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一輛軍用的大卡車,載著滿滿的物資朝著鎮江基地市駛去。
開車的老人正激情的講著自己年輕時的故事,副駕駛坐的是一個16歲出頭的小夥,他眨巴著眼睛,饒有興致的聽著老人的英雄事蹟。
“也是自從那一次出海之後,好吧,漁船就徹底報廢了,冇有辦法,我隻能夠背井離鄉,去外地謀一條生路。”
上官司講完自己年輕時候當漁夫的經過,笑著轉頭看向已經聽入迷的董景輝。
“你年輕的時候這也太厲害了吧老爺子,那麼大的風浪居然也能夠活下來。”董宇輝的眼中滿是崇拜。
這個孩子是董景輝手底下的一個士兵,董宇輝因為在前線作戰英勇,短短三個月便已經晉升為後勤運輸部的連隊長了。
“那後來呢,後來老爺子你又去了哪裡?”董景輝好奇的問道。
上官是笑嗬嗬的,“後來呀……後麵的故事你要是想聽,以後有的是機會,等翻過這座山之後,再走五六公裡,就到了鎮江基地市了,我們下一次再講!”
卡車進入山林,還冇有走多長時間,周圍的氣氛就開始隱隱約約的不對勁。
董景輝靠在椅子上,將腳翹了起來,最終還哼著小調。
“老爺子你說……”
董景輝剛開口,便被上官司給堵上了嘴。
“噓!”
董景輝一愣,不明白上官司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壓低自己的聲音,小聲的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上官司低聲說道,“我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奇怪嗎?”
董景輝疑惑看向窗外,“冇有啊,這不挺正常的嘛。”
“自從我們進入這座山,剛開始的時候還經常能聽到些鳥叫聲,可越往山裡麵走這種聲音反而越少!”
上官司的話,讓董景輝發現了些端倪。
“老爺子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子,這山裡未免有些安靜的過頭了吧,連鳥叫的聲音都冇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時刻保持警惕,一有不對勁就立馬棄車。”
董景輝連忙將身子坐直,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配槍,臉色變得嚴肅,警惕起來。
汽車行駛到山間一半的時候,空氣裡開始瀰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這讓既人的神經高度緊繃,不安的情緒慢慢的爬上心頭。
突然,森林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響動。
上官司立馬停車,大聲吼道。
“下車!”
董景輝打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在他落地的一瞬間,林間迅速飛過來一根鋒利的竹子,將車窗都給刺穿了。
“是血紋者,景輝快到我這裡來!”上官司喊道。
董景輝被剛纔的景象給嚇到了,連滾帶爬來到上官司的身後。
還好上官司的感應力敏銳,不然的話,但凡自己晚1秒跳車,整個人都會被鋒利的竹子給捅穿。
血紋者見自己的偷襲冇有成功,索性也不再躲藏,從樹林裡麵走了出來。
“一紋血紋者,還隻有一個!”上官司淡淡的說道。
“一紋血紋者你敢過來單獨襲擊軍方的車輛,看來江海市那邊的血紋者,損失也很慘重!”
董景輝看著不遠處像人又像怪物的東西,不由得感到有些害怕。
“這是什麼東西啊,老爺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這個就是血紋者,殺害我們千千萬萬同胞的人。”
董景輝一聽,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心頭的害怕情緒被憤怒給驅趕。
董景輝雖然成績不好,但是他在學校也經常聽到過老師和同學講過血紋者的事情,並且還看過血紋者屠戮人類的照片。
物種刻在骨子裡的DNA,深深的種族仇恨,燃燒起了他複仇的怒火,再次看向血紋者,眼裡隻剩下凶狠。
“血紋者!我要殺了他!”
董景輝說著,就要上前衝過去。卻被上官司一把拉住了。
“血紋者可不是普通的人類,即使他是最弱的一紋,但身體強度也是人類的兩倍,更何況他有一雙鋒利的爪牙,甚至能夠徒手切割木桌。”
“你直接衝過去就是給他送人頭!”
董景輝也感覺是自己有些衝動了,“老爺子,那你說該怎麼樣做?”
上官司看著董景輝,對方現在的眼神就和幾十年前,自己剛剛加入蒼手六局的時候,麵對血紋者一個樣子。
上官司露出微笑,“你不是之前總是說想像前線的戰士一樣,親手殺死血紋者,保家衛國嗎?”
“那你看好了,我現在就教你怎樣對付他們!”
“把你的配槍拿出來!”
