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冇?”張成偉深吸一口氣,差點冇有直接翻白眼,連忙捂住自己的口鼻。
“怎麼了?”
“空氣裡有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
沈誠望幾人也仔細的聞了聞,空氣裡確實有一股淡淡的異味。
“確實有些異味,但你怎麼就認為是腐爛的味道,也有可能是屋子常年不見陽光產生的潮濕味道。”倪浩說道。
“不,”林天行表情嚴肅,“這確實是東西腐爛的氣味,而且這個味道,至少是三個人以上的屍體腐爛程度!”
林天行在殯儀館待了這麼多年,和秦北海不知道處理了多少屍體,對於屍體上的氣味他特彆的敏感,這種程度的腐臭,在陰暗潮濕的環境下還能夠擴散的這麼慢,應該是放在了一個密封性極好的冷凍物體之中。
“檢查一下這間屋子裡的所有地方,特彆是那種有冷藏儲存功能和密封性極好的地方!”
林天行朝著房屋裡麵走去,越靠近屋子裡麵的地方,那種腐臭的氣味就愈發的濃鬱,甚至到了聞一下就會昏倒的地步。
林天行停了下來,在他麵前的是一麵牆壁,牆壁上用黑色的墨水塗滿了不規則的紋路,看起來就像是一朵黑色的百合。
林天行盯著這麵牆壁好久,隨後毫不猶豫的將神職諢蘊聚集在自己的拳頭處,猛的朝著牆壁轟去。
這一拳,在神職諢蘊的加持下有將近七百公斤的衝擊力,整個牆壁被砸的出現了拳頭大的凹坑。
林天行冇有停手,揮動拳頭不停的打在牆壁上,整個牆壁在顫抖,在開裂。
如此大的動靜很快就被沈誠望他們察覺到了,幾人放下手裡的東西朝著屋子裡麵走去。
“林哥,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大的響聲!”沈誠望看見林天行站在原地,看著牆壁發呆,疑惑的問道。
林天行冇有說話,沈誠望感覺有些不對勁,走上前去,正要開口的時候目光瞥過一旁,愣了一下,回頭看向牆壁,整個人也呆在了原地。
“沈誠望怎麼也和林天行一樣呆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張思齊說道。
倪浩感到不對勁,“我們去看看。”
張思齊來到沈誠望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誠望,我說你怎麼……”
張思齊的話還冇有說完,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他皺著眉頭看向前方,瞬間被眼前的場景給震驚的目瞪口呆,瞳孔震動。
不隻是他,倪浩幾人上前看到這一幕也被驚呆在原地。
“黑色百合,詛咒和死亡的象征!”林天行喃喃道。
白色的牆壁後,幾十具乾癟的屍體被堆放在一起,一層一層的,每一層的中間都還夾帶著大量的頭髮……那是這些風乾後屍體落下來的。顏色越往上越淡,屍體也就越新鮮,一共將近堆放了一米高。
在屍體堆上麵,還有十幾條生鏽的鎖鏈上掛著屍體,鮮血從屍體腳尖滴落下來,落在了屍體堆上巨大的器皿。
這些被吊起來的人,就像是風乾室裡的臘肉,任憑體內的鮮血流乾,在這黑暗密不透風的環境裡,化為一具具風乾的屍體。
林天行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幕,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人間慘狀,被風乾的屍體就像乾柴一樣輕,灰褐色的皮膚緊貼著如同樹枝一樣可以被輕易掰斷的纖細骨頭,即使是隔著一堵牆壁,也能夠聽到這些屍體的怒吼和哀怨。
大量的警察湧入這棟居民樓,樓裡的居民剛開始還冇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打開房門偷看著外麵的情況,當他們看到一具具乾屍被運了下來後,都被嚇得關上房門,緊鎖起來。
林天行幾人站在門口看著一具具被抬走的屍體,內心很是不好受。
林天行他們不害怕嗎?剛開始看到那一幕確實害怕,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的那種。可是當害怕過去之後,就隻剩下憤怒和無力。
警察一共搬出來了五十多具乾屍,還從房間裡其他的地方找到了被藏起來還冇有被風乾的屍體,一共將近有八十具。
“林執行員,經過確認,這些死者確實都是之前來到這裡探險而失蹤的人!”一位警官心情沉重的走過來說道。
林天行隻是點了點頭,冇有開口,一股陌生的悲愴突然間湧上心頭,無力的感覺充斥全身。
林天行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以前的時候,他在殯儀館也見到過這麼多的屍體,但是他當時並不會感到難過,對於他來說生老病死無非就是人生的常態。
但是現在看見這麼多的屍體後,自己會忍不住的悲慼,會感到無力,難道是神蹟者肩上保護人類的責任感造成的嗎,在不知不覺中,林天行已經認同了自己神蹟者的身份,保護人類希望的前行者。
就連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自己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漠不關心其他事情,也不會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感到感觸。
可能是命運的力量讓林天行褪去少年時的心氣,讓他變了一個人,這也許就是我們口中說的成長吧。
我們總是說成長,可是真正的成長永遠不是你刻意的去改變你自己,而是你在某一刻,某一瞬間,你突然驚奇的發現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樣了,變得陌生,再也冇有了往日那般的心氣神。
“這肯定是那個司機乾的,相畢樓裡居民說的鬼也是他在作怪,目的是為了恐嚇彆人,隱藏自己做的事!”張成偉怒不可遏。
“可現在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應該不會回來了吧。”沈誠望說道。
“不,”林天行開口看向沈誠望,“我們今天晚上就待在這裡,他一定會回來的,我確定!”
沈誠望從來都冇有見過林天行如此堅定的眼神,一時間感到陌生。
“行,我們今天晚上就來個守株待兔,我也想看看那個“鬼”到底長什麼樣!”
夜晚,房子裡漆黑一片,整個屋內隻有外麵的月光射進來的微弱光亮。
整個屋內一片死寂,隻有大廳裡的掛鐘還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窗外,在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外麵,猩紅的眼睛觀察著裡麵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