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獨居荒島二十年 > 第257章 液體麪包

獨居荒島二十年 第257章 液體麪包

作者:閒庭不二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1:58

藥物圖鑒在岩壁上構築起生命的防線,壕溝環繞的營地固若金湯。

木炭的穩定燃燒驅散了霧眠季的濕冷,棉布衣裳帶來貼身的柔軟。

生存的需求已被滿足,甚至有了盈餘,但人終究不隻是生存的動物。

當基本的饑渴被填平,一種更微妙、更深層的渴望便悄然浮現。

對滋味的追求,對感官愉悅的懷念,甚至是對某種能夠短暫麻痹現實、帶來慰藉的“液體麪包”的渴望。

日複一日的烤魚、燻肉、木薯、漿果……味蕾在單調中麻木,如同蒙塵的琴絃,再也彈奏不出愉悅的樂章。

吃飯變成了純粹的能量補充,而非享受。

林墨開始懷念記憶中酒液的醇香、茶葉的甘澀、香料的多層次刺激。

更實際的是,傷口感染的風險始終存在,他需要一種比草藥煎煮更直接、更有效的消毒劑。

他要利用島上有限的資源,獲取酒液和高度酒精。

酒是糖類物質經酵母菌發酵的產物。

島上最直接的糖源是漿果,但漿果季節性強,含糖量不一,且果酒容易變酸腐敗。

更穩定的選擇是澱粉類穀物,澱粉需先轉化為糖才能發酵。

林墨將目光投向了那幾壟馴化野稻。

雖然產量極低,畝產不過數十斤,但稻米澱粉含量高,是理想的釀酒原料。

他小心翼翼地舂去稻殼,得到淡黃色的糙米。

冇有精磨條件,糙米亦可。

他將糙米淘洗後,加水在陶罐中熬煮成濃稠的米粥,米與水比例約一比三。

粥熟後,攤開在洗淨的大木盤裡冷卻至溫熱。

冇有現成的酒麴,他必須自己培養天然酵母和黴菌。

他回憶起食物自然腐敗時產生的氣泡和酒味,尤其是那次無意中將喝剩的米粥留在竹筒裡,幾天後發現內壁有白色泡沫,聞之有淡淡的酒香和酸味!

那白色泡沫,很可能就是天然的酵母和乳酸菌混合物。

林墨開始了“捕捉野生酵母”的實驗。

他準備了五個乾淨的竹筒,分彆放入:

溫米粥,敞開置於空氣中;

溫米粥,加入幾顆熟透搗爛的漿果;

溫米粥,加入一小撮舊棉布上刮下的“黴毛”;

溫米粥,加入一點上次發現“白膜”的竹筒刮取物;

溫米粥,密封。

將竹筒放在石屋內溫暖恒溫的角落,每天觀察。

第一天,所有竹筒平靜。

第二天,1號、2號、4號竹筒的粥麵出現細微氣泡。3號粥麵長出一層綠毛。5號無變化。

第三天,氣泡增多,尤其在4號竹筒中,氣泡翻湧,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並開始散發出發酵特有的、微酸微甜的酒香!1號、2號也有類似跡象,但不如4號旺盛。

第四天,4號竹筒內的發酵達到高潮,粥體膨脹,氣泡不斷破裂,酒香濃鬱,略帶果酸味。

他用乾淨的細木棍蘸取一點品嚐,一股微酸、微甜、帶著氣泡感的、極其粗糙原始的液體刺激著舌尖,喉嚨有輕微的灼熱感。

“成了!酒引子!”

林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雖然口感酸澀,但那是發酵成功的鐵證!

他立刻將這寶貴的“酒母”小心保留大部分,作為菌種。剩餘的粗釀米酒,用細棉布過濾掉米渣,得到約兩碗渾濁的淡黃色液體。

這就是最原始的“幽影濁酒”。

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小口。

初入口酸澀,隨即一絲甜意泛起,最後喉嚨留下淡淡的灼燒感和糧食的香氣。

酒精度很低,可能隻有兩三度,但那種久違的複雜滋味,瞬間啟用了他麻木的味蕾。

這不是記憶中的美酒,是生存之上的第一縷奢侈。

首次成功後,林墨開始係統化釀酒。

他總結了關鍵點:

發酵需要恒溫溫暖環境。他利用炭火餘熱,建造了一個簡易的保溫發酵室。

所有容器必須徹底清洗,最好用沸水燙過,避免雜菌汙染導致酸敗或產生有害物質。

米粥不能太稠,影響發酵;太稀,酒精度低。米粥煮得略微糊化效果更佳。

每次用上一批成功的酒母作為引子,接種到新煮的溫粥中,可以大大提高成功率和風味一致性。

經過幾次試驗,他得到了相對穩定的濁酒生產工藝。

每批能產酒五至八碗,酒精度略有提高,口感也更圓潤些。

但他不滿足於此,濁酒易腐敗,儲存不便,且酒精度低,無法作為有效的消毒劑。

他需要更烈的酒,需要能長久儲存的“燒酒”,需要消毒酒精。

蒸餾原理是利用酒精沸點低於水沸點的特性,通過加熱讓酒液汽化,再冷凝收集富含酒精的蒸汽。

設計一套有效的蒸餾裝置是巨大的挑戰。

林墨反覆構思,結合記憶中的蒸餾器原理和手頭材料,最終設計了一套極其簡陋卻可能有效的係統。

蒸餾釜用一個最大號的厚壁陶罐,罐口平整。這是酒液加熱汽化的地方。

導汽管是難點,需要一根管子將蒸汽從釜中導出並冷卻。

他選擇了粗大的竹管,但竹管如何與陶罐密封連接?

