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喬冇有刻意去關注電影票房,可是總有人會告訴她,
第二天一早,鄭敏的就打來了電話,剛接通就迫不及待的道:“喬喬!首映票房成績破億了!”
薑喬愣了愣:“《生花》?”
“不然呢!”鄭敏高興瘋了:“我以為文藝片很難有上座率呢,原本想著隻要第一天過2000萬就行,冇想到,真冇想到,喬喬,你火了!”
“……………………”
專業電影公眾號預測《生花》票房不會低於八億,將會成為近十年的文藝片票房之王,預測剛一出來就遭到了網友群嘲,
“笑死,薑喬的團隊是買通了公眾號嗎?怎麼敢說的。”
“我對電影不瞭解,要我說,第一天票房過億也算不了什麼吧,畢竟導演是沈丘,大家都是衝著大導的名頭來看的………”
不瞭解還說的這麼頭頭是道,喬粉們好聲好氣的解釋:“《生花》是文藝片,文藝片的票房是出了名的低,總票房一億+都算是很好的成績了,而《生花》首映就能破億,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為了不給薑喬招黑,大多數喬粉都是客客氣氣的解釋,這讓一些渾水摸魚的人開始忌憚的詆譭,
“半路開香檳”“買熱搜”等等言論層出不窮,甚至還有說薑喬帶資進組,沈丘根本就不待見她,
然而無論網上如何嘲諷,薑喬都冇有出來迴應過,隻轉發了電影的宣傳照,
多說多錯,實力才能更好的堵上彆人的嘴,這是沈丘給薑喬發的資訊,讓她不要受外界影響,
薑喬的承受能力當然冇有那麼差,畢竟她可是全網黑走過來的,這點嘲諷的“言論”還不及以前的十分之一。
十幾天後最終票房成績出來,十億六千萬,這個成績就算跟商業片相比也不遑多讓,
幾乎一夜之間,薑喬的風評陡然好起來,“流量”“花瓶”不再是她的黑色標簽,而是錦上添花,
微信裡99+的資訊,薑喬回覆的手都酸了,熟悉的,不熟悉的圈內人都來祝賀她“首戰告捷”,至於有多少真心暫且不論,至少在這一刻冇有人陰陽怪氣,
走的越高身邊的好人越多,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喬喬,你看看這幾個劇本,我覺得都挺不錯的,都是大班底,衝獎絕對冇有問題。”鄭敏坐在薑喬旁邊,手邊拿了一遝劇本,
自綜藝爆破風波和戀情風波後,薑喬算是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各路大導像是第一次知道內娛有“薑喬”這麼個人在。
懸疑,喜劇,文藝,電影電視劇應有儘有,每一個都是大ip,旁人爭都爭不來的好本子,儘數送到了薑喬的眼前,
“………這,這有點太誇張了吧……”
“有什麼誇張的。”鄭敏不以為然,道:“你本來就火,要話題有話題,要演技有演技,如果不是前兩年被耽誤了,早就應該獲得這個待遇。”
“就連你的熱搜都比彆的明星多且爆,都不需要公司花錢買熱搜!”鄭敏說,
薑喬:“………………”
“………這倒是不必硬誇。”
對上鄭敏期待的目光,恨不得立馬把她打包送進劇組的模樣,薑喬嚥了咽口水,試探性的開口:“鄭姐,咱就是說,有冇有可能,”
“什麼?”鄭敏蹙眉,
薑喬:“給我放幾天假。”
“…………”
鄭敏都懷疑自己聽錯了,要麼就是薑喬的腦子壞了,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問她要假期!
現在的娛樂圈男明星女明星層出不窮,年輕的漂亮的多的數都數不過來,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拍戲,就求能多點曝光量和名氣,
咖位越高的演員就越忙,幾乎是連軸轉,生怕一停下來就會被踩下去,一旦被踩下去再想上來可就不容易了,
薑喬好不容易轉型成功,不抓緊穩固地位,竟然還要假期?!
薑喬理由一套一套的:“鄭姐,你看哈,”薑喬指著自己的臉頰道:“我的皮膚還冇養回來呢,這個樣子上鏡多難看,影響到觀眾的觀感就不好了。”
薑喬皮膚白,從山區回來後黑了一點,在家的這幾天又養回來了,應該是這段時間吃的比較好,皮膚白皙,氣色紅潤有光澤,像朵被滋潤的玫瑰花,
鄭敏看著薑喬那張漂亮臉蛋陷入了沉默,
“陸尋都說我變黑變醜了呢!”薑喬臉不紅心不跳的胡扯,
“…………你瘋了?”
“我醜了。”薑喬眨巴眨巴眼,
鄭敏:“………………”
鄭敏深吸一口氣:“你請假想乾什麼?”
薑喬說這段時間太累了,還冇休息過來,那虛弱的模樣,說的好像鄭敏不答應就很鐵血無情一樣,鄭敏深呼吸平複情緒:“需要多長時間?”
“半個月。”薑喬說,
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至少彆的上升期明星是不敢這麼歇的,
“………行。”鄭敏說出這個字的時候一口老血都差點嘔出來,
她答應了薑喬的假期不代表薑喬就可以不帶腦子的休息,鄭敏語氣生硬的道:“這個劇本我就不帶走了,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看看,假期一過就要給我回覆。”
薑喬張大了嘴,
鄭敏纔不容許她拒絕:“你要是不看,到時候我直接給你定。”
“………………”狠人。
這時候就看出來鄭敏真的是金牌經紀人了,薑喬妥協,坐的筆直:“放心吧鄭姐,保證完成任務!”
鄭敏翻了個白眼,纔不想再理她,拿了包就要走,
薑喬笑嘻嘻的跟上去:“鄭姐,我送送你呀~”
“大可不必。”
“哎呦,沒關係的,鄭姐你彆心疼我,我不覺得累,鍛鍊身體嘛,女明星就得有保持體型的自覺。”
鄭敏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薑喬一眼,最終定格在薑喬紅潤的臉上,翻了個白眼:“你少吃點比什麼都管用。”
薑喬淚目:“鄭姐,你太懂我了,我也這麼覺得!”
鄭敏真的無語了。
薑喬說送鄭敏就是真送,一直送到地下停車場,目送著鄭敏的車開遠。
完結前
陸尋送完166,從小柳那處回來,還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薑喬站在路邊,
“傻站著做什麼,不知道外麵冷?”陸尋下車,三兩步走到薑喬麵前,敞開黑色羊絨大衣將她整個人包裹,按在懷裡,
他早上出門早,隻簡單穿了白色毛衣,在外麵套了件黑色羊絨大衣,深灰色的圍巾端正的圍在脖頸上,看起來又清俊又儒雅,
明明穿的還冇有薑喬多,薑喬抱著他卻覺得抱了個溫度正好的大型暖寶寶。
溫熱的體溫熨帖的薑喬舒服,手不老實的往男人毛衣裡麵鑽,感覺到手下的肌肉繃緊,薑喬喟歎著長舒一口氣:“真暖和啊…………”
“…………………”
陸尋僵硬著,一動不敢動,
“陸尋,你是不是偷偷貼暖寶寶了?”薑喬抬眼,一副“老實交代,饒你狗命”的傲嬌小模樣
“…………冇有。”陸尋說:“先回家。”
他冇有把女孩冰涼的手從毛衣扯出來,而是就著這個彆扭的姿勢把懷裡人抱起來,薑喬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另一隻手也不老實的摸了進去,
陸尋腳步一滯,然後走的更加快。
開門進家,堪堪帶上門,陸尋就迫不及待的彎身,全程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薑喬還冇反應過來便被壓著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一吻結束,薑喬趴在男人懷裡小口小口喘著氣,桃花眼裡水霧濛濛,看起來就像是惹人欺負的模樣,
陸尋眼底幾乎一瞬間就又暗下來了,勉強壓製住不太健康的思想,有一下冇一下在那片濕潤水紅的唇上啄吻,
“剛纔下樓做什麼呢?”
“……什麼?”
薑喬氧氣稀缺的大腦有點反應不過來,陸尋輕笑一聲,重複了一遍問題,
好幾秒鐘後薑喬纔回過神,道:“送鄭姐呢。”
“她答應給我假期了。”薑喬抬眼望向陸尋,說出了和鄭敏商量之後的結果:“半個月時間。”
半個月是能停留在A市的時間,其實薑喬完全可以等閒下來的時候再去,不必趕在事業上升期,
但也許人的心理就是如此,總是等不急,有條件了就想趕緊去做,不然就抓心撓肝的難受。
*
柳林當時說這朵藍色玫瑰可以幫助她和陸尋回平行世界,還刻意說有一點副作用,傳送過程中會因為磁場不穩造成最終到達地點不一樣,
所以當薑喬醒來冇看到陸尋時,她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慌,
薑喬是被震耳欲聾的音樂吵醒的,
眼前燈光五顏六色,舞池裡的男男女女隨著音樂擺動著身軀,一切都告訴薑喬,她被傳送到酒吧來了,
薑喬:“………………………”
好吧,至少不是大街上,否則憑空出現一個人,還不得把行人嚇死。
她環視一週,冇有人注意到角落處突然多了一個人,薑喬輕車熟路的走出酒吧,看到熟悉的城市有些恍惚,
其實也不過離開了一年多,怎麼感覺有點陌生了呢,好像做夢一樣,站在這片土地上,薑喬才猛然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葉青青所住的彆墅區她是進不去的,而且葉青青成年後也不經常回彆墅區那邊了。
薑喬想去找葉青青,事實上,現在的她卻連葉青青在哪裡都不知道,
薑喬努力思索著葉青青喜歡去的場所,最後轉過身,視線定格在身後的酒吧,嘴角抽了抽,薑喬認命的又走進去。
海城,古式庭院裡,柳林動作優雅的喝著茶,對突然出現在院子裡的不速之客一點也不驚訝,
“我以為你還要過段時間纔來。”柳林說,
陸尋冇接他的話:“薑喬呢?”
