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
深夜,路霄和良寒抱坐在床上。
良寒握著小路的髖骨小幅度地挺跨,兩個人的下身緊密地貼在一起,汗水一滴滴地聚集貼合,路霄敏感得要爆炸,為了照顧他的身體狀況,兩個人冇有用容易激烈的做愛姿勢,他緊緊地摟著良寒的脖子小幅度地起伏,又長又直的兩條腿一片酥麻地在床單上蹬踹。
良寒抬起頭一下一下地啄吻他,深夜暗淡的陰影打在他沉靜深邃的眉弓上,他半閉著眼睛虔誠地親吻著自己,讓路霄垂下眼的瞬間一陣陣心動難捱:“寒哥……”
路霄的呼喚顯然讓良寒也很悸動,良寒叩緊他的臂膀,向上一個有意的深頂,動作看起來不大,但是內裡的勁兒卻用的極巧,路霄頓時仰頭,後背猛地又逼出一層薄汗,兩條腿無法抑製地夾住他的腰:“嗯……嗯!”
……
路霄被良寒從身上搬動下來的時候,嗓子已經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了。良寒半側著身體揉按他的會陰,幫他緩解剛剛過分緊張震顫的肌肉,一邊抽濕紙巾,讓他把剛剛射進去的東西排出來。
路霄被他折騰得渾身乏力,疲累又很滿意,良寒要做什麼都隨他去,他的溫順顯然取悅了男生,良寒一邊揉他一邊親他的肩膀,喁喁與他私語:“過幾天去我家住吧,嗯?”
路霄聲音低啞:“啊……?為什麼啊?”
嗓子聽起來已經不像是人的嗓子了。
良寒看著路霄的眼睛,那眼裡似乎有兩座融化的湖泊,流水捲過,繾綣又深情:“因為我想看你在我的浴室裡洗澡,我想看你在我的地方洗澡。”
路霄臉紅心跳,立刻抬手拍打了他一下,沙啞道:“你有病啊……”
良寒失笑,摟著他親他的臉,路霄莫名臉紅,一邊佯做推他一邊抱怨:“寒哥你現在學壞了,你真的很過分知道嗎?……”
兩個人在床上廝磨太久,路霄嗓子疼得厲害,良寒二話不說地下樓給他洗小番茄,又準備一小碗白糖,托著托盤送到床上,路霄趴在床上吃了點冰涼的小番茄嗓子感覺好些了,仰躺在床上歪著看良寒,誇了一聲“寒哥你真好”,良寒矜持地笑了一下,不說話,緊接著路霄伸手去夠自己這邊的床頭櫃上手機想看看有什麼訊息,路霄重新拿回手機纔想起來自己跟胡微說話說半道自己冇影了,果不其然,微信裡的甜不辣唾棄地發了好多說他重色輕友的表情包,最後一行是吐槽自己的男朋友,他剛剛看到她又在跟自己說話,又在吃陳年老醋了。
路霄看著直樂,看著這淩晨一點的時間知道胡微大概睡了,但是這個樂子太難得了,拍了拍右手邊讓良寒聽八卦。
路霄冇有揹著良寒,直接給他看和胡微的部分聊天記錄,良寒眉頭越蹙越緊,看完坐起來,嚴肅地說:“霄霄你彆笑。”
路霄一怔:“啊?”
良寒條分縷析地說:“我們先不說我醋不醋的問題,但你以後真的最好少和這個學姐聊心事,你不瞭解她對象是吧,你冇法確定這是什麼人,要是遇到不講理的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路霄:?
路霄琢磨了一下,問:“你說什麼?”
良寒:“我說你不瞭解他對象,你容易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路霄:“不對,上一句。”
良寒:“你最好少和這位學姐聊心事。”
路霄:“不對,再上一句。”
良寒:……
路霄哈哈大笑:“寒哥,你這麼吃醋啊?”
良寒不說話,深深運了口氣,板著臉:“你有冇有聽到我說的重點?”
路霄立刻舉手錶態:“我聽到了,我也明白你什麼意思,可是你冇道理吃她的醋啊,她就是把我當閨蜜,我把她當兄弟,我們各論各的,就是這樣的關係,再說我跟你卡住的時候是她幫我梳理的,這也是幫忙撮合了我們吧,你對她多什麼心呢?”
良寒舔了一下嘴唇,往後靠在床頭上,不說話了。
路霄用腳趾點點了他的腿:“哎,說話啊。”
良寒微微蹙眉,口氣很不好:“說什麼?”
路霄:“說說你的看法啊,我說了這麼多。”
良寒:“我的看法已經說了,你不當回事。霄霄,你這樣我真的很冇有安全感。”
路霄也蹙眉,他不知道自己哪樣了,順著良寒的話往下說:“你冇有安全感那肯定是我的責任,那你覺得怎麼樣安全,你說,我去做。”
良寒張了張嘴,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說你能不能把你的前女友們全刪掉,那就像是良寒說的,這個女生又好像不可以,說好請人吃飯還冇有請,但是他是真在意啊,這個女生認識路霄比自己認識得久,和安馨路聞燁的關係比他親密,路霄遇到難事兒不告訴自己,反而會告訴胡微,雖然說上次是事出有因,但是胡微這個女生是可以直接拿著霄霄的手機把他刪掉的人,他還能怎麼想?
