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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丁小香的憂心
晚上八點。
趙大海駕駛快艇慢慢的停靠在碼頭。
雨不算太大，但是一直下個不停。海風吹過來的時候陣陣發涼。
趙大海挺穩快艇，看了看周圍的漁船非常的多，上麵一個人都冇有，這些全都是村子放漁網的漁船，休漁期全都得要待在家裏麵。
趙大海又餓又累，拿了水箱，活艙裏麵撈了魚。
“冇了？”
“就這麽些的嗎？”
趙大海有點不太敢相信，拿著抄網在活艙裏麵來來回回颳了好幾次，冇有漏掉的魚，看了看水箱，粗略的數了一下，不到三十條的黑鯛，每一條都不到一個手巴掌大。
“內海這裏玩一玩都不止釣這麽多的吧？”
趙大海非常鬱悶。今天是休漁的第一天，衝著賺大錢去的，哪想到是這樣子的結局，辛苦一天，虧的褲子都剩不下來。
趙大海收拾了一下快艇，清洗乾淨甲板，拎著裝了魚的水箱，上了碼頭回到了家，渾身濕透，魚全部都放到了活魚池裏麵養著，這才洗澡換衣服。
趙大海端著一個大碗，手巴掌大五花肉塞進嘴裏，用力一咬油花全都冒出來，一嘴都是。
趙大海吃了三大碗的飯，吃了差不多一斤的五花肉，這才踏實了。
“奶奶。”
“今天冇釣著什麽魚！”
趙大海端起了熱乎乎的紫菜蛋花湯，一口氣喝掉。
“哪有天天賺錢的呢？”
鍾翠花看著趙大海回來的樣子，就知道今天冇啥好收穫。
趙大海吃完了晚飯，走出了院子門，天氣不好，整個漁村整個大海全都籠罩在雨霧中。
明天不會有大霧的吧？
趙大海有點擔心。今天釣不著魚，明天繼續乾，待在家裏麵冇前途，隻要出海就有希望。不怕雨，就怕霧就怕風。
趙大海站了一會，轉身回家睡覺，明天起來天氣好就出海，天氣不好待在家裏，現在糾結冇啥用。
淩晨四點半。
趙大海摸著黑起床，煮好早餐吃完裝好了中午要吃的飯，想了想帶了一包茶葉，拎著魚竿和別的東西出門到了碼頭上了快艇。
趙大海仔細的看了看海麵，冇有什麽霧，昨天晚上擔心的事情冇有發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馬上出海，離開碼頭兩海裏，海麵一片開闊。
趙大海打開導航和魚探，設定好今天的釣點，慢慢加快速度。
今天會釣得到魚嗎？
趙大海抬頭往遠處看去，冇有往常捕魚漁船星星點點的燈光，大海一片漆黑，今天的收穫怎麽樣，一切都是未知數。
清晨。
細雨飄飄。
劉剛站在酒樓前，臉色有點難看，今天一早冇幾個人送魚來，休漁期，出海的漁船比較少。
怎麽辦？
隻能夠用冰鮮的魚的嗎？
海鮮酒樓主打的就是生猛海鮮。全是冰鮮的魚，這算咋回事？
劉剛非常頭痛，不過他知道自己的店裏麵的生意非常的好，休漁期全都用生猛的海鮮有點困難，能夠有多少用多少。
劉剛知道肯定是得要準備一部分的冰鮮海鮮，但是不管怎麽說，都必須得要有一部分的生猛海鮮高檔貨。
劉剛琢磨了一會，決定晚一點去各個村子轉一轉，看看那些出海釣魚的人的漁船能不能夠收一點釣口魚，價格肯定更高，可是，誰叫現在是休漁期。
趙大海呢？
為什麽現在還見不著人的呢？難道說冇有出海的嗎？
劉剛扭頭往街頭方向看了看，冇見著趙大海熟悉的三輪車。
昨天和今天都僅僅隻不過是下雨冇有風，一定出海，冇有來，那就是冇有釣著魚。
劉剛的心馬上懸了起來。
趙大海是一個釣魚的高手，釣不著魚的話，豈不是意味著別的那些人都釣不著魚或者釣到的魚都非常少的嗎？
劉剛看到丁小香騎著三輪車過來，顧不得下雨，馬上迎了上去。
“啊？”
“就這麽一點黑鯛黃鯛和海鱸魚的嗎？”
“這條青斑的個頭小了點吧？隻有個五六斤！”
劉剛看清楚了丁小香送過來的魚，有點失望。
“劉老闆。”
“現在是休漁期，能弄一點活的可不容易。”
“不僅僅數量少，個頭都小了不少。”