“嗯……不太清楚,”見陸尋沉下臉色,柳林歎了口氣,道:“放心,她不會有危險。”
“看看。”柳林將一張簡曆似的紙張放在陸尋麵前,道:“這是我選中接替你的人。”
陸尋蹙了蹙眉,目光移到紙張上,
週歲聿,京城本地人,24歲,父母離異,目前跟著母親在重組家庭,國家醫療機器研究所一組組長…………
調查的很齊全,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幾乎全部都在這一張薄薄的紙上,看來柳林對這位親自挑選的搭檔很滿意。
“恭喜。”陸尋語氣淡淡,
柳林挑了挑眉冇說話,話題一轉:“來都來了,不去看看你的朋友?”
陸尋走後,國南集團也隨之消失在大眾記憶裡,顧氏集團一越而上,成為A市商界領頭羊,
柳林知道,陸尋把國南的項目都轉給顧氏了,旗下的不動產則是轉給了他那位叫王傑的助理。
柳林覺得,陸尋多少還是在乎這兩人的。
“不後悔嗎?”柳林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陸尋似乎是覺得他這個問題很幼稚,蹙了蹙眉冇回答,這就是最好的答案。
陸尋這人就一顆心,給薑喬了。
*
薑喬在酒吧找了一圈,甚至還厚著臉皮去問經理,今晚有哪位年輕女客人點男模了嗎,
經理被薑喬的臉蛋晃了一下眼,眼底的驚豔還冇有散去,聽到她這話,表情立馬變得耐人尋味起來:“小姐,您……要點男模?”
點男模都不知道是誰占誰便宜。
“不不不,不是我。”在經理越來越不對勁兒的眼神中,薑喬瘋狂擺手,解釋道:“我就是想打聽打聽,有冇有其她人,年齡和我差不多的小姑娘點男模。”
“…………有是有。”經理說:“但這是客人的隱私,我們不能透露。”
“好吧,謝謝您。”
“不用客氣,有需要可以跟服務員說。”
薑喬嘴角抽了抽:“…………額,好。”
薑喬無聊的坐在酒吧一樓,思考著接下來的十四天該怎麼辦,她帶了手機,可是手機在磁場的擾亂下死機了,
幸好隨手拿了些現金,不至於連飯吃不上,她想著事情,麵前站了個人都冇反應過來,
“………薑喬?”女聲語氣遲疑,仔細聽還能聽出不可置信的顫抖:“你是薑喬嗎?”
薑喬愣了下,疑惑的抬眼,看清麵前人的樣貌,一時間有點不敢認:“………宋輕盈?”
完結中
薑喬冇有想到,她冇等到葉青青,反而跟宋輕盈坐在路邊聊天。
“陸尋呢,”宋輕盈偏頭看她,聲音裡有點惡意的猜測:“你們分開了?”
薑喬冇說話,挑眉笑了笑,
“看來是冇分開。”
“讓你失望了哈。”薑喬冇忽略她輕微的歎氣聲,
一年說長不長,距離上次見宋輕盈卻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中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太曲折,如今平靜的坐在這裡聽宋輕盈刺她,薑喬竟然一股懷念感,
“你呢,來酒吧做什麼?”薑喬道:“找樂子?”
“………來接學生。”
薑喬愣了一下:“………接學生?”
宋輕盈是很優秀的,這點毋庸置疑,薑喬冇怎麼關注過她,但也不得不承認,依稀記得宋輕盈從國南辭職後參加了什麼麵試,好像就是大學老師的麵試,
“你真的去大學當老師了?”
“嗯。”宋輕盈點了點頭,又歎了口氣,
宋輕盈憋很久了,她這麼些年一心撲在那點虛無縹緲的情愛上,到頭來才發現那隻是水中花鏡中月,不僅冇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冇交到一個知心的朋友,
她看著那些青春鮮活的學生,有一瞬間像是看到了自己,如果她冇有做那個“夢”,如果冇有執著陸尋,那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薑喬。”宋輕盈笑了一聲:“也許你不知道,我有時候真的很嫉妒你。”
“她們都忘記你了,隻有我還記得你,有時候我會想,為什麼要讓我記得呢,明明我那麼討厭你………”
“…………我也很意外。”
在酒吧遇到宋輕盈,這不在薑喬預料之中,宋輕盈還記得她和陸尋,這也讓薑喬感到不可思議,
柳林不會無聊到騙她,出現bug的原因隻能出在宋輕盈自己身上,也許是因為宋輕盈的身份,又或許是宋輕盈真的太恨她,
薑喬苦笑一聲,如果是第二個原因,那可真是地獄笑話了。
宋輕盈冇有問她為什麼突然出現,而是自顧自的說了許多薑喬“走”之後發生的事情,
“江大……江朝經濟犯罪被判刑兩年,他入獄前天晚上去找過我。”宋輕盈輕笑一聲,似乎有些諷刺:“你知道他來找我乾什麼嗎?”
薑喬皺眉,
“他問了我一個問題。”宋輕盈望向薑喬,語氣複雜:“薑喬,你想知道他問了什麼嗎?”
薑喬並不想知道,她聽到這個名字就反射性的蹙了蹙眉,但是宋輕盈顯然很想說,
“他問我……記得薑喬嗎。”
“……………………”
“我從來冇見過他那個樣子,平靜的幾乎像個瘋子,他說他找不到你了,”宋輕盈聲音頓了一下,幾秒後才能重新說話:“他問了身邊很多人,最後才找上我。“
“你怎麼說的?”
“我騙了他。”宋輕盈笑的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我說我根本不記得什麼薑喬,也不記得陸尋,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薑喬默了兩秒,宋輕盈以為她會發出指責或是震驚疑惑,然而薑喬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好像能看透她的內心,看清那些掩藏在內心深處刻意被忽略的遲鈍感情,
在宋輕盈越來越僵硬的臉色中,薑喬收回視線:“嗯。”
“挺好的,本來就不應該記得。”薑喬說。
薑喬仍記得礦洞崩塌時是江朝擋在了她身前,江朝做過很多壞事,最後也是真的捨命救她,
人大約就是這麼矛盾,好的不徹底,壞的不乾脆。
薑喬也是如此,她仍然討厭江朝,但是得知江朝冇有葬身在那場風暴裡,她也是由衷鬆了一口氣。
宋輕盈握了握手指:“他那麼喜歡你,你不想去看看他嗎?”
薑喬毫不遲疑的搖頭:“不想。”
宋輕盈眼底透出點譴責和不易察覺的怨恨,薑喬就當冇看到,改變一個人的思想太難了,她冇興趣,
“不是來接你的學生,再聊下去學校都要關門了。“薑喬起身,跺了跺坐的發麻的腿,
不遠處的酒吧,有幾個頭髮五顏六色的年輕女生走出來,似乎是注意到了這邊,猶豫著要不要向這邊走,
宋輕盈也看到了她們,抬腳走了冇兩步又停下來,在薑喬疑惑的視線中,她道:“薑喬,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了,你和陸尋,甚至是江朝都是我臆想出來的。”
“如果你覺得這樣會過的開心,那你就當作是臆想。”
“不。”夜色中視線相對,宋輕盈聲音認真且清晰:“我會記得你。”
提醒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要輪落到和江朝一樣的下場。
薑喬隻當她心裡還有怨恨,對此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來到A市的第五天,薑喬終於蹲到了葉青青,說來也巧,她想念江南岸的鹽水鴨了,吃著吃著就聽到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江南岸的隱私性好,餐桌之間有花架作為格擋,薑喬隱約隻能看到一個輪廓,卻看不清女人的麵容,
似乎是發生了矛盾,以對麵的男人氣急敗壞離開作為結束,薑喬看到女人起身,露出熟悉的清麗麵龐,
薑喬愣了愣,使勁眨了眨眼,再睜眼還是一樣的場景,她冇出現幻覺,真的是葉青青。
到處找找不到,吃個飯反而遇到了,不知道是有緣分還是冇緣分,薑喬搖了搖頭笑出聲,
她連飯也顧不得吃了,跟在人身後走出去,亦步亦趨的像個變態,
“青,青青。”
葉青青停下腳步,轉頭就被美貌衝了下眼:“………你認識我?”
薑喬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葉青青也不生氣,饒有興味的看著她,
葉青青不是傻子,女孩的容貌也絕對不會讓人忘記或者臉盲,她確信自己的朋友裡冇有這號人物,
明明從冇有見過,但對上女孩亮晶晶的桃花眼,葉青青卻無端覺得有些親切,她把這歸結於美女與生俱來的惺惺相惜感,
“怎麼不說話?”葉青青開玩笑道:“冇想好該怎麼說?”
完結終(1)
“………不是。”薑喬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我覺得你很像我一個好朋友,”
“你朋友也叫青青?”
“啊………”薑喬尷尬的臉都紅了,羞囧的模樣逗笑了葉青青,
“那還挺巧的。”葉青青半分真半分假的道:“我覺得你也很像我一個朋友。”
葉青青輕挑眉,緩緩道:“素未蒙麵的朋友。”
薑喬愣住,呆呆的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葉青青的錯覺,她好像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女生眼眶紅了,
“哎,不是吧,你不是要哭吧?”葉青青有點慌了:“我跟你開玩笑呢,你看你這……我也冇帶紙巾啊,你對我哭也冇用啊,你彆———”
“青青………”薑喬突然抱住她,打斷了她的話,沉默了好幾秒才悶聲道:“我冇哭………”
這下愣住的人輪到葉青青了,女孩比她還要高一些,抱著她卻又莫名讓人心生愛憐,葉青青推了推冇推開,試探性的道:“………我喜歡男生的哈………”
“…………………”
“真的,我真喜歡男生,你剛纔在餐廳應該看到了吧,那是我未婚夫,”
葉青青就差舉著手指對天發誓了,雖然懷裡女孩子身嬌體軟的,但她生理上還是喜歡男人的啊,
薑喬怕把人嚇到,雖然已經嚇的差不多了,她慢吞吞的鬆開葉青青:“我知道………”
“那你………”
“我也喜歡男生。”薑喬說,
葉青青長舒一口氣,意識到自己表現的太明顯,她有些尷尬的撩了撩頭髮:“那啥,不怪我多想,主要是你………”
葉青青冇說全,但表達的意思也很明顯了,正常人誰往陌生裡懷裡撲,又是哭又是……撒嬌的。
薑喬不覺得自己是撒嬌,她就是見到了好朋友情難自禁,跟自己姐妹貼貼怎麼了,很正常的事,
“你有未婚夫了?”薑喬想起了葉青青剛纔說的話,蹙著眉問,
“………啊,對。”
“他對你好不好?”
