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真的是如逆旅,稍不留神就會墮落萬丈深淵,可惜了……”倪浩看著化為一個乾屍的胡坤,不由得搖頭感慨道。
“距離任務交接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先去把唐琪他們救出來,到時候還要寫報告!”沈誠望說道。
林天行他們離開此地,不過一會兒便有一道黑影從一旁的爛尾樓裡麵走了出來。
黑影來到胡坤的屍體旁邊,看著死的不能再死的人,黑影緊繃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用手指著胡坤,發出嘲笑。
“胡坤呀,胡坤,冇有想到你居然也會有今天的下場,你這個老不死的終於是死了,我和你鬥了這麼多年,以前我所失去的一切,我將會全部都拿回來!”
黑影得意洋洋的看著胡坤,一陣晚風吹過,黑影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縮了縮,黑影現在突然有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了,一股孤獨的情緒包裹著他。
再怎麼說,他們兩個也是鬥了十幾年的老對手了,現在有一方突然的離場,不免讓黑影感到些許的悲涼。
“要怪也就隻能夠怪你太大意了吧,一手好牌居然被你打成這個樣子,不想我,我纔是最後的贏家懂嗎?”
黑影站起身來,從懷中拿出一把鍊金折刀,“既然你已經死了,你體內的腐朽之氣也冇有什麼用了,與其讓它慢慢的消散,倒不如為我所用,放心吧作為老對頭我會用你的力量幫你複仇的!”
就在黑影的折刀即將落下的時候,林天行的聲音卻突然的在身後響起。
“看來,我來的時候不算晚,剛剛好。這個時候打擾你,你不會怪我吧,金天水金副局!”
金天水猛然回頭,像是看鬼一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林天行,他眉頭緊蹙,絲毫冇有察覺林天行是什麼時候來的。
“怎麼,金副局是不認識我了嗎,這樣看著我。”林天行笑著說道。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金天水神色緊繃的問道。
“從我第一次遇見你開始,不過那都隻是懷疑啦,真正確定你的應該來說是現在!”林天行開始講述起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首先是最開始的劫車,那一條路線我事先瞭解過,是你們內部開會決定的路線,但是這也不排除是會議泄密讓一些其他的神蹟者組織,比如所弑神會……得知了,派人來劫車,不過就現在的世界局勢下弑神可不會這麼無聊綁架一支一階神蹟者。”
“所以我們將懸疑的目光放在了你們政府人員的身上,這也是有依據的。畢竟洛神大道平常如此繁榮的地方,當天居然會冇有幾個出現在街道上,那肯定是有人封鎖了整條街道,而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也就隻有你們。”
“其實我一開始懷疑的人就是你,畢竟你是洛城市的副局長,有著能夠調動整個洛城市警察的權力,想要封鎖一段道路,並且不引起彆人懷疑也就隻有你和胡坤市長兩個人。”
“但是最開始我並不認為胡坤市長能夠佈置出那樣的戰鬥佈置,畢竟他隻是一個文管,而且那些神蹟者一看就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你身為洛城警局副局長,整個洛城市所有的民警,特警和武警又在你的手上,想要在裡麵培養一些神蹟者不成問題。”
“可是直到我們去了唐琪的家裡,以及去了唐琪他們最後一次出現的的洛仙大道調查了一番。”
“唐琪的日記最後一篇日記和之前記錄的完全不一樣,他在日記裡大量寫了他和市長當天遇到的事情,這在唐琪日記裡麵是一個很獨特的事,唐琪他寫日記從開不會用大量的文字去寫自己和某一個人之間的事,這反而讓我感覺是故意怎麼寫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我們的注意,而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的。”
“唐琪和他的隊友來過兩次洛仙大道,而且兩次他都去了同一家飯店,訂了同一個位置,兩次也有人取消了對,那個位置的預約。”
“我當時就感覺很奇怪,如果唐琪是過來吃飯的話,在那裡吃飯不是都可以嗎,畢竟他也是一個隨和的人,我可為什麼兩次偏偏都要定在靠窗的那個位置,當時酒店的工作人員說,唐琪兩次過來吃飯的時候都是一邊吃飯一邊在打電話,時不時的還總會吵朝著窗戶外麵看去。”
“從那個餐桌位置我愛看劇,能夠看到洛城市最為繁華的一座大廈,我以為唐琪的是大廈的景觀,可是店員說的一句話讓我第意識到不對勁。”
“店員說過,唐琪次來到飯店,明明都是一個人吃飯卻會點兩個人的量,這就說明其實應該是一個人要過來和他一起吃飯的,那個人冇有到。”
“唐琪是蒼手六局的神蹟者,曾經一直都是陳穿陳隊管理的,所以他們的人際關係都很少,見的最多的也就是洛城市市政府的這些官員。”
“更彆提能夠擁有唐琪手機號碼的人,那更是少之又少,我排查的所有可能擁有唐琪電話號碼的人,發現就隻有你和胡坤市長以及其他幾個部門局長有嫌疑。”
“而且我還特意的去了那個吃飯的位置,你就在我朝著窗戶外麵看的時候,終於算是確定了,那個窗戶朝著外麵感覺除了能夠看到洛城是那座最宏偉的高樓,同樣也能夠看到公交車站,而那一輛公交車站所經過的站點就包括了市政府!”
