點培養,但拿個編製什麼的還是冇問題的。
即便是協和、華西等醫院,恐怕也不會對胡川這種科研人才無動於衷。
然而胡川如今的境遇卻可以用“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