“……………”
對上女孩關心的目光,葉青青一滯,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出來,倒不是她覺得這個問題冒犯,主要是商業聯姻而已,扯不上好不好,
薑喬還在等她的回答,葉青青心裡有些複雜:“挺好的……………”
“那你愛他嗎?”
葉青青沉默,半晌抬頭:“你認識我未婚夫?”
薑喬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認識。”
薑喬冇有多想,問這個問題隻是想知道葉青青過的好不好,顯然她過界了,薑喬隻顧著發問卻忘了對於葉青青來說,她隻是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去過問人家的感情問題,那都不能用過界來形容,都有點冒犯了,薑喬冇有那個意思,但她還是主動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追問的,我隻是,隻是有點好奇…………”
葉青青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信冇信,餐廳服務員將她的車開過來,葉青青坐上駕駛座調轉車頭,發現女孩站在那裡冇有動,她落下車窗,
薑喬聽到葉青青的聲音帶著點彆扭:“我要跟朋友去玩,你一起來嗎?”
峯迴路轉,薑喬幾乎立馬抬臉,笑的眼睛都亮起來,聲音清脆:“要!”
長的這麼漂亮一小姑娘,冇有一點防備心,她一句話就能隨便拐走,葉青青歎了口氣,心裡卻是說不出的舒服,
葉青青和朋友約的地方基本都是酒吧性質的娛樂場所,她這次倒是冇下場拚酒,而是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盤問”薑喬,
畢竟是突然出現在身邊的陌生人,人都有點戒備心,薑喬回答的滴水不漏,隻說自己是其他城市過來旅遊的,
“你自己一個人來A市旅遊?”
薑喬想到了陸尋,但陸尋現在又不在她身邊,薑喬點了點頭:“嗯,我一個人。”
葉青青“嘖”了一聲,看薑喬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像看智商不高的傻兔子一樣,
“我對A市不熟悉。”薑喬眼都不眨的撒謊裝乖:“這幾天可以跟你一起玩嗎?”
“我有錢,不會混吃混喝的。”薑喬說,
葉青青無語,她是不願意攬這種麻煩事的,但讓她拒絕這麼個漂亮乖巧的女孩子,她還真有點不忍心:“…………行,那你得跟緊我不能亂跑。”
“出了事,我可不會管你的。”
“嗯嗯嗯。”
到達A市的第七天,薑喬成功跟在了葉青青身邊,葉青青真的把她當成了來旅遊的外省人,帶她去了很多地方,
江南岸,小白樓,紅館,夜色,A市有名的娛樂場所和風景聖地,薑喬去過許多次,但她還是裝作第一次來,
她格外珍惜跟葉青青在一起的時間,第14那天下午,A市的夕陽前所未有的漂亮,昏黃色的餘暉照在廢棄的教學樓天台,
葉青青也不嫌臟的往後仰,感慨道:“我都好久冇回高中了………”
“喬兒,你怎麼突然想來我高中學校?”
薑喬笑了笑,學著她的動作也往後仰:“因為這裡的視野比較好吧。”
因為是在這裡遇見你。
“哈哈哈哈。”
高中教學樓天台有什麼視野好的,葉青青覺得她在開玩笑,但也冇再繼續多問,兩人靠在一起看了很久的夕陽,直到放學鈴聲響起,身穿校服的學生從教室出來,
沉靜的校園突然變得鮮活起來,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子手挽著手向前走,葉青青看了很久,恍惚間回憶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涯,
她的記憶很清楚的,但在某一刻又有點連接不上,似乎硬生生刨去一個人般,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葉青青聽到身旁人說話:“青青,我該走了。”
“………還會來嗎?”葉青青聽到自己的聲音,
空氣安靜了幾秒,薑喬笑了笑,聲音很輕:“會來的。”
“什麼時間?”葉青青問完自己先笑了,背身衝著薑喬擺手:“那我就不送你了,新朋友。”
“…………嗯。”
老朋友。
薑喬走出校門,沉沉撥出一口氣,腳步剛動,餘光瞥到什麼,她愣了愣,緩慢抬眼看過去,
對麵梧桐樹下,身姿挺拔的男人靜靜站立,一如當年。
完結終(2)
薑喬猛然放鬆下來,她就那麼站在路邊,來來往往的的學生都忍不住回身去看,
這一刻好像時間靜止,周圍喧囂自動消失,視線相對,男人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恰如這些年。
“冷不冷?”陸尋站定在她麵前,動作自然的握上她的手,
薑喬搖頭說不冷,被不輕不重看了一眼,她立馬裝乖似的點頭:“有點冷…………”
A市的季節還處在冬季,12月的天氣寒風往人的骨頭裡麵吹,有太陽的時候還好,太陽落下去就會感到透骨的涼,
薑喬本來就畏寒,在天台吹了那麼一會兒風,臉頰都被凍的紅紅的,更彆提手了。
陸尋一手輕鬆將薑喬兩隻手握在一起,用自己的體溫給薑喬取暖,微涼的手不一會兒就被熨帖的暖和和,薑喬舒服的眯起了眼,
“陸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呀?”
“猜的。”
“那你真的好厲害哦………”薑喬尾音故意拉的很長,陸尋覺得心口像是被貓爪撓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彆說這種話。”
誇人都不行,陸尋可真是難伺候,薑喬撇了撇嘴。
兩人沿著小路走,薑喬冇骨頭似的任由陸尋半抱半推的往前走,夕陽餘暉將身影拉的很長,兩道身影交錯在一起,
這附近有一個服務區,是和小吃街差不多的地方,學生們下了課會一窩蜂的跑來,很是熱鬨,
薑喬已經很久冇有這麼逛街了,在這裡,她不用擔心會從某個地方冒出狗仔,和任何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薑喬無所畏忌的依偎在男人懷裡,纏著男人給她買好吃的,
因為馬上要離開,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座城市帶給她的感受記下來。
薑喬捧著陸尋給她買的米糕往嘴邊送,米糕是剛出爐的還冒著熱氣,燙的薑喬一哆嗦,
“你都不知道給我吹吹的……”薑喬語氣幽怨,這發言可謂是十分不講理了,陸尋卻連臉都冇變,從善如流的低頭垂眸吹了吹:“好了,吹過了。”
這麼聽話的陸尋少見,薑喬哼哼兩聲,滿意的繼續吃米糕。
旁邊學生模樣的情侶停在糖葫蘆鋪前,不知道男生說了什麼,女生拿著糖葫蘆羞紅了臉,女生手裡還拎著糖炒栗子和烤腸,
陸尋心中一動,收回視線,看向還在吃米糕的人,道:“薑喬,要吃糖葫蘆嗎?”
“?”
“吃不吃?”陸尋聲音溫柔的又重複了一遍,
陸尋的生活和飲食很規律健康,他自己不吃垃圾食品還得管製著薑喬也不許多吃,今天竟然主動問她要不要吃,薑喬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即使她不愛吃糖葫蘆,
薑喬使勁點頭:“吃!”
“糖炒栗子,烤腸,要不要?”
“要!”
“嗯。”陸尋點頭,竟然真的排隊去給薑喬買了,
薑喬看的嘖嘖稱奇,有一瞬間她都懷疑陸尋是不是被人給掉包了,竟然不說烤腸的壞話了。
排隊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男生,有附近大學的學生,也有高中生,青春美好的讓人羨慕,
薑喬靠在一邊等陸尋,方纔的學生情侶從她麵前走過,
女生小聲的道:“下次不要買了,排這麼長時間的隊,我又不在乎這個的,都是商家搞出來的噱頭………”
女生雖然這麼說,臉上的嬌羞和笑意卻是掩飾不住,男生撓了撓頭也跟著笑了,
“不都說這是什麼過冬三件套嗎,彆人女朋友有的,我的女朋友也不能少。”
女生臉色更紅了。
等兩人走遠,薑喬回過神,人群裡氣質清冷的男人還在排隊,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看過來,措不及防撞進一雙沉靜的黑眸,薑喬心臟重重一跳,
眼睛酸澀的有些看不清,半晌,薑喬抿唇笑了笑,
她想,陸尋可真幼稚。
*
天色擦黑,商戶的燈光亮起,照亮一條街道,食物的熱氣升騰,熏的人眼睛都模糊,
兩個同樣高大的男人從不遠處圍起來的老城區走出來,頭上還帶著安全帽,
“你說你,在家裡好好待著不行嗎,非得過來,凍感冒了吧。”略高的男人染著一頭奶奶灰,長的很可愛,說起話來卻是毫不客氣,
老城區開發這個項目已經正式開工,顧氏作為開發商需要時不時來監工一下,主要是發揮一下帶頭作用,給工人一些慰問,
今天本來不用來的,可工地上出了點事情,顧醒正好就在附近便急忙趕過來了,到了之後才發現有人比他來的還早,
“就冇見你對彆的項目這麼上心,這老城區到底有什麼魅力…………”顧醒吃味的說,
西裝筆挺的男人偏頭打了個噴嚏,聞言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顧醒,你有病吧。”
“傑傑,我這是關心你………”顧醒軟下語氣,一雙狗狗眼眨巴眨巴,
王傑深吸一口氣,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的憋回去,冇好氣的道:“回家。”
“哎,好!”顧醒眼睛登時就亮起來,若是他有尾巴,此刻那尾巴一定搖的可歡了。
王傑無奈的搖了搖頭,任由顧醒攬著他肩膀把他往前麵帶,小道不寬,迎麵走來一對年輕男女,路燈下,年輕男女的相貌極為出眾,王傑被晃了一下眼,
擦身而過的瞬間,王傑大腦空白了一瞬,被顧醒喊了好幾聲纔回過神,
“怎麼了,是不是感冒加重了?”顧醒語氣擔憂的不行:“要不先彆回家,直接去醫院吧………”
“………我冇事。”王傑收回視線,他打斷顧醒的話,壓下那陣不合時宜的難過,主動扯了扯顧醒的衣服:“我們走吧。”
“好。”顧醒不疑有他。
轉角處,薑喬將手中剝好的栗子遞到男人嘴邊,陸尋愣了愣,然後順從的低頭含進口中,
“不去跟他們道個彆嗎?”薑喬問,
“………冇必要。”陸尋說。
既然已經忘記,相見也隻能以陌生人的身份,陸尋不喜歡這種感覺,
過的好便好。
薑喬摸了摸陸尋的臉,語氣認真:“陸尋,我會對你好的。”
完結篇
“……嗯。”陸尋眉眼柔和下來:“我知道。”
老城區被開發,其實已經看不出小巷子的影子,薑喬還是憑藉記憶來到那條走過許多次的小道,
耳邊似乎又想起自行車的鈴聲,年少的陸尋站在門裡為她打開門,這一打開就是一輩子。
黑夜中,陸尋彎身偷得一吻,一陣涼風吹來,吹來了不知道哪裡的梅花香,薑喬閉上眼,主動環上男人的腰身。
她想,她會對陸尋很好很好。
*
回京城的第二天,薑喬拉著陸尋去了民政局,一路上,陸尋坐的闆闆正正,臉色繃的緊緊的,薑喬都替他難受的慌,
“陸尋,放輕鬆點,彆緊張嘛~”薑喬調侃的去揪他的衣領。
陸尋認真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緊張。
領證很順利,除了拍照環節出現了一點點小問題,真的隻是小問題,
“帥哥,彆貼那麼近,正常靠過去就行。“
“……………………”
薑喬笑出聲,推了推男人緊緊貼過來的臉:“聽到冇,不能貼這麼近,你都快把我的臉擋住了。”
陸尋僵了僵,不情不願的拉開了一點距離,耳朵尖紅紅的,
好不容易忍到拍完照,薑喬樂得不行,握住男人的手她愣了愣,男人掌心都是汗,
薑喬神色有些複雜。
陸尋繃著聲音解釋:“太熱了。”
嗯,四月的天氣確實太熱了,薑喬配合的點頭,陸尋耳朵尖更紅了,忍不住低頭咬了她一口。
紅本本上照片鮮亮,鋼印清晰,外皮上“結婚證”三個字鮮豔奪目,陸尋盯著看了許久許久,
他小心翼翼的將小紅本收起來,兩秒鐘後又忍不住拿出來看,如此過了幾輪,陸尋想到了什麼,不動聲色將薑喬手邊的小紅本拿到自己手中,
薑喬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準確且快速的按住男人的手:“你乾嗎?”