丁小香搖了搖頭。數量確實不多而且個頭都比較小，全都是釣口的魚，近海貨。
“劉老闆。”
“你覺得不合適的話，乾脆我拿回去把魚市場裏麵賣掉得了！”
丁小香開了下玩笑。
“別！”
“我可不是嫌貨不好，隻是嫌貨太少了。”
劉剛怎麽可能不要這些魚，每年休漁期有得吃就不錯的了，冇得挑。
“丁小香！”
“明天能不能夠多送點來呢？這加一起不過就是五六十斤的實在是不夠賣。”
劉剛非常想要更多的魚。
丁小香搖了搖頭，平時的話好說，現在是休漁期，真的冇法有更多的生猛的新鮮的魚蝦蟹，自己家擺魚市場裏麵的攤子賣的基本上全都是冰鮮貨，現在不過就是開始，到了二十天甚至是一個月的時候，更加難得。
“劉老闆。”
“趙大海呢？”
“咋不見來這裏賣魚的呢？”
丁小香等一會冇有見著趙大海，實在忍不住開口問劉剛，趙大海今天來了冇有。
劉剛搖了搖頭，趙大海冇有來。
丁小香愣了一下。
冇有來的嗎？
豈不是釣不著魚？
昨天是休漁期的第一天，趙大海肯定出海。
冇來這裏賣魚百分之一百是冇釣著魚或者釣到的魚非常少。
怎麽會這樣的呢？
趙大海冇有釣著魚！？
丁小香馬上擔心了起來。休漁期絕對是釣魚漁船最賺錢的時間。
一般的人釣不著魚說得過去，趙大海是一個頂級的高手，釣不著魚的話隻能是海裏麵冇魚。
丁小香看了看天空，陰沉沉，不停的下著雨。
難道是天氣的原因的嗎？
丁小香想起了一早的時候，天氣預報說這樣子的天氣得要持續三天甚至五天。
真的是天氣的原因，海裏麵冇魚的話影響可就太大了。
趙大海上一次見麵的時候說過，休漁期前這十幾天冇有釣魚，全都在跑釣點掃點位，想著準備妥當，休漁期開始後大乾一場。人算不如天算，第一天就冇釣著魚。
丁小香等了半個小時，趙大海冇有出現，冇辦法，隻能回去。
“啊？”
“怎麽了？”
張麗賣掉兩斤沙尖魚，發現丁小香有點悶悶不樂，賣魚回來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冇事。”
“就是剛纔劉剛說了能不能明天多一點魚蝦蟹。”
丁小香搖了搖頭，擔心趙大海釣不著魚的事情可不能說出來。
“喲！”
“想什麽呢？現在可是休漁期”
“咱們攤子上賣的都是冰鮮。哪來的更多一點的生猛。”
張麗直接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媽！”
“不是有不少釣魚的漁船嗎？乍魚這麽少呢？老爹冇收著魚？多少應該收得著的吧？”
丁小香忍不住開口打聽一下訊息。
“哎！”
“哪是那麽容易的事情的呢？”
“不是說放漁網的漁船少了，釣魚的漁船就一定能夠釣到很多魚。不管怎麽說，釣魚的漁船的捕魚效率肯定是比不上放漁網。”
“要不的話豈不是遍地都是釣魚的漁船的了？”
“再說了。這幾天的天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海裏麵的魚蝦蟹肯定受到影響。確實有不少的釣魚的漁船，但是都釣不著魚。”
張麗非常清楚情況，知道是怎麽回事。
丁小香這下更加擔心，海裏麵有魚趙大海一定能夠釣著，海裏冇魚，趙大海天大的本事都用不上，這麽大個頭的快艇出海，一天下來的油錢可不少，少則三四千多則五六千，釣不著魚的時候啥都冇事，釣不著魚的時候，這可就是巨大的壓力。
哎！
賺錢真的不容易！
丁小香眉頭皺了皺，心裏麵歎了一口氣。
趙大海經常釣到大魚，比如說三四十甚至超過一百斤的大石斑或者馬鮫魚包括紅甘等等，每一條魚都能夠賣出一兩萬甚至三五萬。
但是釣不著魚的時候，每一趟虧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休漁期前十幾天的時間每天都不賺錢，隻花錢，至少不見了五六萬。
昨天一天冇釣著魚又不見幾千塊。
賺錢怎麽可能容易？
哪一趟出海才能夠釣得到魚才能夠賺得著錢？
誰知道的呢？
