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兄妻！她和離！瘋批小叔藏櫃裡 123

示弱

謝玄桓下頜線繃緊，嘴硬如鐵。

認錯？

絕無可能。

分明是她沈霜辭更離譜。

他冷眼睨著她，聲音像是淬了冰：“少在我麵前裝可憐。我們相識多少年？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難道不清楚？”

這會兒，分明又是想示弱拿捏自己。

彆以為他傻。

他隻是裝糊塗，不是真糊塗。

“我不是裝可憐。”沈霜辭抬眸，眼底是一片荒蕪的自嘲，“我是真的可憐。”

她自嘲地道：“我一直以為，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緣。直到皇上賜婚，我要失去你，我才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忍受。”

“可聖意已決，我能拖著你一起抗旨赴死嗎？”

“我承認，我是自私的人，我不能為了你，屈居另一個女人之下。”

“你知道為什麼？我若是不在意你，我可以裝大度。顧婉兒為什麼願意接受？因為他心裡冇有你。”

“我不行。”

“可是偏偏我要臉，我說不出口。”

“謝玄桓，你誤我！”

說到最後，她聲音哽咽，眼角一顆淚珠毫無征兆地滾落。

她猛地彆過臉去，將脆弱埋進陰影裡，隻留給他一個微微顫抖的、故作堅強的側影。

她這副樣子，讓謝玄桓心底的酸澀瞬間瀰漫開來。

他在床邊坐下，手還緊握著她的手，“你可以跟我說，我們想不出辦法來，可以從長計議……你不該騙我，你知道這四年來，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怎麼不知道？我這四年，心裡多少苦，又能跟誰說？”沈霜辭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

謝玄桓想起書院那一幕，恨意再次翻湧：“我至少……冇有去找彆的女人！”

“我身體已經垮了，”她閉上眼，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若不找些事情分散心神，我怕自己……熬不了多久。”

“胡說八道。”謝玄桓罵道，“隻是氣血虧空，怎麼就時日無多了？”

他心裡是擔心的。

因為確實冇見過沈霜辭這般虛弱的時候。

“不說這些了，”沈霜辭垂眸，掩去所有情緒，“時至今日，我仍不後悔離開。”

“你！”

“我若留下，你便會與顧婉兒成親。屆時我們三人的關係……”她唇邊勾起一抹淒涼的弧度，“你以為，與皇上、皇後、明貴妃之間的局麵，有什麼區彆？”

謝玄桓心頭劇震。

確實，皇上和皇後少年夫妻，感情甚篤。

當初明貴妃進宮，對帝後來說也是天下不穩時候的權宜之計。

而且皇上還始終冇有動搖過皇後的地位。

可是即便如此，兩個人之間的有些東西，還是變了。

如果冇親眼見到，謝玄桓或許對沈霜辭的說法不服氣。

但是現在親眼見到了帝後之間那隱秘的隔閡，他反駁不了沈霜辭。

“算了，過去的事，再提也無意義。”沈霜辭輕輕抽回手，重新掌控了對話的節奏.

“你對我有怨，我認。要殺要剮，衝我來。彆用威脅他人這種幼稚手段，尤其——不能動我身邊的人。”

“也包括那個唐季濤？”謝玄桓的怒火被她這副護犢子的姿態再次點燃。

“也包括唐季濤？”

“包括，但是我們倆真的不熟。”

“好，好得很！”謝玄桓猛地站起，胸膛劇烈起伏，“連不熟的外人你都這般維護！那我呢？沈霜辭，這四年，你可曾心疼過我半分？！哪怕隻有一點點？！”

她親手將利刃捅進他心口，如今卻輕描淡寫地要求他不要傷及旁人？

那他受的傷害算什麼？

算他倒黴嗎？

她心疼身邊每一個人，唯獨對他如此殘忍。

他在她心裡，究竟算什麼？

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沈霜辭深吸一口氣，沉默下去。

要是從前，她這一番話下來，謝玄桓多半就被她牽著鼻子走了。

但是現在不行，明顯不好糊弄了。

明明感覺氣氛已轉向有利，卻被他敏銳地繞回去。

不好搞。

這幾年，他成長的速度遠超她的預料。

見她沉默，謝玄桓卻不打算放過她：“你也不用跟我這樣那樣。我是你教出來的，有什麼錯處，彆人不體諒，你要擔待。”

一走了之，撇清乾係？休想！

沈霜辭聽到這裡，毒舌本能終究壓過了理智：“我冇教好你？你還真當有奶便是娘了？”

他是她兒子嗎？

什麼都得她來負責？

話一出口，兩人俱是一怔。

兩個人幾乎同時意識到，這一刻，他們之間，四年未見的陌生褪去不少。

這樣的相處模式，纔是他們所熟悉的。

“你覺得你這四年不好過？”謝玄桓冷笑，猛地捲起衣袖，露出手臂內側一道道交錯猙獰的細小疤痕，在燭光下觸目驚心，“那讓你看看，我的四年是怎麼過的！”

每一次思念蝕骨、瀕臨崩潰時，他便用這樣的疼痛來保持清醒。

沈霜辭瞳孔微縮，咬緊了唇瓣。

她感受到了謝玄桓步步緊逼的決絕。

“這四年裡，但凡有一次，在我想要了結的時候冇能控製住自己，”他笑容慘淡，眼底是深不見底的荒涼，“你現在見到的，就是一抹遊魂了。”

“沈霜辭，你知道我活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嗎？被你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多少道士、和尚，甚至裝神弄鬼的神婆，都能輕易從我這裡騙走錢財！”

沈霜辭：“……”

她忽然覺得，自己那些示弱博同情的招數，彷彿被他偷師了去。

男人的成長速度，快得令人心驚。

謝玄桓胸口起伏，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道：“等回京之後，我慢慢跟你算賬。”

先把她養肥了再說。

“瘦成了一把骨頭，倒人胃口。”謝玄桓惡狠狠地道，“也不用跟我討價還價。你聰明點，就彆惹我，好好哄著我，或許我會從輕發落。”

沈霜辭並不害怕。

放狠話的時候，多半冇事。

倒是不說話的時候，才嚇人。

“我不討價還價。”沈霜辭道，“但是能不能，把我腳上的鏈子解開？”

“想都彆想，你彆想走出這屋子。”

沈霜辭歎氣：“……好。但是你派人跟閔叔說一聲……你怎麼折磨我都可以，但是彆讓他操心。他身體不好，又是長輩……”

謝玄桓冇有在這件事上為難她。

沈霜辭在意的人，他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兩個人之間，也不能再添隔閡。

他最多嚇唬嚇唬她，但是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她的底線。

正在這時，青墨的聲音在廊下響起。

“緹帥，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