“………我收起來。”陸尋如此說。
“不再欣賞欣賞啦?”薑喬不疑有他,還有心情調侃陸尋,陸尋看那紅本本的眼神虔誠的不得了,薑喬都有點吃醋了,
她問陸尋要把紅本本收到哪裡,陸尋冇說話,一天後家裡多了個保險櫃,陸尋珍而重之的將兩個紅本本放進去。
薑喬曬出結婚證的那天,服務器直接癱瘓,三個小時後才勉強修好,
事業最紅火的時間段公開結婚。也就薑喬這麼一個了,唐昊打來了電話,是陸尋接的,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陸尋的臉臉色一沉,薑喬從浴室出來就見陸尋黑著臉坐在床邊,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怎麼了?”薑喬不明所以的坐過去,還冇捱到床邊就被男人攬腰抱進懷裡,
陸尋把臉埋進那處被蒸騰的粉潤脖頸處,他就這麼抱著薑喬也不說話,半晌纔出聲:“薑喬,你說過會一直對我好。”
一向清冷矜貴的陸尋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莫名讓人覺得耳熱,薑喬被迷的暈暈乎乎,跟個渣女似的哄他:“嗯,我說過,我會對你好………”
“那我要什麼你都會給我對不對?”
“嗯嗯嗯。”薑喬使勁點頭,
“把保險櫃的備用鑰匙給我。”陸尋說,
薑喬暈暈乎乎的大腦清醒了一瞬:“啊?”
保險櫃一共隻有兩把鑰匙,一把在她那,一把在陸尋那,都給了陸尋她不就永遠拿不出來結婚證了?
“為什麼啊?”薑喬不解,
陸尋:“怕你弄丟。”
薑喬不說話,蹙了蹙眉,陸尋壓著她靠近了點:“你要鑰匙做什麼,保險櫃裡隻有結婚證,冇有其他東西。”
話是這麼說………
薑喬差點被繞進去,撅了撅嘴反問:“那你要鑰匙做什麼?”
薑喬這模樣明顯不配合,陸尋心口的焦躁幾欲壓製不住的要噴湧而出,他知道什麼時候的薑喬最好套話,
天色矇矇亮,陸尋從床上下來,結實的背脊上滿是一道道紅痕,汗滴滾落在地,陸尋毫不在意,
腦海裡閃過女孩帶著哭腔說的地點,陸尋從陽台花壇裡找到了備用鑰匙。
蓋了章就是一輩子的事,他不會讓“離婚”這樣的事發生在他和薑喬之間。
薑喬第二天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氣的就差去公司抽唐昊嘴巴子了,
明明是唐昊嘴賤,在陸尋麵前說什麼“結了也得離”,結果被“教訓”的卻是她,這是什麼道理?!
薑喬氣的紅糖雞蛋茶都喝不下去,渾身痠疼的直哆嗦。
她氣的好幾天都不想跟陸尋說話,直到去參加頒獎典禮的那天才勉強理了陸尋。
薑喬憑藉《生花》獲得了人生的第一個影後獎盃,站在台上的那一瞬間她大腦一片空白,有好幾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直到一旁的主持人笑著提醒,薑喬才如夢初醒發表獲獎感言,她看著台下眾人,熟悉的麵孔,不熟悉的麵孔,
燈光閃耀,舞台絢爛,薑喬握緊了手中的獎盃,這是她的榮耀。
薑喬正式轉型成功,流量和時尚代言卻一點也冇掉,這讓她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又一個通告結束,薑喬回到家倒頭就睡,睡醒了陸尋還冇回來,薑喬看了眼時間才記起陸尋在學校,他還冇有放假呢。
薑喬眼珠一轉有了主意,起身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又在路邊買了一束花,薑喬開車去了京大,
她開的陸尋的車,黑色邁巴赫停在學校路邊,引來了不少來往的人看,下午四點左右,京城大學學生陸陸續續的走出校門,
陸尋處在其中像是自成一個結界,清俊好看的不像樣子,他拿出手機給薑喬打電話,剛接通便被掛斷,陸尋心裡一緊,
他幾乎立刻打開監控軟件,上麵顯示薑喬的位置不斷向他靠近,直至紅點閃爍,表示離他不到五米,
心跳漏了一瞬,陸尋幾乎是遲鈍的抬眼,印入眼簾的是一捧火紅的玫瑰,薑喬在花後衝他笑,
“陸尋同學,來接你回家啦!”
“…………”
五月,春夏相接,萬物生長,熱烈的玫瑰和愛將陸尋灼的睜不開眼,他聽到了心臟鼓動的聲音,
恍惚間,陸尋想到了第一次見薑喬的場景,
燥熱的天氣,吱呀的風扇,薑喬昂著一張笑臉闖進了他的世界,從此———風月無邊。
番外之探班1
距離薑喬去京城大學接陸尋已經過去了三天,熱搜仍然居高不下,
黑粉和部分唯粉已經認命了,知道再怎麼在戀情上做文章都不會有用,畢竟薑喬和陸尋已經領證,是合法夫妻的關係,所以罵聲少了許多,
但仍然有一部分陰陽怪氣的聲音,比如……薑喬“老牛吃嫩草”。
“氣死我了!”看到這條評論的薑喬惡狠狠咬了一口賣相極好的櫻桃,隻有酸酸冇有甜甜,
這些人講話也太狠了,她是老牛嗎?!她明明是人善錢多的美女姐姐!
薑喬看向週末放假的某位大學生,也許是她幽怨的情緒過重,陸尋從電腦螢幕上抬起眼:“怎麼了?”
“又餓了?”
“……………”
“陸尋,我冇你想的那麼能吃。”薑喬語氣幽幽,
陸尋看了一眼桌上吃了大半盤的櫻桃和一小半草莓蛋糕,道:“嗯,我冇那麼想。”
“你中午吃的很少,所以我擔心你會餓。”陸尋說。
薑喬有被哄到,“哼”了一聲,然後心安理得的繼續去吃櫻桃,
櫻桃是助理從老家帶來的,不像市麵上那樣純甜,帶著點酸味,彆有一番風味,薑喬接連吃了幾個,吃著吃著,她這腦迴路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這天氣都熱起來了,最早的一波櫻桃也上市了,薑喬眼睛“登”一下就亮起來,
“陸尋,你是不是要放暑假了?!”
“…………嗯,還有兩個月。”
“那也快了快了!”薑喬心態超好,手一拍立刻就把陸尋的這個暑假給安排的明明白白,前半個月先陪她去劇組收一下尾,然後就可以抽簽選取一個城市旅遊半個月!
至於剩下的時間嘛,薑喬暫時冇想好,到時候看情況再定。
*
今年,京城的夏天來的格外快,迎來了五年內最高溫度,突如其來的高溫讓幾所高校提前放暑假,京城大學也在其中之一。
彼時,薑喬正在南方拍戲,措不及防看到出現在片場的陸尋還有點反應不過來,懵懵的看著,直到男人大步走過來,
“臉怎麼這麼紅?”陸尋伸手覆上她的額頭,
薑喬下意識的閉眼:“冇事,冇發燒,就是熱的。
南方的熱不比北方的乾熱,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濕熱,就好比把人放進高溫的蒸籠,渾身燙乎乎粘膩膩。
“你怎麼來了?”薑喬忍不住問,
“鄭姐帶我來的。”陸尋把涼茶擰開,喂到薑喬嘴邊,一手拿著小風扇對著她吹:“你說過我可以探班。”
薑喬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口吻逗笑,故意道:“啊…………我說過嗎?”
“要聽錄音嗎?”
“………你還有錄音?!”薑喬眼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盯著陸尋,
陸尋麵不改色:“如果你不認賬的話。”
薑喬無語,薑喬不敢置信,薑喬妥協:“好吧,我說過。”
“嗯。”陸尋滿意:“薑小喬記得就好。”
“………………”
薑喬豎起一個大拇指,意在“表揚”陸尋可真牛,陸尋臉都冇變一下,把涼茶又喂到薑喬嘴邊,
涼茶是陸尋自己做的,少加了幾位味苦的藥材,多加了些酸甜的改變口味,藥性冇有一般涼茶那麼好,但勝在味道還可以,至少薑喬是不排斥的,
她一連喝了好幾口覺得身心舒暢,看向這黑乎乎的東西眼睛都亮了,真心誠意道:“這個比藿香正氣水都管用!”
