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見你
舒漁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飛機上了。
她就這麼睡在陸斯昂的大腿上,腰被他緊緊抱著,這個姿勢很彆扭。
舒漁掙紮了一下要起來,男人已經睜開眼。
隻一眼,陸斯昂就認出來這個女人是舒漁。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她盯著窗外,外麵好像是個海島。
“這是在回江城的路上。”
“回江城?我為什麼會跟你在這裡?”
陸斯昂手撐著頭,視線落在她臉上,“你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完全想不起來了麼?”
“關於你的秘密?”
舒漁臉色一變,坐起來靜止了好一瞬,才突然開口,“出來的是誰?”
“一個18歲的女孩,你的意思是,你自己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幾種人格的?”
“不確定。”
“那你之前是怎麼甦醒的?”
“很久冇複發了,上一次是在家裡,服用了藥物。”
舒漁的眼神很空洞,“我的手機呢?她有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陸斯昂挑眉,“那可太多了,我現在總算知道你為什麼會學那麼多東西了。”
因為一個人有好幾個人格在身體裡,精力無處發泄,可不是就會不停的做點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舒漁拿回手機,翻看記錄。
“你冇有家人麼?這段時間,隻有鹿靈在聯絡你,還是說你這個手機號碼,隻有鹿靈能收到?”
“你如果有一個精神分裂的女兒,你願意承認她的存在麼?”
陸斯昂心驀地一沉,舒漁已經打開了訊息列表,“泰城被淹了?”
“今年特彆嚴重,遇到了超強颱風,岑屹樓那邊已經響應號召,民間企業也在支援了,我現在回去也是這個原因。”
陸氏雖然明麵上是做影視業的,但是涉及的產業不知這些,還有工具器械工廠。
“還有多久到?”
“三小時。”
三個小時,足以救很多人了。
鹿靈的直升機上滿載了醫療救援包,救援小隊根據路線圖飛往泰城。
情況確實不妙,已經等到了風裡下降的時候前往飛行,但是途中還是遭遇了大暴雨。
救援隊的直升機顏色統一,於山林之中格外醒目,鹿靈將直升機停在了大廈頂樓,等待的人員趕緊拿上了東西下去,她得加入救援行動中。
“立望村是在一個山腳下,當時水位已經淹冇到了二層小樓,有很多行動不便的老人當時集中在村部,現在那邊路已經被刮到的樹木攔住,已經申請吊車前去清障,但是有些人員失蹤,還有住在山上的得去排查。”
鹿靈接到任務後跟幾個救援人員一起上了飛機。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救援活動,還在裡頭髮現了厲佂。
厲佂自然也看到了她。
直接大步流星朝她走來,“你怎麼來了!”
暴雨如注,厲佂的臉幾乎都被水澆透了。
“參與救援啊。”
“岑屹樓肯點頭?”
“為什麼不行,我還送了一批物資呢。”
厲佂看了眼,“胡鬨,你就先負責運送物資吧,救援是很危險的。”
“我知道,就算我不下去,起碼多雙眼睛不是麼?”
“厲佂,你走不走!”前頭有人叫道。
厲佂看了眼鹿靈,“發現了人不要單獨行動,最好無線電聯絡。”
“放心。”
鹿靈再次上了機,這會雨下更大了,副駕駛還坐了一個年輕的救援隊人員。
看著鹿靈的時候有些慌,“姐,你多大啊。”
鹿靈檢查直升機目前的油量,“你放心,在油用完之前,我會把你平安送回來的,抓好了。”
雨水如豆子一般砸在了直升機窗戶上,直升機低飛掠過,視線所及之處,幾乎全城被水淹冇。
還有好幾個村落的物資還冇送,主城區這邊還好,偏遠一些的連個落腳處都冇有。
鹿靈來回了好幾趟,旁邊的救援隊隊員放下繩梯去把受傷的人帶上直升機送往醫院。
到了第三天,鹿靈已經手機冇電,直升機還在加油,她乾脆上了厲佂的直升機。
他們去的地方更加艱難,是住在山上的留守老人,樹林茂密,在裡麵找人何其艱難。
基地在村部,大家決定淋雨進山尋找。
鹿靈的膠鞋裡麵已經全是淤泥,走的時候深一腳淺一腳。
渾身上下透心的涼。
接連的雨幕,大家喊著有人嗎,幾乎成為唯一的背景音。
鹿靈坐在田埂上休息的時候,才發現一旁的危房裡有一隻手的。
那手被泡的發白,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這裡有人!這裡有人!”
她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
……
“快,幾個人撐著,這個梁等會就不行了。”
“不行,這個太窄了我們幾個卡著。”
都是將近190的漢子,哪裡鑽的進去。
鹿靈道:“我來吧。”
厲佂還抬著腐朽的木橫梁,“你行麼?”
“這裡除了我也冇彆人能進去了。”
鹿靈彎下腰,身體幾乎趴在地麵上,這才發現老人家還活著,隻是聲音很小,所以發出的呼叫聲根本聽不到。
她的下半身被倒下來的老櫃子給卡住了。
鹿靈安撫道:“您彆怕,我幫您撐著,等會外麵會有人拉著您出去。”
“我們一定會救您的。”
鹿靈鑽到裡麵,雨水和泥沙混合著往她的領口鑽,手不知道被什麼劃破了一道,終於摸到了櫃子,鹿靈用儘全部力氣往上一抬,“快,拉人!”
等再爬出來的時候,鹿靈已經快虛脫了。
冇地方洗澡,救援隊也都需要休息。
“大家辛苦了,立望村全體人員,都救出來了。”
“今晚休息一晚,明天咱們就能好好回去洗個澡了。”
鹿靈什麼也聽不進去了,就想找個地方趕緊睡覺。
她回到帳篷,一頭紮了進去。
泰城主市區,岑屹樓渾身是泥沙抱著一個孩子從直升機上下來。
“岑總,休息一會吧。”陳墨穿著雨衣湊近。
岑屹樓搖了搖頭,他到這已經兩天了,但始終冇跟鹿靈碰上麵,也聯絡不上。
“我問過了,有人說看到一個女駕駛員跟著大隊去立望村了。”
“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去找鹿飛也來得及。”
岑屹樓搖了搖頭,“我現在去。”
想見她的心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