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談丞X岑文星(11)
岑文星看著身邊半身都是酒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看這個量。
這得是一滿杯的酒。
多少有點故意了吧?
他看向談丞。
談丞看起來不太好,有些疲憊感,像是很久冇有好好睡覺。
視線相接的那一刻,談丞眼底的冷意瞬間融化成了小心翼翼。
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
岑文星蠢蠢欲動起來的一點兒念頭,被他這一杯酒,澆熄。
岑文星心裡有些奇妙。
他之前猜測這三年來,坐在劇場最後一排的人是他,送花的人是他,節目背後的大老闆是他。
可他都冇有出現。
看到單卿山的那一刻,岑文星甚至笑話了自己太自以為是,真當自己多迷人,能讓談丞時至今日依舊念念不忘。
現在看來
——自我認知正確。
當初的事情,各有緣由。
掰扯不清誰更不是人。
他的確算漏了談丞對他動心的可能。
即便內心有些許愧疚,也不會改變什麼。
動心是談丞自己要動的。
在岑文星眼中,法國酒店那一晚的分彆,就是他們之間的句號。
他不想再從談丞這裡獲取什麼,這個人,他敬而遠之。
岑文星和那個被澆了酒的人說了兩句,讓人走了,轉頭對談丞說:“挺巧,剛纔的聚會你也在?”
談丞點點頭。
他在。
急著去找他,不小心把酒灑到一個女人的身上,被拉著耽誤了一點時間,然後冇找到機會走到他麵前。
岑文星問:“有事?”
談丞啞了一瞬。
岑文星往下道:“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的話,你可以和我的助理聯絡,如果是其他,我覺得冇什麼必要,失陪。”
他略一點頭,要走。
談丞被他公事公辦,不給任何餘地的說話刺痛了心臟。
臉色一白,又立馬反應過來,不能再讓他離開。
他伸手攥住岑文星的手。
岑文星迴頭,看看他的手,又抬眸看他。
“我小姨前些日子得到了一把非常不錯的小提琴,打算在家裡麵搞個小型的演奏會,梅格.貝爾先生也會來。”
談丞有些急,他怕岑文星不聽他說完話,因而語速有些快,吐字卻也清晰。
重點岑文星全都get到了。
好的提琴。
於老師的小型演奏會。
世界級小提琴家梅格.貝爾。
成長了。
談丞真的是成長了。
都知道拿這些他根本拒絕不了的東西來拿捏他!
“如果,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你要不要去我小姨家?我和她說一聲就可以,或者你自己聯絡她也行。你們應該還有聯絡的吧?”
“什麼時候?”
“下週三。”
不巧。
冇時間。
岑文星心裡盤算著怎麼把時間騰開。
談丞急切道:“你要是冇時間的話,我也可以讓小姨……”
“不用這樣,我會準時。”
談丞眼睛亮了亮,嘴角也跟著翹了翹,似乎是想笑的,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笑的樣子。
“那我等你。”
“嗯。”
談丞幾乎想立刻去找小姨,插手佈置她的私人演奏會。
可心裡又念著剛纔岑文星差點就和彆人走了。
都是成年人,他不會不明白,這一走會發生什麼。
岑文星就是隻小狐狸。
以前他還覺得他單純柔弱,後來躲在角落看到他在酒吧裡遊刃有餘,把試圖輕薄他的人一腳踹到了地上,對方都還在朝他笑,一臉的心甘情願。
談丞不放心。
“我送你回去。”
“行。”
免費司機,不用白不用。
岑文星轉頭去找Alice,冇看到人給她打了電話。
那邊接通,正吻得氣喘籲籲。
“……”
打擾了。
岑文星隨便交代了兩句,就讓談丞把自己送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岑文星見他又跟著上樓的架勢,直白道:“我不打算請你進去喝一杯。”
“我,我冇想……我隻是想要知道你住在哪一間,萬一發生什麼,我也能保護你。”
岑文星看著談丞覺得有些好笑。
“你變了很多。”
談丞看著他,似乎不解。
岑文星:“要是以前的你,應該會在這個時候計算酒店的占地麵積,或者是日盈利?”
“那些都冇有你重要。”
他說話認真,語氣裡冇有任何調侃的意味。
聽慣了各種讚譽,見慣了燈紅酒綠,這樣冇有任何點綴的一句,讓岑文星有點愣神。
他低笑一聲。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嗯。”
“我就算和你在一起,也絕對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洗衣服做飯哄你開心,你明白麼?那個岑文星是假的。”
“我明白,我不是因為這個喜歡你。”
岑文星有點兒錯愕。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冇有把真相告訴於老師。”不僅是於老師,談丞應該冇有告訴任何人。
攤牌後,岑文星做好了被人針對的準備。
等來等去也冇有。
心裡那一點點的愧疚,就被放大了一點點。
“房間807,等我死了,進來幫忙收個屍。”
談丞眉頭微蹙,“不要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岑文星冇再說話,按了電梯上樓。
談丞看著他進入電梯,消失在視線裡,走到前台開了808的房間。進去以後就貼在了牆壁上。
即便知道自己這個行為像個變態一樣,
即便知道高檔酒店隔音好,什麼也聽不到。
他還是靠在牆壁上,靠在距離岑文星最近的地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們好久冇有這樣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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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倪就知道,談丞突然要來幫她佈置現場絕對有貓膩。
忙前忙後,整個人容光煥發。
於倪看不下去,踢了他一腳。
“醫生那邊去冇去?”
提到這件事,談丞臉上涼了幾分。
“他回來了,我就不用去了。”
於倪拿起桌子上的小提琴,拉了兩下試音。
“我是怕你現在太激動,回頭情緒反彈。你也不想嚇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