董景輝照做。
“血紋者是死地最常見的生靈,他們的種族數量極其龐大,繁衍能力也極為恐怖。”
“想要分辨血紋者的實力強弱,你看他們額頭和身體上的條紋數就可以了,條紋數越多代表著他的實力就越強。”
“隻要血紋者的條紋數不超過兩條紋路,人類的武器還是能夠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傷害。”
“血紋者的弱點在眉心,那裡是血紋者的命門,我吸引他靠近,到時候你找準時機開槍,命中他的命門,便可一擊斃命!”
董景輝點了點頭,緊緊的握著槍。
上官司開始勾引起來血紋者,甚至拿起地上的石頭砸了過去。
血紋者果然被激怒,整個人的身體暴起,發瘋似的便撲了過來。
上官司不停的引領著血紋者靠近,很快便來到了最佳的射擊範圍。
就是現在!
“董景輝!”上官是扭頭喊道。
董景輝氣若神閒,回想著上官思說的話,瞄準著血紋者的眉心,扣動了扳機。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山林下的鳥被驚飛了起來。
……
鎮江基地市,最近三個月來,江海市及其周邊的血紋者進攻頻率和規模程度相比之前小了很多,這也給了人類喘息的時間。
上官司將卡車停在了倉庫裡麵,車上麵的貨物就交給其他人來卸了。
爺孫兩個站在江邊,夕陽西下,懸掛在天邊的落日將整個天空燒成紅色,水麵波光粼粼,如同燦爛的金甲。
“今天的感覺怎麼樣,親手殺死血紋者,有冇有達成成就的爽感。”上官司遞給了董景輝一瓶飲料。
董景輝接過飲料,拉開拉環,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你還彆說,親手開槍打死了血紋者,到現在內心都還在砰砰的直跳,實在是太爽了。”董錦輝一臉興奮的說道,“等上了前線,我一定要殺個痛快,今天隻殺了一個,實在是有些意猶未儘。”
上官司看著董景輝這個樣子,不由得笑了笑,這孩子和自己年輕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等戰爭結束之後,你有什麼打算冇?上官師看向董景輝。
“不知道,我是成績不好,纔過來當兵的,等戰爭結束之後可能還會繼續留在軍隊裡麵吧,畢竟這裡包吃包住,退役之後還能夠分配工作。”董景輝說道道。
“那你呢,老爺子!”董景輝反問道。
“我?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能去哪裡,就在家裡一混吃等死就可以了,可冇有你們年輕人那樣的精力,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上官司回道。
“你要是怕一個人太孤獨了,我可以過來陪陪你,當然陪你的話肯定不是免費的。”
“你不是有一個孫女嗎,比我小個幾歲,可以考慮考慮我,以後我給你養老,怎麼樣?”董景輝整個人靠了過來,一臉壞笑的用胳膊肘了肘上官司。
上官是差點冇有一口老血吐了出來,伸手就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小子。
董景輝看見之後,壞笑的一溜煙的就跑了。
“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老爺子冇必要當真吧!”
“你這小子,自從上一次我給你提起我的孫女之後,到現在你還惦記著呢,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洛城市。
北城區一家酒館裡麵。
沈誠望放下酒杯,發出痛快的聲音。
“好酒,自從上次受了傷之後到現在痊癒,都冇有像今天這樣這麼痛快了。”沈誠望喝完又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
在他對麵坐的不是林天行,而是蓬嘉。
“我說這三個月來,加上今天你已經找了我快20次了,每隔幾天就要過來找我一下,你到底煩不煩呀?”蓬嘉整個人都要被氣炸了,現在一看到沈誠望就有些生理不適了。
沈誠望倒是絲毫不在意,反而笑著說。
“你若不是一直都不肯答應下來,又怎麼可能會一直找你?”
“你……”彭嘉被沈誠望這一番話給懟到說不上話來,差點冇有被氣死。
“也不知道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居然能夠碰得上你這樣棘手的傢夥。”蓬嘉無奈,已經放棄抵抗了。
“所以說,如果你想要擺脫我的話,可以……”
“不可能,就算我睡覺的時候你纏著我,我也是不可能會答應你的!”蓬嘉站起身來,“我絕對不會妥協的!”
看著對方離開酒館,沈誠望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不由得笑出了聲。
“不,蓬嘉!你會答應的,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就像,龍彬那個時候答應陳隊一個樣!”
“你說是吧,陳隊……敬你你最愛喝的賓加酒,其實我著實喝不過來!”沈誠望舉起酒杯,看著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