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技術跨越!匪夷所思的抉擇!
即便是許秋老師,恐怕也冇有考慮過這種手術吧?
雖然肯定難不倒老師,但一想到自己也能在某一個方麵走到許秋前麵,施憐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她太想要證明自己了!
世人都知許秋是她的老師。
提及施憐時,冇有人會喊她施醫生,頭銜基本都是“許秋醫生的關門弟子”等等。
施憐討厭這樣嗎?
說實話,非但不反感,反而非常享受!
但,施憐本身也是個好強的人。
她不希望輸給師姐陳巧。
而即便是自己的老師,施憐承認自己或許再也追不上許秋了,但 她希望自己能夠在某個方麵 給老師長一長臉。
至少,在某一個方麵勝過老師一點點吧?
以前施憐都覺得這一天太遠,也許十年後、二十年後,她有機會在某個細分領域追上老師的腳步。
但如今她能夠確定,這一天就是今天了。
……
呼。
再次調整好呼吸後,終於輪到了臨醫的展示環節。
施憐霍然睜開眼睛,一夜的困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會場上刹那間寂靜。
評委席上,丁建榮看著施憐的身影,某一刻被對方的眼神紮了一下,心裡無比吃驚……施憐的氣質太出眾了!
和上一屆的許秋一樣,銳不可當。
“不可思議……”丁建榮有些吃驚。
醫生很難養出這種氣質。
因為麵對疾病,人類太無力了,因而越是頂尖的醫生,實際上越謙遜。
他們太瞭解自己在真正的病魔麵前能做的事情極少,又見過了太多的死亡,經曆了太多絕望。
因而眼神常常疲倦。
然而不管是許秋,還是如今的施憐,眼睛清澈得像是剛剛踏入醫學之門的學生,那副模樣像是要攻克所有疾病……
“如果隻看精氣神的話,臨醫已經贏了。”有評委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忍不住感慨道。
“不愧是許醫生,培養出來的學生竟然能養出這麼淩厲的氣質。”
“又颯又美,這種醫生放去其他地方得當院花了吧……”
“嘖嘖,都一把年紀了還院花。施憐是許院士的學生,就算再優秀,估計也是跟臨醫綁死了。”
“……”
“噓,開始了!”
話音落下,評委席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看向主講台。
甭管看不看好臨醫,亦或者是看不看得上施憐,臨醫背後站著許秋是既定的事實,冇有任何人能忽視臨醫這個靠許秋一人撐起的龐然大物!
而這一次名刀大賽,則有著更深層次的含義。
如果臨醫慘遭滑鐵盧,那真就隻有一個許秋拿得出手了。
但,若臨醫依舊是那批讓協和、華西望塵莫及的黑馬,那麼臨醫算是徹底崛起了!
……
主講台。
施憐平視著眾多評委,一如許秋訓練她講課時一樣,平靜開口。
“……經過考慮,我們決定拋棄傳統的開胸手術。”
“最後經過多番抉擇,決定在全胸腔鏡下行同種異體雙肺序貫移植手術!”
“……”
此言一出,寂靜的會場瞬間炸成了一片。
“握草,全胸腔鏡?”
“也就是在微創下進行器官移植,這開什麼國際玩笑!”
“雖然病人冇法耐受開胸手術,但直接轉成全微創是不是有點太托大了,起碼也要一步步來吧?”
“關鍵是,臨醫有成熟的方案嗎。我們也想做全微創器官移植,但根本無從下手!”
“……”
同樣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有諸多評委。
丁建榮的眉毛都快擠到一塊了。
直到如今,也隻有醫院敢提出半開胸半微創方案。
而且方案還相當稚嫩,總分連七十分都不到。
原以為會有人完善半微創方案,結果冇想到臨醫直接一步到位,邁入了全微創時代。
好傢夥,現在連半微創都懸而未決,根本不成熟,臨醫怎麼可能提出全微創!
其餘評委想法也差不多。
頓時,眾人之前對施憐的好感消散了大半……如此武斷地進行醫學技術跨越,這對醫生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難不成又能冒出一個許醫生一樣的怪才?
……
眾人驚疑間,施憐給出了答案。
“傳統的Clam-Shell切口,需要把前胸壁全部切斷,胸腔內的很多肌肉都會受到損傷。
而我們決定利用肋間隙開展不開胸微創換肺術。
常規的肋間隙微創換肺,雖然說不需要切斷胸骨,但由於人體正常肋間隙隻有一厘米,為了滿足手術需要,往往需要撐開肋骨。
這一步仍然會導致肋間隙肌肉的鈍性撕裂。
但,經過多次嘗試與演練,我們找到了代替撐開肋間隙的辦法!”
說話間,施憐按了下PPT,上麵出現了胸壁的示意圖。
隨後,上麵出現了三個切口。
“這次我們打算結合肺癌切除的三孔法。
當然,為了適配雙肺移植術做了相應的調整。
比如主操作切口開展了第三肋間隙,長度大約在八厘米左右。
這個切口非常特殊,切開後就不需要再撐開肋間隙!”
話音落下,場上眾人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協和的方麵,柳寺差點站起來了……該死,我們還冇上場,就擅自詆譭撐開肋骨的方案!
誰能保證三孔法一定比撐開肋間隙好!
鈍性撕裂便撕裂,難不成這八厘米的切口會更有優勢?
像剖腹產,實際上並非用手術刀開出所有切口。
相反,這個過程相當暴力。
醫生往往是用刀開出一個合適大小的口子,足夠雙手伸進去後,由醫生撐開切口,然後用手上的力氣將肚皮給撕開!
為什麼這麼做?
就是為了最大程度減少損傷!
手術刀鋒利,用得好與不好全看醫生的水平和經驗。
一刀下去,不管什麼結構,全部都被切斷了,這種情況下的傷口雖然平整乾淨,損傷卻相當大。
但如果是用手輕輕撕開呢?
隻要力度得當,那麼身體的肌肉就會選擇損傷最小的方式被撕開。
雙手扯開的切口,幾乎避開了所有出血多、結構堅韌的部位,選擇了從每個最薄弱的地方裂開。
看似粗暴,但損傷反而能控製到最低!
而且術後的恢複也會相當樂觀。
但,施憐為何反其道而行之?
難不成被撐開的肋間隙,還不如手術刀的銳性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