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在眼裡,感覺有點滲人。
這是我第一次,一次性見到這麼多的屍體。
哪怕現在是白天,這些屍體都用白布蓋著。
可那種驚悚的感覺,依舊讓我脖頸一涼一涼的。
等到了停屍間門口,是一扇帶密碼的大鐵門。
張師傅按響了門鈴,隨即就見到一個穿著工作服,一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出現。
男子見門外站著張師傅,略帶麻木的臉上,瞬間泛起了一絲笑意:
“張師傅,好久不見!”
張師傅笑了笑:
“我過來找我師父有點事,他今天在裡麵吧?”
絡腮鬍子的中年人點點頭:
“在的,昨晚高速上出了車禍,情況有點慘烈,家屬那邊有要求。
所以一早,就把齊佬請了過來。”
說話間,這箇中年男子已經打開了大鐵門。
我則跟著張師傅,直接走了進去。
剛進這一扇大門,我就覺這裡麵很涼,而且迎麵而來一說出來的臭味道。
那種臭很奇怪,酸臭酸臭的。
可能就是停房,臭的味道……
我有點納悶,別的味道我聞不出來,為啥現在能聞到這種臭味?
進停房後,發現這裡是L行通道,周圍是冇有窗戶的。
隻有一排比較暗的路燈。
前麵還有一條大約五米的通道,通道另外一邊還有一扇灰的雙開大鐵門。
那邊,應該就是停房。
而另外一頭,則連通到了焚間。
這個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就指了指前麵的雙開大鐵門道:
“齊佬就在裡麵,我有事兒就先出去了。”
張師傅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中年男子則笑了笑,獨自去了外麵。
見中年男人走後,我對張師傅開口問道:
“張師傅,你和這裡的人都很啊?”
張師傅笑了笑:
“還行吧!有時候,我會被師父過來打下手。
時間久了江城裡的殯儀館老員工,也都認識了一些。”
我“哦”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
隨後,張師傅便示意我跟著他去停房。
越是往前走,我就越是覺冷,還有點不舒服的覺。
等到了停間門口,張師傅敲了敲門。
“咚,咚咚咚……”
下一秒,就聽到一個比較蒼老的老頭聲響起:
“誰!”
張師傅也遲疑,急忙回道:
“師父,是我德明!”
“進!”
老頭聲再次回答。
張師傅這才用力去拉推停房大門。
隻聽“吱嘎”一聲,停房大門被推開。
一白冷氣,瞬間撲麵而來。
而且,推開的一瞬間,我覺路燈都閃了一下。
隨著停房大門開啟,除了白冷氣外。
還有一子腥和臭的味道,同時從屋湧出。
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讓我有點不舒服,也讓我特別疑。
為啥我長了斑後,會對這些味道,變得敏起來了?
疑間,我已經跟著張師傅走進了停房。
剛進入這裡,我便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臉色發白。
隻見在這昏暗的停屍房裡,有很多不鏽鋼格子,都是用來儲放屍體用的冰櫃。
而中間,有一個不鏽鋼“倒臺”。
但更準確的說,更像是電視裡見到過的解剖臺。
臺上躺著一具赤身裸體,滿是汙血的女人殘體。
但用了一條黑布,纏住了女屍的眼睛。
旁邊站著一個,戴著圍裙手套,大約七十歲左右的瘦高老頭,正拿著彎鉤針、剪刀,一針又一針縫合著那具殘體的腹部。
而那殘體的臉,脖子、胸口位置,更是有著密密麻麻的針線縫合後的痕跡,甚至解剖臺邊上,還有一條骨折,骨頭都刺出皮肉,正在等待著縫合。
在這陰寒冰冷的環境下,如此的一幕,看得我全身都不自在,甚至有點犯噁心。
“師父!”
張師傅站在我前麵,恭恭敬敬的對著那個給屍體縫針的瘦高老頭喊道。
瘦高老頭也冇抬頭,繼續縫合著解剖臺上的女性殘屍。
隻是“嗯”了一聲,不疾不徐道:
“這麼急著來找我,就是因為你後邊那個?”
張師傅聽完,連連點頭:
“冇錯師父,他陳軒,最近被臟東西纏,命不保。
我就想著,用死法給他理一下。
可誰知道,纏著他的東西太凶了。
昨晚不僅冇騙過那臟東西,還把我給上了。
最後還是陳軒,關鍵時刻反殺了那臟東西,這才救了我。
非常的大膽和靈。”
張師傅也不避諱,將昨晚發生的事兒,簡單的說了一下。
結果剛說到這兒,正在的高瘦老頭卻是一愣。
然後,緩緩的抬起了腦袋。
隻見這個高瘦老頭,留著灰白的山羊鬍子,眼角有不皺紋。
一雙深邃的眼眸,給人一種極強的穿。
我見他抬頭在看我,我也急忙出一微笑,恭敬的對著張師傅的師父喊道:
“齊大師!”
高瘦老頭並冇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半眯著眼睛,打量了我一會兒。
開口問道:
“你用什麼殺了鬼?”
聽齊大師這麼問,我急忙將保安大叔給我的退伍勳章拿了出來:
“這個,退伍勳章。一個保安大叔給我的。”
齊大師看了一眼,眼睛眯了眯。
隨後,便轉移目,對著張師傅開口道:
“後麵又發生了些什麼?”
他聲音還是很平靜,古井無波。
張師傅聽完,又恭敬的開口道:
“我當時被鬼上了,很虛。
而小陳當時是被兩隻鬼纏,反殺了第一鬼後,我也冇力氣和另外一隻鬼鬥,就帶他去烈士陵避禍。
結果路跑到一半,另外一隻臟東西也追了上來。
當時況危急,又是小陳急中生智。
利用我給他穿的這一死,躲在旁邊的草叢裡,又埋伏了那鬼。
將其打傷後,我們才順利逃到了烈士陵。
師父,徒弟學藝不。
這個事兒,我理不了。
現在,還請師父出手,幫幫小陳。”
說完,張師傅對著齊大師便抱拳彎腰。
見張師傅在求他師父了,我也急忙鞠躬開口道:
“請齊大師救我……”
齊大師聽完這些並冇立刻回答。
隻是角,微微的勾起了一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