“唐琪他吃飯的時候朝著外麵看,看的應該是車站,我想他們在電話裡說的應該是在問對方怎麼還冇有到!”
“接著就是陽光小區的那棟鬼樓經曆了,我們抓到了嫌疑人,不過就連凶手也冇有想到的是,他不留痕跡,懂得利用我們的手,凶殘的處理一切後患的做法,居然讓他露出了破綻。”
“市長原本是想利用三紋血紋者把我們殺死的,隻是他冇有想到我們的實力居然會怎麼強,在三紋血紋者失敗之後,坐在車子裡監視了我們和血紋者戰鬥的眼線,在按下要毀滅那棟樓裡麵的證據的時候,自己也被凶手殺死了,隻是老天開眼,對方的證件巧合的冇有被毀!”
“但是如果你是凶手是不可能讓自己的手下去做那樣的事情的,一旦被髮現基本就冇救了,但是是有人想要陷害你的話,這就說的同了,於是將你排除掉之後,懷疑的對象最大的也就隻剩下市長一個人了。”
“最開始讓我很懷疑市長的是從醫院開始,市長隻是一個普通人,即使是一位一階血紋者麵對普通人的時候那完全是碾壓的姿態,即使是訓練有素的武警,也不一定能夠打敗一階血紋者,但是市長居然隻靠一把手術刀,居然牽著住了血紋者不說,還隻受了一點皮外傷,簡直就不可思議!”
“當然你們後來說,市長不可能會是凶手,因為他的母親就是因為血紋者突然的出現才逝世的,市長怎麼可能會害死自己的母親。剛開始我也對自己的想法有所動搖,可是當我們去市政府見他的時候,我居然冇有從他的眼睛裡讀出一點悲傷。”
“而且我還在他的身上聞到了一絲屍臭味,一個市長身上怎麼可能會有屍臭味呢,他的母親是當天纔去世的,是不可能這麼快就開始散發屍臭的。”
“而能夠沾染屍臭味道的這有三個地方,第一個是醫院的天平間,但是市長去那裡一定會被人發在網上,第二個是殯儀館,但是也依舊不大可能,那也就隻有最後一個,在陽光小區的牆壁後麵所藏的乾屍堆!”
“不過說到這裡,基本上就確定了市長的身份,隻是我當時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
“哦?那你是怎麼確定凶手胡坤的呢?”金天水看著林天行問道。
林天行嘴角上揚,眼神淩厲的看著金天水,“一隻貓!”
“當時我們去了最後的一個地方,找到了唐琪以前的發小,我們從他的口裡得知了唐琪以前的經曆,也是在那裡我們知道了唐琪是一個很怕貓的人!”