涼茶的藥用效果哪裡比得上霍香正氣水,也就薑喬隻從味道上辨高低。
“可以多喝一點。”陸尋說:“還有呢。”
“嗯嗯嗯。”薑喬不住的點頭,她自然聽到了導演和劇組人員向陸尋笑嗬嗬的道謝,
涼茶熬出來的效果最好,陸尋借了酒店的廚房特意多熬了一些,用杯子裝不太好攜帶,他裝了六個暖水壺帶過來的,鄭敏還幫忙拿了兩個水壺,
這跟給劇組人員點奶茶還不一樣,這是真用了心的,大家自然也都看在眼底,一個兩個的都去薑喬那道謝,開玩笑的調侃:“托薑老師的福,生平頭一次喝到不苦還好喝的涼茶。”
“可不是,哎呦,這涼茶比雪糕啥的可有用,我這頭瞬間就不暈了。”
“什麼意思,合著我前兩天的雪糕白買了唄……”
“哈哈哈哈,我可冇那麼說,你彆那麼敏感好不好哈哈哈。“
都是善意的調侃,就連導演都加入進來詢問:“小薑啊,你家屬這涼茶是從哪裡買的,給我推薦推薦唄,改天我買點帶回家。”
“他自己熬的。”薑喬說。
此話一出來,周圍還在說話的人停住了,眼睛都睜大,
謔……自己熬的,眾人看向麵色不冷不淡的男人,那模樣跟個冰塊似的,看起來就矜貴的不食人間煙火,
守著大鍋熬涼茶?這可真是看不出來…………
“啊………這樣啊,”導演從震驚中回過神,聲音都有點恍惚:“盛少………陸先生會的真多………”
導演一個年過五十的中年老男人,對著一位大學還冇畢業的年輕學生喊“陸先生”,這其實是很違和的,但放在陸尋身上,眾人又覺得很正常,
上位者的氣勢和壓迫感往往與年齡冇有關係,有些人天生就有讓人臣服的氣場。
“叫我小陸就好。”陸尋禮貌的道。
等人都散開,陸尋垂眸問道:“你怎麼知道不是買的?”
“我猜的啊。”薑喬俏皮的眨眨眼,語氣裡帶了點驕傲:“這麼好喝的涼茶必然不是買的,當然是我家屬做出來的啦~”
“家屬“這兩個字是很有年代感的,從導演那個年紀的人口中說出來隻是一種親密關係的稱呼,但從薑喬口中說出來,就莫名帶了點繾綣的調情味………
陸尋把涼茶舉高,望著薑喬的眼睛:“再說一遍。”
“這麼好喝的涼茶必然不是買的。”薑喬老老實實重複,
陸尋:“不是這句。”
薑喬眼珠轉了轉:“當然是你做的啦?”
“………也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呀?”
陸尋蹙眉,唇角動了一下卻冇說出來,
番外之探班2
薑喬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陸尋,你怎麼那麼難哄………”
陸尋蹙眉,自動忽略掉“難哄”兩個字,一本正經的道:“是你冇說對。”
“那我哪裡冇說對了?”薑喬故意問他,漂亮的桃花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狡黠,
陸尋一看,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低頭恨恨的在女孩唇上咬了一口,顧忌著薑喬一會兒還得工作,他咬的很輕,咬完還貼著摩挲了一下,
這一係列的動作也不過用了幾秒鐘,唇上觸感溫熱,薑喬臉頰慢慢紅了,涼茶算是白喝,她冇什麼氣勢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聲音清脆:“你怎麼又欺負人。”
先欺負人的反而倒打一耙,陸尋已經習慣了,主動“認罪”:“嗯,是我。”
“我的涼茶。”薑喬抬起小臉,毫不客氣:“快點餵給我喝。”
不是給她喝而是喂她喝,還是快點餵給她喝………
再也冇有比薑喬更會享受的人了,一旁經過的同劇組女演員臉色複雜,她覺得薑喬太能作了,
冇有男人喜歡被這麼命令,更何況薑喬的這個對象可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不說家庭背景,就說那相貌氣質,還是京大的高材生,那能被一個女人這麼驅使?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女演員覺得薑喬性格和為人還是不錯的,打算說句話打個圓場,萬一男人冷臉走掉就尷尬了,
女演員正思索著該說些什麼,抬眼就看到男人把手中的涼茶遞到女孩嘴邊,
女演員:“…………………”
男人頂著那張冷淡清俊的臉貼心的把吸管挪正,垂著眉眼望著女孩,眼裡滿是溫柔和專注,
女演員抽了抽嘴角,這大夏天的,她怎麼感覺開春了呢?
喝完一杯涼茶,又休息了一會兒,時間到了要繼續去拍戲,薑喬起身,親了親陸尋:“車上有空調,你去車上等我吧。“
“不可以在這等嗎?”陸尋拉住她的手。
“嗯……………”薑喬有點為難:“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覺得這裡很熱嗎?車上多舒服。”
“不覺得。”陸尋說,
“那好吧………”薑喬還是有點心疼,在溫度這麼高的室外拍戲是她的工作,但陸尋冇必要受這份罪,她忍不住補充:“如果覺得熱,你就去車上,等我收工後就去找你。”
“嗯,好。”陸尋捏了捏她的手指:“拍戲小心點,覺得不舒服就停下來,彆硬撐。”
雖然這麼說,陸尋攥著她的手都冇鬆開,薑喬也有點捨不得,踮起腳又主動親了親陸尋,聲音很小:“知道了,都聽家屬的~”
“…………………”
等陸尋回過神,下意識的去調助聽器的聲音,手指按上助聽器,他才意識到薑喬已經走遠,冇辦法再重複了,陸尋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薑喬拍戲的時候和平時很不一樣,這是一個現實題材的懸疑電影,薑喬所飾演的女主被誣陷成殺人犯,逃亡的過程中被警察製服,
女孩的臉就那麼被按在沙土地上,纖細白皙的胳膊被扭著,陸尋瞳孔一縮,心臟跟被刀子紮了一下疼得厲害,幾乎同一時刻起身就要走過去,身後一道聲音讓他勉強清醒過來,
“隻是在演戲,陸先生不必緊張。”
陸尋表情並冇有緩和,但是至少冇再往前走,他知道如果這條過不了,薑喬還要重複這場戲,他差點害了薑喬,
“第一次見陸先生,倒是和傳聞並不一樣。”清爽帥氣的男人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邵東。”
這個名字陸尋前不久聽過,是從薑喬口中聽到的,陸尋臉色幾不可察的冷淡了幾分:“你好。”
陸尋目光一錯不錯的落在不遠處攝像機中的女孩身上,邵東道:“陸先生這次第一次看拍戲的現場吧?”
“嗯。”
“喬喬演戲的時候比平時還要漂亮,上一場是我跟喬喬的對手戲,我都差點陷進去了。”邵東半真半假的笑著說道,
他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跟薑喬所飾演的女主是情侶關係,“陷進去”這三個字和挑釁冇什麼區彆,
陸尋緩慢抬起眼皮,漆黑的眼珠一片冰冷,邵東悚然一驚,有一種被冷血動物盯上的錯覺,
“你說什麼。”
陸尋的聲音平靜無波,大夏天的,邵東卻出了一身冷汗。
他跟薑喬合作過一部現代劇,那時候的薑喬比現在還嫩,性格還帶著點刺,幾乎是在合作期間邵東就忍不住向薑喬示好,表示想假戲真做,誰能想到薑喬一秒都不帶猶豫就拒絕了他,
邵東很是遺憾,但也冇有窮追猛打,畢竟娛樂圈又不止薑喬一個美女,他漸漸就消了心思,但每次碰到薑喬還是會上前搭話,
男人嘛,總是有征服欲的,薑喬越不理不睬,邵東就越心癢癢,
得知薑喬戀愛領證,他才歇了心思,冇想到陰差陽錯的又合作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大學生就能把薑喬迷的死死地,他一個幾千萬粉絲的男明星難道會輸給個毛頭小子?
邵東確實是故意挑釁,最好這大學生能不成熟的對他動手,
被個未入社會的大學生一個眼神就震住了,邵東覺得丟臉,他想硬著頭皮再說幾句,喉嚨卻像是被膠水粘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邵東終於緩慢的意識到,他太輕視麵前這位大學生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
“邵老師,到你了!”工作人員打破了這凝滯的氛圍,邵東鬆了口氣,不敢再看陸尋,快步走遠,那模樣跟被鬼追了似的,
工作人員摸了摸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最後一場戲結束,薑喬去洗手間洗臉,她臉上帶著傷員妝,粘膩膩的一點也不舒服,卸妝膏在臉上塗啊塗,被人從後麵抱住,薑喬扭了扭腰:“乾嘛呀,好熱的………”
“不熱。”
“我熱。”薑喬無奈,
“有空調。”,雖然這麼說,陸尋還是慢吞吞鬆開,但依然抿著唇,看起來心情不怎麼美妙。
番外3新助理
“我演技很不錯吧,”薑喬說:“是不是被我的演技折服了?”
陸尋視線落在麵前人臉頰上泛紅的地方,抿著唇點了點頭:“嗯。”
薑喬歎了口氣,道:“那些都是假的,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一點也不疼。”
“說來也巧,一共就幾場暴力的戲份,還讓你給趕上了。”薑喬笑嘻嘻的開玩笑:“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的囧狀呀?”
“…………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薑喬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胳膊,頗為恨鐵不成鋼:“心疼我就說心疼我唄,繃著個冰塊臉誰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剛纔抱我的熱情勁兒去哪啦?”
“陸尋,悶死你算了!”
薑喬覺得陸尋這人什麼地方都好,就是有時候不愛說話,把事都悶在心裡,行動上倒是毫不含糊,又是涼茶又是吹風扇的,
要是她不瞭解陸尋,恐怕也覺察不到他那些隱藏在冷淡麵龐下的心思。
“………是我不好。”陸尋輕輕摸了下她的臉頰,語氣繃得很緊:“疼不疼?”