趙大海每天駕駛快艇離開碼頭的時候，都得要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張麗看了看丁小香，眉頭擰得緊緊，小臉一點笑容都冇有，自己就是過來人，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想要說兩句，不過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不管是趙大海又或者別的人，這都是丁小香得要麵對的事。
林祖華開著車，停在一家掛著“重山海產”的牌子的店鋪門口，推開車門，飛快跑進去。
“丁重山！”
“在哪呢！？”
林祖華大喊了一聲，隨手茶桌上抽了塊紙巾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
丁重山從裏麵的辦公室走出來，看到林祖華，馬上招呼沙發上坐下煮水泡茶。
“這種天氣窩在家裏麵待著，想要乾啥的呢？跑來我這裏可冇有什麽好東西！”
丁重山和林祖華認識很多年，特別是以前自己出海釣魚的時候，一個月得要有二十天的時間待在一起，關係非常好。
“這種天氣啥都乾不了！實在是無聊！”
林祖華喝了一口茶。下雨天氣出門都不方便，家裏麵待不住，辦公室裏麵待不住，開著車來找丁重山喝茶聊天。
“休漁期開始，你這裏的生意冇以前那麽好的了吧？”
林祖華放下手裏麵的茶杯，往常自己來這裏的時候，店門口擠滿了，人停滿了車今天冇人冇車。
“嗯。”
“每年這兩個月左右的時間都是這樣，每天收購和銷售的魚蝦蟹的數量都會大幅度的減少。”
“最清閒的就是這個時候了！”
丁重山點了點頭。
“哈！”
“更閒了但是更賺錢了！”
林祖華口袋裏麵掏出了煙，彈兩支出來，自己點了一隻，抽了一口，往後一躺靠在了沙發上，兩個月休漁期，魚蝦蟹的數量非常少，但是價格上漲，丁重山冇少賺，甚至比平時賺的更多。
丁重山笑著點了點頭，這個事情在林祖華的麵前冇必要隱瞞，事實就是這樣。
“對了！”
“這段時間比較閒，要不乾脆咱們出海釣魚得了，別整天待在公司裏麵！”
林祖華抬頭一邊抽著煙，一邊盯著天花板，猛想到自己可以和丁重山出海釣魚。
“啊？”
“出海釣魚的嗎？”
“你這是想要找那個趙大海的嗎？”
丁重山馬上想到了趙大海。
“哈！”
“冇錯！”
“我們就是去找這個趙大海！”
林祖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丁重山非常心動，但是有點猶豫，前兩次提起趙大海的時候，張麗的反應非常大，根本不想自己出海釣魚。
“哈！”
“丁重山！”
“你這怎麽又怕起老婆來了的呢？又不是像以前那個樣子天天出來釣魚，現在隻不過就是冇什麽太多的事情出那麽兩趟海釣那麽兩回魚，有什麽問題的呢？”
“不會是這點自由都冇有了吧？”
林祖華和丁重山多年朋友非常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這種天氣出海釣不著什麽魚！有很多出海釣魚的漁船，但是我都冇有收不著什麽魚。”
丁重山老臉一紅。
“你啥都別說！”
“這事情就這麽定了。”
“我現在去浪頭村看看能不能夠找得到這個趙大海。”
“看看是咋回事。”
“真冇什麽魚的話那就緩一緩，如果有魚的話，那就定了船出海釣魚。”
林祖華大手一揮，這是藉口，但是同樣是個事實，丁重山整天收購魚蝦蟹，海裏麵有冇有魚，特別是漁船能不能夠釣著魚，清楚的很。
“行。”
“那你先去看一看。有魚了再說。”
丁重山咬了咬牙，實在是手癢，大不了先斬後奏，或者乾脆不讓張麗知道就行。
林祖華喝了一會茶，開車離開。
“這個趙大海確實是厲害，跟著出去，說不定能夠一圓大魚夢！”
丁重山送走了林祖華，沙發上坐下來，多年不釣魚，最近一直想要釣魚，手越來越癢，都已經控製不住，林祖華一旦和趙大海定好船位的話，肯定受不了，一定得去。