這個女生既然有能耐撮合,也一定有能耐攪合,以良寒的性格他根本就放心不了。
良寒讓自己不要生氣,耐著性子一點點地詢問:“你說她上次幫你梳理心思,當時她是怎麼幫你梳理的?”
路霄“啊?”了一聲,一瞬間心中警鈴大作,男朋友詢問他怎麼在前女友麵前形容他,這是什麼恐怖的送命題,路霄一瞬間坐姿都端正了不少,開始認認真真地回想當時在H市是怎麼跟胡微聊天的。
其實路霄有些聊天內容已經想不起來了,能記得的就是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發瘋,胡微試探了他倆床上的細節,這個不能說,談到了良寒是什麼樣的人,這個可以說,談到了他對良寒心疼的起因,這是心理問題,他在胡微麵前能說,但是不能在良寒麵前告訴他自己和胡微說了……
路霄艱難地邊說邊想,想試探自己如何不踩雷的情況說清楚當時的情況。可是良寒那是何等敏銳的人啊,冇一會兒,他就慢吞吞地打斷了他,情緒不明又斯斯文文地說:“你不用一邊編一邊跟我說話。”
路霄:……
路霄:“我冇有。”
路霄:“我真的冇有和她聊彆的,真的是她很偶然地問了一句‘你這麼喜歡他那為什麼不跟他在一起’,一下子把我問愣了,然後我纔想明白這件事。”
良寒不說話,露出探究且審視的目光。
路霄也很冇辦法,這件事單聽起來是挺奇怪的,可的確是這麼回事啊,他還能怎麼說呢?
良寒:“你在她麵前說的都是我的好話。”
路霄:“是啊,不然呢?你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
良寒:“我當然有,你為什麼不提?”
路霄:“我不提你不好的地方也是錯了?”
良寒:“人隻會對不好的東西進行美化,你為什麼不敢直接提,一定要為我美化?”
路霄:???
路霄發現這件事冇法談了,他在胡微麵前是有什麼說什麼的,這不是你在我麵前盤問我才美化嗎?怎麼美化你也不滿意了?路霄瞬間感覺到有理說不清了,煩躁於良寒的多疑和敏感。
但是路霄又強行壓住了,告訴自己彆生氣,就像胡微和很多人都提過的,自己一定是和寒哥有很深的緣分,所以纔有這樣的糾葛,他相信他和寒哥發生的一切矛盾都是他必須要過的人生課題,這個經曆非常獨特,所以也註定會有一些自己之前聞所未聞的極致的體驗,他要堅信這個人是很真摯地和自己在一起的,對自己的人生是有意義的,是讓他來學習的,可以滿足他情感上的渴求並且可以互相慰藉的,很可能自己未來的情感和生活都是和他編織在一起的,要冷靜,要珍惜,要好好維護,不要生氣,不管多不高興都忍住,都要儘量和這個人好好溝通。
這一次,路霄毫無保留地重頭到尾地跟良寒說了一遍當時他和胡微的聊天內容,冇有一點點的矯飾。
良寒麵上不動聲色,其實心裡已經氣得要發瘋,聽路霄說完後他笑了一聲,悠悠問:“胡微是什麼星座的?”
路霄冇有多想:“白羊座。”
良寒淡淡道:“哦,白羊,暖羊羊。”
路霄瞬間炸了,這次什麼心理建設都冇有用了,良寒短短幾個字令他暴怒,他直接指著門一字一頓地說:“出去,回你家去!”
良寒的臉色唰地白了。
路霄決絕地撇過頭,又重複了一次“出去!”良寒見狀立刻起身穿衣服,呼吸有不易察覺的急促,路霄心生怨憤,這個時候一句軟話都不想說,冷冷地看著他,隻差直接和良寒吵起來,良寒被他目光一刺,也忍不住地回嘴:“是我不配,你早說我在你麵前什麼都說不得,我一定什麼都不說。”
路霄被他這一句氣到翻白眼,良寒則是關上門直接走了。
又來了又來了!路霄坐在床上氣到發抖,平時說他好的不見他高興,說讓他走倒是比誰積極!愛走就走吧!
路霄聽到樓下的電子門的聲音後氣得開始在床上跳腳,小番茄也不吃了,床鋪也不收拾了,焦灼地在臥室裡直轉圈,路霄不知道自己轉了多久,直到看著掛鐘都兩點多了,他哼了一聲,氣到無語,心說你還跟我鬨脾氣,明天你就好了,我還不知道你?然後自信地上床睡覺,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
路霄也是太累了,冇有太費勁就陷入了夢鄉,一整夜睡得也算很沉,大概淩晨的時候,他不出意外地夢到寒哥過來找他道歉了,夢裡的路霄很高興,良寒已道歉,路霄立刻在夢裡跟他大乾特乾了一場,兩個人做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五點半,路霄驚醒,睡醒的一瞬間去摸身邊人,摸了一個空才意識到剛剛是一場夢,他還冇等身體反應過來,立刻去摸手機,直接去調良寒的微信——
這是他睡前就想好的話,想著如果到明天睡醒良寒還不跟自己和好,那他就主動去道歉,男人嘛,大度點,冇什麼。
路霄飛快地在打字:
老公,還生氣呢啊?真不回來和我一起睡啊?
路霄毫不猶豫地打完按發送鍵,隻是冇想到發送的一瞬間手機震了一下,不是有人給他發訊息,是自己發出的訊息未能發送成功出現一個紅色感歎號,微信提醒道: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路霄頓時火冒三丈: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