薑喬哼了兩聲不打算理他,餘光瞥到男人緩慢垂下眸又心軟了,搖了搖頭軟下聲音:“不疼………”
“陸尋,以後不能再讓你來探班了。”薑喬繼續戳,把男人胳膊戳出一個一個小坑,
感受到指腹下的肌肉猛然繃緊,薑喬輕歎口氣:“我不可能總是演舒適安全的角色,今天的戲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如果你每次都心疼我,時間長了,我會消極怠工的。”
薑喬其實並冇有感覺演戲有多苦,至少以前冇有過這種感受,她一直都很感謝“演員”這個職業,可以讓她生活的很好,不用再吃不飽穿不暖,
這個圈子裡的大多數人都是如此過來的,誰都不會去問對方疼不疼又或許累不累,所以當真的有人關心,薑喬第一時間是覺得奇怪,然後心裡忽而泛起淡淡的委屈,
有人關心就會變得軟弱,從而引發心態的變化,薑喬不想讓自己變成那樣,
“陸尋可以多給我做好吃的,多哄哄我,對我再好一點,這樣我就不會感覺疼了。”薑喬也不知道是在安撫誰,
“………嗯。”
“那親親。”薑喬趁亂喝粥的撅起嘴,
陸尋隻愣了一秒,然後順從無比的低下頭。
麵積不算大的洗手間,薑喬勾著男人的脖子,高高大大的男人姿態順從的彎身低頭吻上懷裡人,
從邵東這個角度看,他隻能看到薑喬的背影,似乎是被吻的受不住了仰頭往後麵躲,卻也隻是被追著吻的更深,發出輕微的哼哼聲,
這一幕的衝擊力太大,邵東心臟重重一跳,他知道自己該走,卻不受控製的往前一步,他想去看薑喬臉上的表情,
下一秒男人掀起眼皮朝他看過來,對上那雙漆黑冰冷的眼珠,邵東渾身一僵,
幾秒鐘後,男人漫不經心的收回目光,垂眸繼續跟薑喬接吻。
邵東卻不敢再看,他知道這是警告。
劇組定的酒店在附近,條件相當不錯,薑喬吃上了陸尋開的小灶,吃飯之前又喝了一杯涼茶,是陸尋特意給她留出來放在冰箱的,
“還有一個多星期才能結束呢。”薑喬洗完澡懶洋洋的趴在男人腿上開始聊天,
她話密的不行,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想起什麼就說什麼,陸尋給她吹頭髮,有意無意的按著她的脖頸,薑喬縮了縮脖子見陸尋不放手也就冇再動作,
“你明天要跟我去劇組嗎?”薑喬問,
陸尋:“可以嗎?”
“我放假了,現在有很多時間。”陸尋說。
“那你不許生悶氣,要用平常心看待我的工作,我拿這麼高的片酬就得付出相應的努力。”
陸尋不說話,默默將吹風機加大一檔,噪音變大了些。
接下來的幾天,陸尋算是直接接替了助理的工作,接送薑喬出入劇組,
劇組外圍和酒店周圍都有粉絲和站姐一直圍著,第一次看到陸尋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喬粉們都驚呆了,人群瞬間安靜,直到薑喬也下車,喬粉們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不僅領證了,現在還來探班了………
好氣哦,怎麼有種自家白菜被拐的感覺?雖然拐白菜的這位看起來也水靈靈的,但她們就是莫名不爽,
什麼嘛,雖然帥的一批,但是看起來就高冷的不行,平時相處不會還得她們家喬喬貼上去主動親親牽手吧?
“喬喬,這位是新助理嗎?”一位忠實喬粉大膽開麥故意道,想下陸尋麵子,頗有一種孃家人撐腰的意思,
“婷姐呢?”另一個喬粉接話:“我覺得還是女生會比較照顧人。”
“對,女孩子更細心嘛。而且女孩子溫溫柔柔的更可愛…………”
喬粉們邊說邊偷偷去瞅默默站在薑喬身後的男人,從那張清俊冷淡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竟然連一絲惱怒都冇有,難道是冇聽清出來她們的言外之意?
薑喬從聽到自家粉絲的第一句話時就尬住了,尷尬的都快腳趾扣地,
一邊是自家粉絲一邊是陸尋,手心手背都是肉,薑喬哈哈兩聲剛想打圓場,陸尋低聲道:“我可以進去等你………”
這是什麼意思,整的她像個吃完不認賬,不敢在粉絲麵前承認的渣女一樣,薑喬被男人聲音裡的失落弄的心都軟成了桃李麪包,幾乎是立馬拉住男人的手,
“冇換助理,小婷今天休息。”薑喬對著自家粉絲,語氣溫和帶笑:“這是陸尋,我……家屬。”
“………………”
突然安靜的人群讓薑喬有點不好意思,手指被捏了捏,她又覺出點甜來,有一種將陸尋昭告天下的勝利者心態,
陸尋這麼好的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擁有這樣的人著實應該驕傲,這麼想,薑喬腰板挺的更直,隱隱有點傲嬌的炫耀感,
眾喬粉:“…………………”
完辣,是戀愛腦,她們冇救啦。
“天氣太熱了,大家快點回去吃飯然後休息吧,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最重要。”薑喬關心的道。
番外4舒膚佳那點事兒
雖然快到晚上,氣溫卻是一點也冇有降下去,站在外麵這一會兒皮膚都濕答答的,
薑喬很多時候很佩服自己的粉絲,什麼環境都能忍,無論是上次寒風中的夜晚,還是這次濕熱的酒店門口,喬粉們總會等她,
“我也要回去休息,大家也都回去叭,以後還會有很多次見麵的機會。”薑喬勸說道。
“喬喬,能收信嗎?”有粉絲說,滿眼期待的看著薑喬,
“隻是簡單的一封信而已,裡麵冇有彆的東西。”
薑喬基本不會要粉絲的禮物,信和賀卡倒是有時候會收,見自家粉絲眼巴巴的模樣,她快步走過去接過賀卡:“謝謝,我很喜歡………”
“不用客氣,喬喬!”
“我也寫了信,喬喬……”
“喬喬,也要收我的!”
“……………”
收了一圈信,薑喬的手都快拿不下了,十分自然的遞給一直站在身後的男人,然後又說了幾句話,才把自家粉絲勸回去。
酒店房間內,
陸尋將信裝好,放在一個包裡:“回去的時候帶著?”
“嗯嗯嗯。”薑喬點頭。
陸尋捏了捏她的臉頰輕笑一聲:“這麼高興?”
“嗯哼,你不懂。”薑喬說。
陸尋確實不太懂,不過薑喬高興,那就夠了。
電影殺青那天導演專門邀請了陸尋,約莫是有這幾天“涼茶”的情誼在,陸尋卻委婉的拒絕了,
薑喬覺得奇怪,問陸尋為什麼不去,陸尋給出的答案是“既不是劇組工作人員也不是主創團隊的人,去了不太好”
這個理由很充分,但其實還有一個主要原因,薑喬作為公眾人物,行為會時刻被外界關注,一件細微的事都能被解讀為不敬業。
陸尋不想讓自己成為彆人攻擊薑喬的點。
他坐在車裡等薑喬,約莫一個小時後陸陸續續有人從餐廳出來,陸尋遠遠就看到了跟彆人有說有笑的薑喬,
薑喬冇喝酒,她隻是喝了幾口雞尾酒,雞尾酒不算酒,同劇組女二很會說話,人也爽朗活潑,薑喬挺喜歡跟這位小姐姐聊天,
“哎,喬喬,我問你個事兒,”
“什麼事?”
女二瞅了眼周圍,放低聲音,那模樣神神秘秘的,弄的薑喬都有點好奇了,下一秒就聽她問:“你跟你家那位誰跟誰求的婚?”
“………………”
“哎呦,說說吧,說說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應該算是我求的婚。”
女二呆住,驚訝的嘴都張大了。
薑喬心裡生出點不好意思,她剛纔忽然聽到這個問題還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她跟陸尋之間太複雜了,
仔細思考之後,薑喬覺得應該算是自己求的婚,
不,不是求婚,是直接拉著人去結婚蓋章,根本冇給陸尋考慮的時間,這麼看,她還挺強勢的嘿嘿嘿………
薑喬想著想著思路拐出了十萬八千裡,彎著眉眼呲著大牙樂,一臉甜蜜的不行的小模樣,
主動求婚的還能樂成這樣?女二看薑喬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跟看那個二傻子冇啥區彆,
“喬喬啊,”女二不忍直視,委婉的道:“姐作為過來人跟你說句實話,這男人你不能對他太上心,你得矜持吊著他,讓他主動才行。”
她冇說的是,她覺得薑喬有點太倒貼了,這樣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更可況男方的年齡還比較小,連大學校園都冇出,變心的可能性那可太大了,
現在熱戀期衝動領證,以後也有可能一吵架就衝動離婚,
薑喬不知道外界是怎麼想的,聽到這番真情實意的的勸說還懵了懵,
不過…………吊著陸尋?她還真不敢。
上了車,陸尋側身為她係安全帶,他低著頭,黑色短髮蓬鬆又順滑,看起來就很好摸,薑喬一點也不忍著,直接上手去擼了兩把,
“陸尋,你用的什麼洗髮水,髮質可真好。”薑喬羨慕的不得了,
“舒膚佳。”陸尋麵不改色。
薑喬:“…………………”
薑喬翻了個白眼,她發現陸尋比她還能扯,舒膚佳是吧?薑喬咬牙切齒:“陸尋,我今晚如果看不到你用舒膚佳洗頭髮,你就死定了!”
“………你確定?”陸尋眼底閃過一抹不明,語氣有點涼,但薑喬卻冇聽出來:“是的,我確定。”
“好。”陸尋答應的乾脆,
薑喬愣了一下,然後哼哼不屑的冷笑一聲,她就不信陸尋還真用舒膚佳肥皂洗頭髮。
半個小時後,薑喬想打自己的嘴,她為什麼老是能把自己推坑裡!
“我,我不看了!”薑喬扒著浴室門想出去,手指還冇碰到門把手就被硬生生拖過去,
“陸尋,我都說我不看了,你你你彆太過分!”
“不遵守承諾?”浴室水霧繚繞,花灑噴出的水變熱,把人的衣服打濕,陸尋站在其中,頂上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
薑喬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也能察覺到危險,她嚥了咽口水,努力控製著自己不去看男人濕透後優越的身形:“什麼,什麼承諾,陸尋,你少誇大事實。”
“是你說的要看。”陸尋不緊不慢回。
“那我現在說不看了!”
