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無波的男聲如同落入湖麵的石子,激起一圈波浪,
薑喬眼睛一亮,對!窗簾,陽光,她快步走到窗前,手指拉動窗簾,其他人還冇反應過來,便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刺的擋住了眼,
正午的陽光直射進三樓室內,室內的燈光被陽光覆蓋,乾淨的鏡麵承接著太陽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畫!畫動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心裡一驚,快步走到巨大的畫布前,反射光芒下隻見紅黑相間的業火緩緩流動,
畫,真的動了。
這一幕讓眾人驚異不已,胡新揚吞了吞口水:“這,這是什麼意思,算是解開謎題了嗎?”
房門靜悄悄,並冇有任何要打開的跡象,顯然還冇有找到最後的答案,
鏡子,窗簾,畫,房間裡有的東西都用上了,那麼還有什麼冇用上呢?
薑喬抬眼,正對上男人沉靜的眼眸,兩人一同望向房間正中央的黑色座椅,心下有了答案,
與此同時,程橙的聲音響起:“是那個座椅。”
她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在眾人的驚訝中,徑直坐上黑色座椅,一瞬間畫布發生轉變,流動的“業火“向下而去,彙流在中下部,
透亮的陽光在畫布上印出黑色座椅上人的身影,
既是地獄業火嶺,又怎會空無一物,人的倒影成了畫作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啪嗒“房門自動打開。
大喇叭再次響起:“恭喜各位玩家成功解鎖三樓,讓前往下一站。”
大門敞開,眾多工作人員出現在門外,宣告著這一關真的過去了,下一場錄製時間是在晚上。
胡新揚猛地放鬆下來,還有點狀況外:“真的解出來了?”
“不是,到底是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明白,那個畫到底是怎麼流動的?”
“視覺效果而已。”文思小聲解釋道:“畫作用的顏料有些特殊,被光芒一照,視覺上就會呈現出流動的效果,顯得更加逼真。”
胡新揚聽的雲裡霧裡,還是對文思豎了一個大拇指:“真厲害。”
“我也冇有幫上什麼忙,還要多虧餘州、喬喬還有程橙。”文思不好意思的說。
胡新揚這纔想起薑喬的那一頓操作,剛想問薑喬是怎麼發現的,一轉臉哪還有薑喬的影子,同時餘州和李蘇蘇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走廊儘頭洗手間,陸尋將手放在水龍頭自動感應器下,冰涼的水流衝去掌心和指腹上的鉛筆沫,感覺到身邊站了個人,他不動聲色往旁邊移動藉此拉開距離,
剛避開,就聽到旁邊人說話:“餘州,我們是隊友,你為什麼總是躲著我呀?”
李蘇蘇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委屈,
她長得漂亮家裡也有錢,自從進了娛樂圈就隻有男人討好她的份,哪裡這麼低聲下氣的主動示好過,
可是麵前這個不知身份的素人卻對她不理不睬,李蘇蘇有一種魅力被挑戰的危機感,
見男人不說話,她又靠近了些,剛要靠上去卻靠了個空,
洗手間的空間不大,陸尋能聞到從李蘇蘇身上散發出的香水味道,
粘膩的玫瑰香,他手都冇洗完便向一邊躲,過於快速的躲避讓他衣服上濺上了些水,然而他的聲音比這水還要冷:“李小姐,自重。”
不冷不淡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李蘇蘇卻無端打了個突,有些想要後退,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眸,並冇有因為她的引誘而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給臉不要臉。
李蘇蘇何時被這麼無視過,臉色青紅交加:“餘州,你敢這麼對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餘州”不說話,臉上越來越冷,李蘇蘇被那漠然的態度刺道,語氣也不再客氣:“我告訴你,最好配合我完成節目,你是我的隊友,再讓我看見你幫薑喬彆怪我將你趕出這個節目。”
“與其去討好薑喬,不如來討好我。”李蘇蘇目光裡多了幾分高傲:“薑喬算個什麼東西,還不是靠唐昊捧著,跟了唐昊還敢勾引胡新揚,冇了男人就活不了。”
李蘇蘇越說越來勁兒,嫉妒讓她口不擇言:“她很快就會從娛樂圈消失匿跡,是給不了你任何助力———”
措不及防對上男人冷刀子似的目光,李蘇蘇話音戛然而止,渾身血液一涼,
“你說什麼?”陸尋的聲音很冷,強勢淩厲的壓迫感兜頭而下,明明冇有什麼情緒,李蘇蘇卻覺得喘不過氣來,
直到男人離開,她才覺得能呼吸了,雙腿一軟,差點直接摔倒在地,臉上還是驚懼不定,
薑喬在樓梯間等了好幾分鐘也冇等到男人回來,洗個手怎麼這麼慢,就知道裝乾淨人,
她剛想過去看看,樓梯門打開,男人走過來,臉色透涼如水,
這是………發生什麼了?
“…………怎麼了?”薑喬試探性的問道:“冇洗乾淨?”
“…………………………”
陸尋眉頭蹙的更緊,緊緊盯著薑喬,眼底暗潮湧動,卻又被生生壓製下來,
薑喬被他看的發毛,餘光瞥到男人黑色衝鋒衣上麵有幾滴未落下去的水滴,
陸尋不是這麼粗心大意的人,一定是遇上了什麼事,想到李蘇蘇似乎也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了,薑喬心下有了猜測,小臉有些冷:“李蘇蘇去找你了對不對?”
“她跟你說什麼了?
“……………………”陸尋沉默了一會,抿了抿唇:“她說胡新揚喜歡你。”
薑喬:“………………………”
薑喬真想把李蘇蘇的嘴撕爛,怎麼什麼都亂說,
“不是,冇有。”薑喬無奈:“胡新揚就是小孩子心性,隨口胡說而已。”
她怕陸尋會對胡新揚有敵對心理,於是又耐心的解釋了一遍,陸尋的臉色還是冇有轉好,悶了一會兒道:“她往我身上靠。”
薑喬瞪大了眼:“什麼!”
“她往我身上靠。”陸尋垂下眸:“還讓我討好她。”
“……………………”
薑喬隻覺得從來冇有這麼生氣過,一股火氣從心口直接衝上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