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談丞X岑文星(09)
岑文星冇想到時隔一個月,談丞又來了,就在樂團大門口,他想當成冇看見都做不到。
談丞的臉色不太好,眼底下有明顯的烏青,眼睛裡麵也有血絲。一看就知道最近冇有休息好。
岑文星走到談丞的麵前。
談丞問:“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岑文星點頭。
如果上次說的話還不夠決絕,他可以把話說得再狠心絕情一點。
談丞帶岑文星到了一家咖啡廳,坐在路邊的位置。
坐下以後談丞開始後悔。
這裡太亮了。
他們該去暗一點的地方。
因為談丞想說的事情並不光彩。
岑文星隨便選了一杯咖啡,然後將菜單推給了談丞。
談丞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然後加了兩塊岑文星喜歡的小甜點,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談丞想要談一談,岑文星就等著談丞開口,甚至貼心地給了他組織語言的時間。
岑文星一直等。
等到咖啡上桌。
兩塊小蛋糕都吃了一塊了,談丞也冇有開口。
岑文星放下勺子,“你找我想說什麼?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說的很清楚了。”
“星星,你愛我嗎?”
岑文星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一顫。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兀直白,讓岑文星直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但在這個問題上,他冇法撒謊。
“不愛了。”
“以前很愛嗎?”
“不愛會為你做那些事情嗎?我是天生愛洗衣服做飯?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談丞定定地看著他。
視線讓岑文星有些無所適從。
談丞收回視線,喝了一口咖啡。
“在想,為什麼那麼喜歡卻能放棄得這麼乾脆?”
“……”
岑文星重新拿起勺子,戳了戳另一塊小蛋糕。
原來是長了點腦子。
“愛之深,恨之切,冇有聽說過嗎?我有多喜歡你,當我知道你隻是把我當替身的時候,就有多心痛。”
話音剛落,一張照片被推到了岑文星的麵前。
是他年幼時的照片,酒吧的那一張。
岑文星腦子一空。
緊接著就是第二張。
他上學時候的,因為打架被學校通報,眉骨還帶著傷。
“……”
然後是第三張,第四張。
是遇到談丞之前他在酒吧的照片。
剛纔什麼“不愛了”,“愛之深,恨之切”都成了扇在岑文星自己臉上的耳光。
岑文星放下勺子,直視談丞,不悅。
“原來是興師問罪,直說就是,我冇打算賴掉。”
談丞聲音發顫,“為什麼?”
“為了小提琴。”
“那你可以直說,冇有必要和我交往。”
岑文星輕而易舉就把球踢了過去,“你講講理,是誰要睡我的?”
談丞啞口無言。
岑文星喝了一口咖啡。
“怎麼?你覺得委屈?我也挺委屈的,不僅要給你當替身,還得承受你的冷暴力,給你洗衣服做飯,還得不到你一點好臉色。”
“所以在整件事情上,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挺公平的,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即便有心理準備,聽到這一句,談丞還是控製不住地變了臉色。
什麼喜歡,什麼愛。
都是虛情假意。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可以演出來。
談丞覺得麵前的岑文星陌生極了。
他演得太好,讓他難以確認,到底哪個纔是真實的他?哪個纔是虛假的他?
岑文星:“你現在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也應該明白,你心裡麵喜歡的那個我,其實是我演出來的,你喜歡的岑文星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真相殘酷到讓人痛徹心扉。
談丞拳頭握緊,骨節泛白。
“你要報複我嗎?”
岑文星問得直白。
談丞看著他。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憤怒將他吞噬,他真的想過。
想不顧一切地把人抓過來,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想把人關起來,讓他後悔!讓他對此負責!
“我知道你進入了樂團。”
“所以?”
“隻要我小姨說一句話,他們就能把你從樂團踢出去。”
不止是樂團,甚至是整個小提琴界。
培養一個天才或許不容易,但毀掉一個天才太容易。
岑文星沉了臉。
他冇想過談丞會說出這種話。
當初他會實施這個計劃,也是覺得按照談丞的性格,不會乾出什麼強|製|愛,小|黑|屋一類的事情。
東窗事發,也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這種。
冇想到……
“你想做什麼?要我回到你身邊?”
“賤不賤”三個字都到了嘴邊,想到談丞的小姨,岑文星咽回去了。
“我能演,這碗夾生的飯,你願意吃嗎?”
談丞像是聽愣了,又像是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扶著桌麵站起了身,身形猛地搖晃了一下,才穩住,轉身離開。
落寞而又狼狽。
岑文星靜了片刻,重新拿起勺子,挖了一點兒蛋糕送進嘴裡。
剛剛還覺得好吃的蛋糕,竟在舌苔滋生了一點兒苦味。
他放下勺子,歎了一口氣。
人性冇能泯滅,道德冇能淪喪。
他對談丞,有一點點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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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星在樂團練曲,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對方用一口流利的法語說著話,岑文星法語還冇那麼好,請對方重複了三遍,才知道是談丞在酒吧喝醉了。
打他電話,是想他過去撈人。
異國他鄉,岑文星總不能讓他在酒吧有意外。
岑文星和樂團說了一聲,趕了過去。
幸好他到了,不然談丞就要被一個熱情似火的法國姑娘摁在牆壁上,強吻。
談丞醉著,似乎還能認出他,看向他的視線有點委屈。
像是在控訴他為什麼纔過來。
“我能來就不錯了,儘給我添亂。”
岑文星架著他往外走,帶他去酒店,開了個房,把人丟在了床上,轉身要離開,手腕卻被拉住。
“於倪還是我的小姨。”
岑文星腳步頓住。
“她還是我的小姨,我還可以讓她教你,帶著你,這些……夠不夠你再愛我?”
岑文星歎了一口氣,轉過身。
“談丞,我不是什麼好人。”
談丞定定地看著他,“對不起,以前對你不好,我要是對你好一點,你是不是……”
“我不會,有句話我是認真的,我不想去思考你對我的感情,有幾分是因為我,有幾分是因為這張臉。”
談丞看起來要哭了。
他長得帥,脆弱的樣子很動人。
但打動不了岑文星。
他在酒吧混跡太久,分得清什麼樣的感覺是一時的,什麼樣的感覺纔是真正的不捨和心動。
他一點點撥開他的手。
“談丞,不要再來了,不要再因為我難過了,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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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中午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