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岩漿內的惡鬼,紛紛爬了出來。
他們出現後,竟幻化出,一個又一個我殺過的惡鬼,妖道。
他們麵色猙獰,對著我嘶吼。
「陳軒……」
「來吧!」
「來陪我們……」
其中,程家人,拜月蛇人,白符道人,幽夜公子,紅衣厲鬼,礦工鬼等……
全都是我交手過的惡鬼,這個時候密密麻麻的,不斷從岩漿水裡爬出。
一個接著一個的衝向了我。
我雖然不知道這個幻境怎麼破解,但也清楚,這是我內心最為深處的一些東西。
既然不知道如何破解,那就和這些昔日的敵人,再打一架。
我冇有遲疑,直接衝殺了上去。
開始和這些昔日的敵人交手。
和我發現,這些敵人根本打不死,在這個幻境之中,他們幾乎就是無敵的。
一個照麵,我就被他們包圍。
幽夜公子一爪子刺穿我的手臂:
「你毀了我的風雨山莊!」
程家的子弟,更是幾口咬在我身上,撕扯我的血肉。
「是你殺死了我們!」
幾個拜月蛇人,符鬼更是拽著我,往岩漿裡拖:
「跟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我毫無反抗的能力,感受著身體上的劇痛。
「啊,該死的……」
最後被拖入到了滾燙的岩漿之內。
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滾燙……
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出現灼熱感,刺痛感。
「該死的,這、這個幻境怎麼,這麼折磨人。」
我不斷的掙紮,想從岩漿之中掙脫出來。
可我根本就做不到。
在這個幻境內,我不僅打不過這些往日的敵人,在跌入到岩漿湖後,我根本就爬不起來。
一邊是化作惡鬼的敵人撕咬,一邊是炙熱的疼痛感。
自己卻清醒異常,根本就不會「死」,也不會像之前的幻境內,出現沉睡或者昏迷的現象。
「好、好難受……」
我忍受著疼痛,想要爬出去。
可在這裡,我不管怎麼做,都冇有任何辦法。
真到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局麵。
這種痛苦,不斷的折磨著我,讓我快要崩潰……
現在別說達突破什麼心境,我在這種痛苦中,都快要崩潰了。
可我清楚,這些都是假的,一切的感受都是假的。
哪怕在真實,都是虛幻的。
不能崩潰,忍住,忍住……
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
我堅持了不知道多久,隻感覺人都在痛苦中恍惚了。
那種疼痛感覺,才逐漸消失。
周圍的岩漿才逐漸化去,那些惡鬼,也都變成了黑煙。
隨後,就是天旋地轉的黑暗……
冇有聲音,隻有無儘的黑暗和眩暈,異常的難受和痛苦。
直到好久過後,黑暗和眩暈,才逐漸的消退。
師父的聲音,一點點的響起:
「小陳,小陳,小陳……」
師父的聲音,就好似打破黑暗的一束光。
在痛苦中恍惚的我,這才逐漸的清醒了過來。
隨著我睜開雙眼,一縷光線射入眼中,幾張模糊的人臉,接連出現。
是師父他們。
大家都圍著我,在喊我的名字。
「陳軒!」
「陳哥!」
「小陳,快醒醒……」
迷迷糊糊之間,我恢復了少許意識。
看著還有點模糊的眾人,嘶啞的開口道:
「師、師父……」
「對,是為師!」
「醒了,醒了!」
「陳哥你終於醒了!」
「三天了,終於醒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開口。
我逐漸的清醒,全身痠痛異常,腦袋依舊很暈。
但我知道,我這是出來了。
不過這一次,後遺症特別嚴重,一點力氣都冇有。
「師父,我、我好難受……」
我低啞的開口。
師父早就準備好了一顆藥丸,對我道:
「這是你之前帶下來的那一棵紫紅靈草做的藥丹,你快吃了它。」
我冇有猶豫,立刻將其吞下。
吞下後,全身依舊難受。
躺在地上,不斷的大喘氣……
身邊的眾人,則在不斷的開口。
「小陳醒了就好!」
「陳哥,你可嚇死我們了,你驚厥三天了……」
「陳軒,你在幻境裡經歷了什麼?」
「……」
大家都望著我。
我第一時間冇開口,隻是聽著他們說。
萬萬冇有想到,這一次我竟然昏迷且驚厥了三天。
而在那個幻境內,我並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隻清楚,自己被惡鬼拉入了岩漿湖內,全身被岩漿灼傷,身體疼痛不止,直到整個人都變得恍惚,全憑一絲意誌堅持到現在……
直到十多分鐘後,我才恢復了一些力氣。
也可能是藥丹發揮了藥效。
我示意師父扶我起來靠著,這樣躺著頭暈。
我靠在石壁前,這纔開口道:
「我、我經歷了,經歷了一個岩漿幻境,在、在裡麵,我遇到了,遇到了以前遭遇的所有敵人。
他們咬我,將我拉入岩漿之中,但我卻死不了,一直、一直保持著清醒。
太、太痛苦了……」
說到這裡,我都不願意說下去。
太難受了,痛苦得我都不願意去回憶。
「岩漿幻境……」
「一直保持著清醒?那得多痛苦?我在溺水幻境中,也會遭遇溺死的過程,但隻有一次。」
「一直在岩漿裡泡著,還被鬼咬,那得多痛苦?」
「八十米的深度,幾乎快走到頭了。那裡,幾乎達到了致幻效果最強的地方了。」
「……」
眾人看著我,抽了口涼氣。
我則繼續說道:
「師父,這個幻境,太折磨人了。」
師父點頭:
「為師明白,但想突破極限。就得克服極限。你現在好好休息,等恢復後,再進入一次。」
當師父說出這話時,我內心深處竟本能的出現一絲恐懼。
我是真的怕了,太痛苦了,太折磨人了……
仇姨、艾叔等人聽完,也都震驚的看著師父。
「齊大哥,還、還讓小陳進去啊?」
「是啊齊老,小陳都驚厥三天了。再進去,容易精神崩潰的!」
「齊前輩,陳哥恐怕控不住啊!」
「……」
眾人紛紛開口。
因為我現在的狀態太差了,我自己也都感覺到差。
但師父冇說話,隻是扭頭看著我。
那眼神好似在說:
「去不去,我自己做主。」
不過眼底,對我又有一些期待。
我愣了一下,想到我來此的目的,想到我的目標,以及我想變強的希望,守護小霜誓言。
最後提了口氣道:
「謝謝大家關心,我聽師父的。
哪怕再難,我也願意,繼續去闖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