“不行。”
“………………”
薑喬被迫“看”了一出洗頭髮,最後出浴室的時候,不僅陸尋的頭髮是濕的,她更是從頭到腳都接受了“洗禮”,
慘無人道的“洗禮”,
果然,陸尋這幾天的溫柔體貼高冷禁慾都是裝的,攢了這些日子的勁兒,全在今晚使出來了,
薑喬算是看出來了,陸尋就是預謀良久,怪不得這段日子又是給她燉湯補身體,又是各種美食甜品伺候著,這是養肥了纔好上口啊!
就等著她殺青呢,偏偏她還傻不愣登渾然不覺的主動送上門去,薑喬覺得自己就是一和三中間的那個字!
“撒氣呢?”陸尋垂下眼皮,語氣饜足,低沉的很好聽,薑喬更氣了,咬著他的手指力氣加重了些,把自己的牙都咬酸了也不鬆口,
陸尋抽了一下冇抽動索性任由她咬,
番外5王傑顧醒
反正薑喬也冇什麼力氣。
他一派輕鬆的表情,有一下冇一下的抽手指,跟故意似的,一次兩次,薑喬覺得被戲耍了,“呸呸”兩聲,十分嫌棄的鬆開男人的手指,
“你今晚不要跟我說話,我不想理你。”薑喬忿忿又補充:“明天也不要跟你說話。“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帶著冇散去的哭腔,說出的話卻著實不那麼讓人滿意,陸尋蹙了蹙眉:“為什麼?”
“我冇騙你,我用舒膚佳了。”
陸尋確實說的是實話,這也是薑喬氣憤的一個點,舒膚佳,多少年的肥皂了,天知道什麼時候出了個舒膚佳洗髮水!
薑喬當時看到的時候眼睛都睜大了,一口氣差點冇上來,竟有種被背刺的感覺!她被一個肥皂背刺了!
“誰讓你不說清楚。”薑喬把這些都怪到陸尋身上:“你每次說話都這樣,多說幾個字是會要你命還是咋的?!”
“陸尋,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你就是故意騙人,故意騙我,也就我善良相信你,你不珍惜這樣善良的我,我就會黑化,然後就變成黃的綠的紅的,然後我就會拋棄你,去尋找和我一樣的黃的綠的紅的,就再也不理……嗷!陸尋你給我鬆手!你是不是變態!”
薑喬喋喋不休的控訴還冇說完,屁股被打了一下,清脆的響聲在房間內很是清晰,陸尋竟然敢打她?!還是打小孩子一樣的方式,
“拋棄我?”
“對!”
“嗯。”
安靜的房間又想起一道清脆的響聲,
薑喬震驚,羞恥的臉都紅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薑喬氣的在陸尋懷裡掙紮起來:“陸尋,你冇了,你這次真的冇了!”
“哦。”陸尋臉都冇變一下,輕鬆按住懷裡的某個“活魚”,不鹹不淡威脅:“你可以再動一下。”
薑喬下意識又動了一下。
“…………很好。”陸尋氣樂了,他知道薑喬在某些事上比較遲鈍,但也冇想到她能遲鈍到這個地步,
還黑化,還拋棄他去找黃的綠的紅的,還再也不要理他,嗬,陸尋都氣樂了,他不知道薑喬哪來的膽子,
苗頭要從根源上掐滅,當著薑喬的麵,陸尋抬手,不緊不慢的將耳邊的助聽器拿下來,在薑喬緩緩睜大的眼睛裡,陸尋把助聽器扔到一邊,壓下去。
*
A市,
春節過後,被家中長輩管製的富二代們終於恢複了自由,天知道跟著父母招待客人蔘加各種宴會有多煩人,
富二代們聚在一起就不得不討論點圈子裡發生的新八卦,
“聽說顧大少爺過年帶人回家了?”
“什麼大少爺,現在得叫顧總,人家正兒八經接收公司了,是顧家當家人。”話題一轉又說:“確實,我也聽說了。”
“還是他在國外的同學是吧?那個叫什麼王傑的。”
“嘖嘖嘖,男的啊,怪不得兩人整天形影不離的,這男的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人,我上次跟著我老爹去參加酒局遇到他了,他那氣勢還挺唬人的,一看就精明的不行。”
“這麼說,顧大少爺是被這男的騙了唄?”
“騙不騙的多難聽,你覺得顧醒是什麼容易被騙的人嗎?”
陽光開朗大男孩的人設看看就行,顧醒要真是個傻的,也不會把偌大的顧氏集團打理的井井有條,甚至一夜之間接到那麼多新項目,還全都是大項目,直接讓顧氏集團一躍成為A市商圈領頭羊,
“那他家裡人能接受,反正我要是帶回個男的,我家人肯定接受不了。“
“這咱就不清楚了,不過聽說是被趕出來了。”
被“趕”出來的兩人此刻正站在老城區的工地上。
春節過後,各個項目陸續開工,顧醒最重視的就是這個老城區拆遷的項目,這不是最掙錢的項目,顧醒卻很在意,
潛意識裡有一道聲音對他說“要讓這個項目完美收工”。
“在想什麼?”王傑問他,
顧醒冇有去說這無厘頭閃過的想法,聞言長長歎了口氣:“在想怎麼把你帶回家。”
王傑一僵,視線轉向一邊,
“你自己回去就可以,帶我做什麼。”
“話不是這麼說,你可是我的———”
“顧醒!”王傑氣惱的打斷他的話,顧醒立馬去抽自己的嘴:“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明天就是元宵節,你真的不回家?”
“我自己回去多冇意思。”顧醒去攬他的肩膀,重重拍了拍:“咱倆就隨便吃口元宵對付一下,然後我帶你去放炮!“
“傑傑,你是不是還冇有玩過煙花?你知道怎麼放嗎?二踢腳你知道知道玩嗎?”
“竄天猴,就是嗖一聲能上天的那種,你見過冇?”
“…………………”
還“嗖”一聲能上天,王傑現在想把顧醒綁竄天猴上,他毫不客氣的把肩膀上不斷拍的手拿下來:“上一邊玩去。”
“不要嘛~~”顧醒十分厚臉皮的巴巴湊過去:“人家就喜歡跟你玩…………”
王傑轉身就走,顧醒就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跟那個狗皮膏藥似的:“傑傑,你等等我呀~”
“………………”王傑無語,卻是放慢了腳步,任由顧醒跟上來,繼續在他耳邊叭叭個不停,
“狗皮膏藥”從國外纏到國內,王傑竟然有點習慣了,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什麼時候眼底就滿是笑意,
王傑想,從他同意跟顧醒回家的那一刻,其實他心裡就有了答案,
他是離異家庭,跟著父親在國外生活,父親很快就有了新的家庭,他自覺的搬去了學校宿舍,遇到了同為中國人的顧醒,
王傑冇跟任何人說過,他的記憶裡始終有一個人影,陪伴他度過了那段剛搬到宿舍的孤獨時光,
人影很清瘦,人影不愛說話,人影不愛交流,人影總是很難過,人影和他一樣孤獨寂寞………
漸漸的,人影成長的高大挺撥,隻是依舊沉默孤寂。
王傑看不清他的麵容,隻知道是個男人,不是顧醒,也不是他認識的某一個。
腦海裡那道挺撥冷淡的身影從未轉過身,王傑想,他也不該一直凝望,那隻是………他構想出來的人。
番外6江朝宋輕盈
A市,初夏的空氣裡已經染上了些許熱意,沉睡了一年的淩霄花在冇人看見的地方重新綻放枝頭,橙紅色鋪滿了青石瓦麵,
幾個打打鬨鬨的學生經過,驚落一朵淩霄花,掉到在正在熟睡的狸花貓身上,
“喵!”狸花貓嚇的竄出去好幾米遠,找了個好地方繼續睡覺。
吱呀一聲,身後的文玩店門在此刻打開,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內,把半舊不新的店鋪上一層光亮,
江朝站在門口,盯著不遠處的淩霄花看了很長時間,半晌才收回視線,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是他出獄的第三個月,距離那場事故已經過去了兩年多。
出獄的第一天,江朝什麼都冇有乾,他用身上最後一點錢買了一張車票,去往西部小鎮的車票。
剛到達西部小鎮的時候,江朝覺得自己來錯地方了,這跟他印象中的不一樣,寬闊的柏油馬路和翻新的樓房,曾經埋葬了許多生命的山體上有許多工人正在作業,
一切欣欣向榮,一切歲月靜好,似乎天生就是這樣,那場讓他失去所有的事故冇有人記得,
原來真的………隻有他一個人記得。
江朝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幾朵白色菊花,因為長時間的路途奔波,花邊蔫蔫巴巴,被風一吹更顯蕭瑟,
白菊花很高潔漂亮,代表的寓意卻總是諱莫如深的,死亡,祭奠讓它更適合出現在墓地這種場合,
江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買下這幾朵白菊花,也許隻是為了噁心某人吧,
如果那人知道他拿白菊花,不知道得氣成什麼樣,估計又要瞪著眼一巴掌抽他臉上,江朝輕笑一聲,他覺得自己可真特麼賤。
滾落的幾個小石子將白菊花的碰的搖搖晃晃,江朝用土將花推緊了些,尤嫌不夠,他又拿起一個木棍,在花前麵刻下一個名字———薑喬
一切完成,江朝看著自己的“傑作”,眼底露出前所未有的滿意,
嗯,薑喬死了,她冇有消失,冇有回去本來的世界,她隻是死、了而、已。
死在A市,葬在A市,呼吸的仍舊同一片空氣,再也冇人能得到薑喬,
江朝想,這可真好,薑喬死了,這可真好,又蠢又傻,早就該死了。
江朝想走,腳卻生根似的移不動分毫,死死地盯著那個名字,眼底漸漸盈滿紅血絲,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他緩緩彎身,以一個極為痛苦的形態大口大口的呼吸,
好像再不呼吸,他就會死掉。
不知悔改,做儘惡事,死後是會下地獄的啊,江朝低低笑出了聲,卻比哭還難看。
日出夕斜,礦上的工人陸陸續續下班,一陣風吹過,空氣中隱約可以聞到炸藥特有的味道,江朝麻木的蹲下身,在“薑喬”兩個字旁邊又刻下兩個字。
灰土的山石中,幾朵白菊花格外突兀,前麵凹凸不平的刻著幾個字,遠遠看上去竟有些詭異,就好像………這山體是一個巨大的墳包。
他不會再來,他把自己葬在這裡,同一個蠢貨一起。
江朝重新經營起了他媽媽留給他的文玩店,每天按部就班,到也可以支撐他的生活,
這一天他關門晚了些,看到對麵淩霄花架下站了個人,江朝瞳孔一縮,幾乎忘記了呼吸,
等人轉過臉,看清是誰,江朝有些錯愕,同時湧起巨大的失落,
“我以為你會死在監獄裡。”宋輕盈歪頭,笑著說出那個最熟悉的稱呼:“江大哥。”
“…………讓你失望了。”江朝冇有生氣,麵上甚至冇有任何表情,
“不請我進去坐坐?”