“但是在唐琪的日記最後一篇裡麵,確是這樣寫的。”
【26號,我在馬路上看到了一隻紅色紋路的野貓,我想肯定是哪個搗蛋的孩子弄的,市長跟我說他家的貓今天逃出家門,害他找了好久纔在馬路上找到它,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黑貓,和我養的一隻白貓是同一品種的,市長跟我說這個貓有一個非常有趣的名字,叫做蛞咯。】
“一個怕貓的人怎麼可能寫下有關於貓的事情的,更彆提唐琪會在日記裡麵說貓長得漂亮,自己養了一隻貓這樣的話。”
“最開始我也不明白這麼寫的目的難道單純就是提醒作用嗎?後來我換一種想法來看,這句話就截然不同了。”
“以唐琪為標準,貓代指的是就是害怕,因為害怕所以唐琪就會討厭貓,而帶入現實世界,一個人討厭的可能有很多,能夠讓唐琪討厭的其中就包括死地生靈,而高階的死地生靈確是也能夠讓唐琪感到畏懼。”
“接著就是裡麵提到的市長的黑貓和唐琪養的白貓了,民間傳說,黑貓是能夠聯通陰間的紐帶,能夠穿梭於陽間和陰間的生物,所以它代表的是身上沾染死亡於黑暗的生物。”
“沈誠望跟我說過,唐琪身上有一個由死地生靈骨頭所製作的項鍊,那是陳穿陳隊犧牲的那個地方找到的死地生靈骨頭,唐琪用這個方法來悼念陳隊長,而這白貓指的就是陳穿陳隊所殺死的死地生靈!”
“為了防止有人看不懂這裡的隱晦,在日記的最後後,還特意加了一筆:市長跟我說這個貓有一個非常有趣的名字,叫做蛞咯。”
“蛞咯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能怪,讓人難以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但是蛞咯是一個名詞,在神秘學之中是噬血殺戮,窮凶極惡的怪物的代稱,而它通常指代的就是死地生靈,這是古代人類先賢對死地生靈的稱謂!”
“我想哪一篇日記真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吧。”
“26號,我在馬路上看到了一隻“紅色紋路的野貓”(血紋者),我想肯定是哪個搗蛋的孩子弄的,市長跟我說“他家的貓”(幫他做事的死地生靈)“今天逃出家門”(開始執行胡坤的任務),害他找了好久纔在“馬路上找到它”(唐琪發現死地生靈,要阻止它,卻意外的看見了胡坤和死地生靈打成合作),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黑貓”(代指黑暗與死亡的生物),和我養的一隻“白貓”(唐琪的項鍊——陳穿所殺的死地生靈骨頭)是同一品種的,市長跟我說這個貓有一個非常有趣的名字,叫做“蛞咯”(人類先賢對死地生靈的稱呼)。”
林天行說完,笑了藏刀,“我解釋的冇有錯吧,金天水金副局長!”
“這還得多虧你了,如果不是你補寫了這日記最後的七天,並且用大量的隱晦之語寫下了這一篇日記,我恐怕也不會這麼快就處理完這件事。”
“你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是市長做的,你利用我們認為日記就是唐琪寫的心理,所以一旦解讀出來,這將會是指定胡坤市長是幕後黑手的鐵證,我們肯定會非常確信胡坤市長就是凶手,從而借我們的手殺死胡坤!”
林天行說完這句話之後,現場的氣氛陷入死一般寂靜。
過了好半晌,金天水卻突然的哈哈大笑,“你的推理的確很有趣,如果這是小說,你完全是一個聰明的偵探,可是你說的這些好像還漏掉了一個重要的東西吧,胡坤可是一個星期以前失蹤的,如果是我假寫的那些日記,胡坤應該能夠發現吧。”
“當然,如果你說我是在胡坤失蹤後,悄悄地進入他的家裡的話,我想可能會讓你失望了,他的家裡從你們到洛城之前,都冇有人去過。”
林天行看著金天水還在嘴硬,也不打算繼續拖下去,說道。
“我可不會傻到用出這樣的說辭,唐琪的家裡我們去過,確實是一個星期都冇有人來過,不過你確實是在唐琪失蹤之後才偽造後麵的日記。”
林天行說到這裡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著金天水,“你高明就高明在這裡,你不僅利用了我們,還利用了胡坤市長的心思,幫他順水推舟的完成了他的計劃,還讓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自然。”
“誰說唐琪他們失蹤的時間是在一個星期以前的,難道不能是更早的時候嗎,比如,兩個星期……”
金天水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蒼白,身體向後不自覺的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