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領著林天行他們在村中亂轉,這裡的建築每一個都有前門和後門,如果有土匪進村的話,每個前後互通的屋子就組成了不同的道路,如果冇有嚮導的話,普通人很難走的出去。
一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都感覺雙腿累到發軟,而傻子卻是好感覺不到疲倦的樣子似的,走在前麵蹦蹦跳跳的。
陳穿忍不住開口喊道,“喂,都已經走了這麼長時間了,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
前麵的傻子回過頭來,說話聲音含糊不清,口水順著嘴角一直不停的向外流。
“村……村長,他……他說要……要找你們。”
“村長?”陳穿看了一眼一旁的村長,“你不是說八卦村的村民都已經死了嗎,這現在不但蹦出來了一個傻子,還蹦出來了一個八卦村的村長,你們當時真的清理乾淨了嗎?”
一旁的村長也是一臉懵,他露出無辜的表情說道。
“當年我又冇有參與這件事情,我是聽先輩們說的,反正他們說清理乾淨了,但至於當時會不會有些人在瘟疫時期建了密室來躲避瘟疫,那我也就不知道了。”
“喂,小孩。我這裡還有一顆糖,你要不要?”陳穿從懷中又拿出來一顆小白兔,在傻子的眼前晃了晃。
傻子眼睛瞬間就亮了,激動的手舞足蹈。
“想要,想要!”
“我可以給你,不過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而且不能夠欺騙我,不然的話我可不會再給你糖果了。”
傻子拍著手掌,著急的說:“好,好……”
“第一個問題,這八卦村現在一共有多少人在這裡生活?”
“我和村長爺爺……還有他們……”
“他們?這麼說這裡不止你和八卦村村長,還有其他村民咯?”陳川追問道。
傻子聽到這裡卻又搖了搖頭,“冇有其他人了,他們都死了,都死了,死在了怪物的手中……”
傻子的這一番話讓人更加摸不著頭腦,如果冇有其他人,其他人都死了的話,那他開頭第一句他們又是誰?還有那些村民不是死於瘟疫嗎,怎麼又變成了怪物?
陳穿和沈誠望他們迫切的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可傻子卻對這個問題閉口不談。
於是一旁的林天行最先反應過來,解釋的說道。
“我想我已經知道了傻子第一句話口中的他們是誰了。”林天行指了指巷子裡麵的一些小貓,幾隻跛腳的狗。
“精神異常的人是不會有自我認知的意誌特征,他並不會認為自己是個固定的群體,比如他同時與人和他動物生活在一起的話,他不但會人為自己是人,也會認為自己是動物,因此傻子第一句話口中的他們應該就指的是常年生活在八卦村的這些動物。”
“那剩下的呢,這裡的村民不是應該死於瘟疫嗎,怎麼又變成了死在怪物的手中?”
“如果在瘟疫時期的時候,有些村民躲過了一劫,而後續這裡出現了會殺人的怪物,將八卦村的村民屠戮一空的話,倒也說得過去。”陳穿說道。
這第一個問題前麵的已經搞清楚了,至於後麵的等到時候見了八卦村的村長自然就能弄清楚。
“那麼第二個問題,你們的村長現在在哪裡,又為何要見我們?”
傻子表情癡呆,口水順著嘴角拉的很長,滴在地上。
“他說有一件寶物要給你們,這是八卦村第一任村長保留至今的東西,隻有神蹟者才能夠看懂。”
“什麼?”陳穿,沈誠望和林天行三人身體猛的一震,死死的盯著傻子的眼睛。
大師一旁的村長有些不明白,“神蹟者,那是什麼?”
陳穿咳了咳,“我想應該是對江湖一些特殊職業人士的稱呼吧。”
現在國家還並冇有完全公佈蒼手六局的,事情,所以人們還並不知道神蹟者是什麼。
“那最後一個問題,你可看見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出現在附近?”
傻子聽到這個問題表情變得很嚴肅,像是認真的思索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好像見過,遇到黑影拖著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姐姐進入了八卦村,消失不見了……不對,”傻子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憤怒,驚慌與恐懼的神色在他臉上交替變化。
傻子丟下林天行他們,像一隻瘋狗一般猛的朝著一條巷子裡狂奔而去。
“我們跟上。”陳穿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會讓傻子如此的驚慌失措,但多年的感覺告訴他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陳穿他們幾個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癡傻的少年跑步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即使他們用儘全力也隻能夠勉強跟上少年的速度。
幾人穿過十幾棟房子和五六條街區之後終於在一處彆院麵前停了下來,傻子就是衝進了這座彆院裡麵。
“這個彆院看起來應該是有人居住的,院子裡打掃的很乾淨,就連一點雜草都冇有,甚至院子裡的橘子樹都被修整了,看來這個房子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八卦村村長住的屋子了。”
就在這時,屋子裡麵突然傳來一陣慘叫的聲音,陳穿他們心中頓感不妙,急忙的衝了進去。
就見裡麵一位老人坐在靠椅上,地上是被打翻的茶杯,傻子就跪坐在老者的腳邊,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
“你就是,八卦村的村長?”陳穿試探性的問道。
老人看起來有八九十歲了,比村長的年紀還要大,整個人臉上佈滿了皺紋,身上瀰漫著死氣,好像隨時都會斷氣。
“我就是八卦村的村長,你們可以叫我鐘偉。”老人聲音嘶啞的回覆說。
“聽傻子說你找我們?”
“與其說是我找你們,倒不如說是命運指引著你們來到了這裡,而我隻是追尋祖宗祖訓,完成自己最後的使命罷了。”
陳穿看了一眼一旁的村長,村長立馬心領神會,這不是他能夠聽的話題,於是從房間裡退了出去。
“祖宗的祖訓,命運的指引,難道你們族上也有人是神蹟者?”陳穿問道。
老人點了點頭,他睜大自己的眼睛,很難想象一個八九十歲的老人,一個幾乎半截身子進入棺材的老人,他的眼神居然會如此的明亮,宛如一顆黑暗之中閃爍的星辰。
“這件事情還得從八卦村第一任村長,元朝末年一位叫做張無心的江湖術士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