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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那天，也是寧芷離開沈越楠的第一天。
她怔怔看著沈越楠，沈越楠低聲道：“再為我做一次蛋糕吧。”
寧芷想要拒絕，可看著沈越楠，又沉默了下來，轉身去了廚房。
她以前是不會做蛋糕的，隻是在第一次聽見沈越楠生日的時候，她那時還以為，他們是普通的情侶，就像學鋼琴想讓他開心一般，也去學了做蛋糕。
那天，那個蛋糕真的很難吃，可是沈越楠卻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全部吃光了。
他抬起頭，眼眶似乎有些微微泛紅，他說：“謝謝。”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麵前，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麵。
彷彿一瞬間從高不可見的雲頓，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他的麵前。
她或許會拒絕他許多要求，唯獨這個，是她唯一保留的心軟。
公寓的材料不多，寧芷隻做了一個很小的蛋糕。
蛋糕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漫畫小人，很醜。
沈越楠看了片刻，拿起叉子，放了一塊入口中，一如既往的難吃。
他靜靜地吃，寧芷靜靜地看著他。
吃了幾口後，沈越楠放下了叉子，道：“我母親生我難產去世，我生日這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所以，他的父親恨他，勒令所有傭人，在那天穿著喪服，從小到大每一個生日，所有人都不能笑。
就連他過去曾一直視作救贖的徐媛，在那天，也從未對他說過一句，生日快樂。
他漸漸地也就忘記了。
直到六年前，他推開那間住著他一時衝動包養下來的女人的門。
他看見了蠟燭，滿屋橙色的蠟燭，寧芷坐在所有燭光中間，輕輕為他唱著生日快樂的歌曲，對他說，生日快樂。
那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生日快樂。
他從未有過那種感覺，就連那個半成品的蛋糕，也顯得好吃起來。
後來，寧芷離開後，他就再也冇過過生日，他買的蛋糕，都是苦的。
沈越楠抿緊唇，認真看著寧芷，道：“謝謝。”
寧芷心一抽緊，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卡裡有七百萬，這是我所有的錢。”
沈越楠抬頭看她：“你覺得我需要？”
寧芷沉默了片刻，道：“這是替喻遠寧還的。”
沈越楠眸光驟然沉了下去，寧芷繼續道：“我知道現在那兩千萬的欠條在你手上，我不想見他每天這麼辛苦，我想讓他輕鬆一點，所以，我想幫他分擔一些。”
“分擔？”沈越楠看著那張卡，隻覺得刺眼到連手下的蛋糕，也變得可憎起來。
“你是說，你拿著我曾經給你的錢，還喻遠寧的債？”
寧芷背脊一僵。
沈越楠擦了擦手，起身，燈光斜斜照在他的身側，深黑的投影，將寧芷整個人籠罩其中。
寧芷深吸一口氣：“抱歉，但我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
沈越楠冷冷地看著她，瞳孔冰冷：“還有一個辦法，留在我身邊。”
寧芷道：“我說過，我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我隻想找一段平等的關係。”
“如果我給你平等呢？”
沈越楠打斷她，寧芷一怔，她抬頭看著沈越楠。
黑暗中，他的麵容冰冷，卻有種驚心動魄的倨傲和俊美。
“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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