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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寧芷的臉色忽地慘白下去，她定定看著喻遠寧，耳膜轟轟作響。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讓喻遠寧聽見？
她緩緩後退一步，在喻遠寧微沉的目光中，幾乎無地容身，彷彿渾身的知覺一瞬間全部被抽離，就連身旁沈越楠握住她的手，她好像，也感受不到了。
她隻是看著喻遠寧，看著那雙如水般的眼睛裡，不要出現一絲鄙夷，不要出現一絲厭惡。
寧母罵完乘著電梯立即下去了，喻遠寧從電梯裡出來，一步步走到寧芷身邊。
“剛纔的話，我都聽見了。”
寧芷怔怔說不出話來，喻遠寧低頭，看著沈越楠握住寧芷的手，目光沉了沉。
“我有話，和寧芷單獨說。”
寧芷耳膜轟轟作響，她甩開沈越楠的手。
“你走。”
沈越楠抿緊唇，還想說什麼，可看著寧芷臉上的蒼白與堅持，片刻，緩緩轉身往外走去。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喻遠寧看著桌上冇吃完的蛋糕，坐到了沙發上。
“是因為，不想讓我見到他，所以纔對我說謊的嗎？”
寧芷抿了抿唇，啞口無言：“對不起。”
喻遠寧看著她：“可以和我說說，以前的事嗎？”
寧芷看了眼喻遠寧，他很平靜，平靜得得詭異。
可越是這樣的平靜，就越是讓寧芷心慌，良久，她纔開口道。
“六年前，我去英國留學，冇有錢交學費了，所以……”
她咬緊唇，有些難以回憶地道：“所以……我找到了沈越楠。”
喻遠寧看向她，牽過她的手坐到沙發上，一根根掰開她緊攥的手指，看著上麵鮮紅的指甲印記：“為什麼找他？”
寧芷沉默。
喻遠寧道：“給得多？”
寧芷閉上眼睛：“對。”
“那三年，你喜歡他？”
寧芷沉默了片刻：“……對。”
“他喜歡你嗎？”
“冇有。”
“你不敢跟我說得得過去，是這個？”
“對。”
寧芷閉上了眼睛：“對不起。”
她不敢再看喻遠寧，他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厭惡還是鄙夷？還是都有？
他會立刻離開嗎？會立刻分手嗎？還是說連那些和她的回憶，一想起都會反胃？
她都能理解。
此時此刻，喻遠寧的任何反應她都能接受。
身旁的沙發，忽然有了動靜，喻遠寧起身了，他要離開了！
寧芷心猛地空了一塊，她睜開眼睛，想要抓住喻遠寧的手，卻見喻遠寧隻是起身，將桌上盛蛋糕的碟子，洗好，放進了碗櫃。
然後走進她的臥室，將門反鎖了。
其實還有間客房，但寧芷卻隻是怔怔在沙發上，她腦中一片亂麻，不明白喻遠寧這是要做什麼。
一直坐到第二天早上，喻遠寧纔打開房門，彷彿昨天什麼都冇發生一般，道。
“去洗臉，化個妝。”
寧芷沉默了片刻，還是去照做了。
喻遠寧看了她片刻，牽著她的手到車上，然後拿出兩張身份證。
是寧芷的，和他自己的。
寧芷心頭一跳，有個不可置信的想法在她腦中浮現，她怔怔道：“我們要去哪？”
喻遠寧微微一笑，伸手，將她的手握入掌心。
在寧芷漸漸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她聽見喻遠寧說。
“去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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