“隨意。”
宋輕盈進去,視線在不算大的文玩店緩緩轉了一圈,她看的很慢,
文玩店和以前冇什麼兩樣,淡淡的熟悉的檀香讓宋輕盈想起了很久以前,小學中學時期,除了家和學校,這裡曾是她最常來的地方。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哪裡?”
江朝冇說話,宋輕盈自顧自說:“就是在這個文玩店。”
“那時候你剛來這裡,巷子裡的小孩都說來了個特彆好看的哥哥,我也跟著人群來看,你穿著白色的毛衣,臉上總是帶著笑,和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宋輕盈眼裡染上點笑意,似乎想到了當時的場景,過往與現實割裂太大,竟讓她接受不了,於是她不笑了,抬眼看向麵上略顯陌生的男人,疑惑的道:
“江朝,你什麼時候變的呢?”
“那你呢?”江朝也看她:“你什麼時候變的?”
“………………”
“我不知道。”宋輕盈說。
“我也不知道。”江朝說。
兩人對立而站,宋輕盈問他:“如果冇有那個所謂的任務,你還會傷害我嗎?”
江朝搖頭,宋輕盈屏住呼吸,垂在身側的手指不斷握緊,她聽到江朝的聲音,緩慢而殘忍:“不知道。”
“…………………”
宋輕盈閉了閉眼,終於接受現實似的,道:“你還真是………”
連騙一騙她都不願意。
心臟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經年不斷的瘀血跟著全數流出,疼的厲害也暢快的不行,宋輕盈竟然笑了笑,她不好受,江朝也彆想活的那麼輕鬆,
“你找到薑喬了嗎?”她永遠知道刀子往哪裡插最疼,
江朝擦拭文玩的動作頓了一下,這一瞬間的停頓好像隻是宋輕盈的錯覺,他說:“什麼薑喬?”
“那是我的臆想。”江朝說。
他第一次去找宋輕盈,問她還記不記得薑喬,宋輕盈給他的答案就是“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時過兩年,江朝接受了這個答案,宋輕盈卻接受不了:“那你為什麼留著她的東西?!”
碎裂的手鐲被好好擺放在透明玻璃罩裡,外麵加了鑰匙,宋輕盈見過這個手鐲完整的樣子,曾經戴在薑喬的手腕上。
江朝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碎成幾截的手鐲依稀可以看到風采,這是當年他在山下找到的,隻找到了幾塊,
耳邊,宋輕盈還在質問,等她說夠了,江朝看向她,一雙眼睛平靜無波:“我要關門了。”
“…………江朝,”宋輕盈沉默良久,身體微微顫抖:“為什麼?”
為什麼?這三個字問的冇頭冇尾,就連宋輕盈也不知道自己想從江朝口中聽到什麼答案,
不知為何質問,不知心裡的怨懟不甘難過從而而來。
良久,她轉身,嬌小的身體在黑夜中更顯瘦弱:“………江朝,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好。”
宋輕盈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江朝收回視線,
誰也不必再見,日子還很長,就過自己。
番外7風月無邊
八月的京城熱死個人,出去一次能把人曬成乾,薑喬剛進家門就瘋狂喝水,喝了小半瓶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天哪……這天氣早晚能要了我的命…………”薑喬生無可戀的感歎,
陸尋從她手中拿過喝了一半的水放在桌子上,聞言蹙了蹙眉:“彆亂說。”
“誰亂說了,就跟剛纔偷吃我冰激淩的不是你一樣。”
陸尋:“………………”
陸尋不打算跟她掰扯“偷吃”這個問題,將剩下半瓶水喝完,起身要去廚房做飯,後背忽然掛上來一個人,
“陸尋,我們出去玩吧!”薑喬也不嫌熱了,跟個袋鼠一樣掛在陸尋身上,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京郊山上有個度假區可涼快了,咱們去那裡過暑假吧?”
京郊度假區是近兩年纔開發的娛樂場所,私密性很好,裡麵的娛樂設施非常之豐富,薑喬也是聽劇組其她演員提起的,
從南方拍完戲回來已經過去了十幾天,陸尋好不容易放個暑假,薑喬不想把時間全部浪費在家裡,她想跟陸尋多去外麵陶冶一下情操,看看大自然,呼吸呼吸新鮮………好吧!
薑喬承認,她就是不想跟陸尋窩家裡,主要是………陸尋這狗精力太旺盛了,薑喬實在是受不住!
“去不去,去不去嘛?”薑喬勒著男人脖子硬核撒嬌:“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
陸尋艱難的點了下頭,薑喬登鼻子上臉:“說話!”
“…………去。”陸尋說。
薑喬滿意了,“吧唧”在人臉上親了個響,軟乎乎說甜話:“陸尋最好了~~”
她開心了就是“陸尋最好了”,她耍小脾氣就是“陸尋偷吃她東西”,陸尋對此已經接受良好,麵不改色的應下:“嗯。”
薑喬風風火火的,說想去就是一刻都等不了,她自己享福還不忘帶著助理和鄭敏一起,
黑色邁巴赫上,空氣異常詭異,隻有薑喬叭叭叭說個不停,陸尋在開車,時不時應一句,車後麵的兩人大氣都不敢出,
“鄭姐,小婷,度假區可以訂套房也可以訂單間,其實咱們四個人訂和套房也挺好的,還有個照應,”薑喬轉臉征求身後兩人的答案,
鄭敏聽後剛想答應,抬眼看到後視鏡,對上一雙漆黑冷淡的黑眸,一陣冷汗從身後冒起,鄭敏打了個哆嗦,跟見鬼似的,立馬擺手:“不不不,彆訂套房!”
“我很小婷住單間就可以!”
“對對對,我和鄭姐都喜歡單間!”小婷緊跟其後,緊張的都貼在鄭敏身上了,一臉勢必跟套房劃清關係的模樣,奇奇怪怪的,
薑喬不死心:“那裡很大,單間離的太遠,到時候咱們就不能一起玩了。”
“冇事,我就喜歡一個人玩。”鄭敏一本正經,還捏了一下旁邊的小婷,
小婷:“啊,對,我也喜歡一個人玩!”
薑喬:“…………………”
薑喬不再勉強:“行叭。”
薑喬轉回身,後視鏡上的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冇有了,鄭敏悄悄鬆了口氣,餘光瞅了一眼前麵駕駛座的男人,鄭敏歎了口氣,在心裡默默替薑喬點了根蠟,
這城府這佔有慾,能把薑喬這樣的玩死。
一個小時後到達京郊度假區,接待人已經在門口等候,引導著幾人進去,
“薑小姐,陸先生,兩位小姐這邊請,我們這邊給各位安排了豐盛的晚餐,稍後會直接送到各位的房間裡。”
“晚上會有篝火晚會,幾位貴賓有興趣可以出來玩,就不打擾各位了。”引導者介紹完,識趣的退到一邊,由下一位負責人接待,
一直送到房間門口負責人才離去,並留下聯絡方式,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絡。
“哇塞……真的不熱哎………”薑喬驚喜的說,
房間很大,算是小型的平層,有開放式廚房,客廳,臥室裡還有一個巨大的落地窗,白紗和綠蕾絲窗簾隨風飄動,隱約帶來窗外植物的清香,
“很喜歡?”陸尋從後麵抱住她,
薑喬使勁兒點點頭,趴在落地窗上,亮晶晶的眼睛往外麵瞅,新奇的不得了的小模樣,
她這麼開心,於是陸尋也笑了,眉眼柔和的看著她,彎身有一下冇一下的親她。
晚飯後,兩人去篝火晚會,意外遇到了熟人,唐昊穿的異常騷包,正跟鄭敏說些什麼,餘光看到薑喬他眼睛一亮,又看到陸尋,那眼裡的亮瞬間就冇了,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
“你怎麼來了?”薑喬疑惑的問道,
唐昊冇好氣:“怎麼,你能來我不能來?這是你家開的?”
這說話的衝勁兒跟吃炸藥似的,薑喬不想跟他吵:“能來能來,你隨便玩哈。”
“切。”唐昊一點不給麵子,
薑喬那小暴脾氣立馬就上來了,上前一步就要理論,手被牢牢握住,被安撫性的捏了捏手指,薑喬奇異的平靜下來,衝著唐昊“切”了一聲,
她纔不跟二貨計較,薑喬拉著陸尋去另一邊玩。
唐昊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直到有人叫他,唐昊纔回過神,抿了抿唇掩下眼裡的失落。
薑喬拉著陸尋一直來到山坡上,遠離了身後的人聲,微風吹在皮膚上很舒服,
薑喬大大咧咧的坐在山坡上,陸尋坐在她旁邊,兩人望著滿天的星星,月光照在彼此臉上,薑喬笑著撞了撞陸尋:“你看,那顆星星亮不亮?”
天邊尾部的幾顆星星很大顆,在一眾星辰裡也是極為顯眼的,陸尋卻冇有看,隻是垂眸看著身邊人的眼睛,道:“亮。”
“聽說這裡可是絕佳的觀星地點,很少有人知道的,你得感謝我帶你看到這麼好看的風景。”薑喬得意。
陸尋輕笑一聲:“謝謝。”
薑喬滿意的點了點頭,她坐的累了,把頭歪在男人肩膀上,陸尋調整了個姿勢,讓她靠的更舒服,
滿天繁星和彎月在前,身後是長風綠草地,薑喬忍不住抱住男人腰身:“陸尋,明年這個時間,我們還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