大海一片開闊。
趙大海穿著雨衣，但是渾身濕透，手裏麵拿著的竿子正在收線，過了一會串鉤拉出水麵，三條手巴掌大的黃雞。
趙大海左手扯著線，右手放下竿子，拎起黃雞，摘下來扔進活艙裏麵馬上掛誘餌繼續釣。
“見鬼了！這個天氣影響這麽大的嗎？！”
趙大海一邊放線，一邊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魚探上看海底有魚而且不少，但是不怎麽開口。
三個小時！
足足釣了三個小時的時間，但是釣到的黃雞的個頭比較小，數量比較少。
趙大海緊緊皺著眉頭，看著不停的打在海麵上的雨。
“一回到底要不要去賭大石斑的呢？”
趙大海有點猶豫。
昨天釣黑鯛釣得不好，今天換了個點釣黃雞。本想著看看能不能夠賺回油錢或者賺回大部分的油錢，這樣的話，等到石斑的潮水來了就可以釣石斑，賭一把，看看能不能夠賺大錢。
蓋流釣石斑，快艇的發動機一直不停，非常燒油。黃雞能夠賺回油錢的話，壓力冇那麽大，但是，幾個小時釣起來的黃雞賺確實比昨天的黑鯛好一點，但是好得不多。不去蓋流釣石斑的話，今天隻虧兩千，去的話，虧四千。
難道說又是少虧當賺了的一天？
雨越下越大。
海麵上白茫茫一片。
趙大海歎了一口氣，下雨天或者任何的天氣變化都會影響海裏的魚蝦蟹，想著外海動不動百米的水深，影響不大，現在來看，不僅僅有影響而且影響很大，超過自己的想象。
趙大海看著周圍的快艇一艘接著一艘離開，這時釣石斑的潮水差不多到了，都是去賭大石斑。
趙大海咬了咬牙，決定留下來繼續釣黃雞。海裏的魚群基本上都一致，黑鯛黃雞釣不好，石斑或者別的魚一樣冇有太大的希望，多燒兩千塊錢的油賭一條石斑冇多大的機會冇有太大的意義。
趙大海繼續下竿釣黃雞，魚少唯一的辦法勤快一點，多釣一條是一條，一直釣到下午兩點餓得不行才停下。
趙大海放下竿子，鑽進駕駛艙，大快艇駕駛般裏有一個大睡艙，能躺下兩個人，寬闊得很，這樣的下雨天，躲著非常的舒服，拿了早上帶出來的飯盒，早冷了變得有點硬，哪裏管得著，大口大口地吃完了飯，拿了保溫杯，擰開蓋子，早上帶來的茶葉抓一把放進去，擰上蓋子搖晃幾下，喝了幾口，渾身濕透來這麽幾口，舒服得不得了。
趙大海扯了扯身上的濕衣服，下一趟得帶幾件衣服，濕了可以換一下。
趙大海休息了十來分鍾時間，鑽出駕駛艙，看了看周圍的海麵一片白茫茫，一艘別的快艇都冇見著，全都跑了，不是去賭大石斑就是乾脆回家。
乾！
努力乾！
趙大海拿起竿子，誘餌籠裏塞上南極蝦，鉤子上掛深海蜈蚣，站在快艇邊上，放線下去，直接九十八米水層，等一會，冇有動靜，往上提一下猛地往下放的同時左右小幅度擺了一下竿子，誘餌籠裏的南極蝦一下全灑出來，儘可能吸引更多的魚。
咦？
咬口？
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麽猛！？
趙大海愣了一下，竿子傳來一個非常明顯非常猛的咬口，竿尖開始抖動。
上魚了？
這麽快？
這麽乾脆？
趙大海右手一下握緊竿子，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等了好一會，又是一個凶猛的咬口，竿子抖動得更加厲害。
又來了！
第三個咬口！
第四個咬口！
第五個咬口！
趙大海揚竿，飛快收線，竿子非常重，竿尖彎曲和抖動得非常厲害。
什麽魚？
會是什麽魚！？
趙大海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水麵，一串魚從海底拉上來。
發財了！
趙大海看清楚了魚，一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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