林墨燒製了一個特殊的陶蓋,蓋子中心隆起一箇中空的短頸,短頸內徑與竹管外徑匹配。

將竹管一端插入短頸,用融化的鬆脂和黏土混合物密封縫隙。

他將一個更大的、盛滿冷水的陶盆,倒扣在導汽管上方,盆底接觸蒸汽。

蒸汽遇冷凝結,沿盆底內壁流下。

但如何收集冷凝液?

林墨在倒扣的盆底最低處,預先鑽了一個小孔,插入一根細竹管作為冷凝液流出管。

細竹管下方放置一個小陶瓶,承接滴落的酒液。

整個裝置看起來怪異而脆弱,陶罐坐在火塘上,粗竹管歪斜地連接罐蓋,上方倒扣一個大水盆,細竹管從盆底垂下,滴滴答答……

但原理上,它應該能工作。

林墨進行了第一次蒸餾。

他將三碗濁酒倒入蒸餾釜,在釜下生起小火。火焰舔舐罐底,酒液漸漸升溫。

他盯著導汽管與陶蓋的連接處,生怕漏氣;不斷觸摸上方水盆,感覺其溫度,一旦變熱就更換冷水。

約一刻鐘後,細竹管末端終於出現了第一滴液體!

清澈如水,但氣味極其刺鼻、辛辣,甚至有點令人頭暈。

林墨知道,這是最先蒸出的“酒頭”,含有甲醇等低沸點雜質,毒性大,必須捨棄。

他用小碗接了小半碗酒頭,小心放置一旁。

隨著溫度繼續升高,滴落速度加快。

此時收集到的液體,變得略微渾濁,酒香明顯,用舌尖嘗,辛辣感遠超濁酒!

他興奮地更換收集瓶,開始正式接酒。

小火持續加熱,酒液滴滴答答,如同時光在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酒香和蒸汽的濕潤氣息。

林墨全神貫注,控製火候,更換冷卻水。

當滴落速度明顯變慢、液體變得寡淡時,他停止加熱。

此時釜內剩下的主要是水和高沸點物質,也一併捨棄。

最終,他得到了大約半碗的液體。

顏色微黃,略顯渾濁,但酒香撲鼻,辛辣刺眼。

這就是他提純的“幽影燒酒”!

林墨咬緊牙關,用一小塊乾淨棉布蘸取幾滴新蒸出的燒酒,塗抹在左前臂內側一道長約一寸、深及真皮的傷口上。

“嘶——!”

一股劇烈的、如同火燒、又像無數細針同時刺入的劇痛瞬間襲來!

傷口處的皮膚肉眼可見地收縮、泛白!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冒出冷汗。

但這種痛楚,與他記憶中醫用酒精消毒的感覺何其相似!

這是高濃度酒精殺菌時對活體組織的刺激!

強忍疼痛,他觀察傷口,周圍的紅腫似乎被抑製。

林墨讓傷口在空氣中暴露片刻,冇有使用任何草藥,第二天,傷口邊緣乾淨,無紅腫化膿跡象,癒合速度似乎比往常更快。

“酒精!消毒酒精!”

他低吼著,攥緊了拳頭。

這劇烈的痛楚,是有效的明證!

這半碗燒酒,是比任何草藥都更直接、更猛烈的抗菌武器!

對抗感染,他有了新的神兵利器。

林墨將剩下的燒酒倒入一個小竹杯。

濃烈的酒氣直沖鼻腔,帶著糧食發酵後的醇香和蒸餾特有的“火氣”。

他做了個深呼吸,仰頭,將杯中液體一飲而儘。

一股火線從喉嚨直燒到胃裡,如同吞下了一團流動的火焰!

強烈的灼熱感讓他咳嗽起來,眼淚都嗆了出來。

但灼熱過後,是一種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的暖意,驅散了霧眠季滲入骨髓的濕寒。

緊接著,微微的眩暈感襲來,世界似乎變得柔和了一些,連日勞作的肌肉痠痛、精神上的緊繃感,彷彿都在這暖意和微醺中得到了暫時的舒緩。

粗糙、暴烈、原始,卻帶著一種真實的、令人迷醉的力量。

這不是為了享受而飲的美酒,而是為了對抗寒冷、孤獨和傷痛而提煉的“液態勇氣”。

首次蒸餾成功後,林墨改進了裝置。

他燒製了專門的雙層冷凝蓋,提高了冷凝效率;改進了導汽管的角度,使冷凝液更易收集;確定了更佳的火候控製方法。

他將濁酒生產與蒸餾結合起來,形成了一條小型生產線:

定期釀造一批濁酒,積累到一定量後,集中進行一次蒸餾,得到寶貴的燒酒和酒頭。

蒸餾後的酒糟並未浪費,他嘗試用來餵羊,或者拌入肥料中發酵。

在單調的生存勞作之餘,進行這樣一場充滿未知和驚喜的“實驗”,看著普通的米粥在微生物作用下變成酒,再經自己的巧思提煉出更純粹的物質,這種創造的快樂,是食物本身無法給予的。

林墨將寶貴的燒酒和酒精分彆裝入小陶瓶,用木塞和蠟密封,標註清楚,存入倉庫最穩妥的角落。

那一小瓶酒精,他視若珍寶。

當晚,林墨小酌了半杯濁酒。

在炭火搖曳的光暈中,酒液在粗陶碗裡泛著琥珀色的光。

他慢慢啜飲,感受那微酸、微甜、微醺的滋味在口腔中化開。

孤獨依然如影隨形,但此刻,有這杯自己釀造的酒相伴,孤獨似乎也變得可以咀嚼,可以品味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