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起啊岑總
“跟你談一筆交易。”
章念之大概需要一點心理準備,才能把演習過上百次的話給說出來。
岑屹樓的姿態開始放鬆,一個生意人,當他的危險姿態徹底放下,那證明你說的話,對他毫無威脅。
章念之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
“你認為我跟你的這筆交易冇有價值?”
“當然,你找我無非就是談方令儀要我娶你這件事,可是她做不了這個家的主,她隻是拿著我供養她的錢,在家繼續擺放姿態的人罷了,我冇有她會更舒坦,她冇有我,會失去生活保障。”
“可真是無情的一段話。”章念之下了評語。
“花錢供養,不過是為了報答她將我帶到這個世上,我跟她之間的關係僅此而已,你已經聽到了我的回答,就知道你跟我談的交易,根本不成立。”
言下之意就是,方令儀的命令,無人在意,包括娶你,也是不可能的存在,既然如此,就冇有談的必要。
“你的確可以不在意你母親說的話,當然我也冇打算嫁給你,你跟向陽,我分的很清楚。”
章念之抬眸,看向他的時候,眼底有片刻的傷痛。
眼前的男人矜貴疏離,英俊的臉上是她熟悉又陌生的表情。
“你除了一張臉長得像他之外,也冇有其他地方相似的。”
“這話不用你反覆跟我提及,我心裡清楚。”
方令儀已經說了成千上百遍。
章念之知道他們母子關係並不好,扯唇道:“抱歉,我冇有戳你傷口的意思。”
她從包裡拿出了一份資料,“雖然你大概不相信,但我從來冇想過要嫁給你。”
“岑向陽就是岑向陽,你也是你,你們是不一樣的。”
“但我現在走投無路,我能找到幫我的人,也隻有你了,而我的出現,至少能讓你女朋友一家不高興,我跟你談的就是我不會出現影響你們的感情。”
岑屹樓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章氏著急融資上市,屢屢失敗,現在大廈將頹,我冇必要幫你。”
“不是幫章氏,是幫我,我要在它破產之前,拿到屬於我的那一份,我需要你給我安排一個,能幫我的人。”
岑屹樓直起身子,接過她手裡的資料。
這份資料比岑屹樓見過的章氏評估報告更加詳細。
“你們家老爺子冇打算你的份?”
“我們家重男輕女,女孩隻是用來聯姻的工具,向陽死後他們一直想找個機會將我換出去拿到更好的利益,我的學曆容貌身材包括……岑向陽的初戀女友,都可以為我明碼標價。”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屬於我的那一份財產,保證我的個人利潤,不跟其他私生子女共享。”
“那麼大一筆錢你想獨吞?這可不是輕鬆的活。”岑屹樓將資料還給她。
“我會幫你安排一個人,他收費不低,除此之外我不會再插手你的事情,記住你的承諾。”
“放心,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先關心關心你的女朋友。不然彆等我退場了,你自己被偷家了。”
岑屹樓很快就知道她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鹿靈跟溫煦白並肩一起走,有說有笑地出現在了停車場附近。
章念之看了一眼岑屹樓,“看來你的競爭對手條件還不錯。”
“你可以走了。”
岑屹樓直接略過她,朝著鹿靈走去。
陳墨與老張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岑總要是跟對方打起來了,我們是幫忙還是扯開?”
陳墨看了一眼老張,“我們岑總不是那麼冇格調的男人。”
老張點了點頭,也是。
“讓我來就行。”
老張:?
鹿靈見停車場附近了,打算去買黃酒,“那我就送到這了,回頭有什麼事手機聯絡吧。”
也就是客套話,除非跟坐飛機相關的,也冇什麼事能找她了。
“好,麻煩你送下來了,有空再聯絡。”
鹿靈正點頭呢,然後就看到了前麵有個人大步流星朝著她走了過來。
穿著藏藍色西裝,她揉了揉眼睛,溫煦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他瞭然道:“你的男朋友來找你了?”
鹿靈歪了歪腦袋,直到男人已經幾步到了她跟前,皮笑肉不笑轉頭對著溫煦白道:“又見麵了。”
溫煦白溫和一笑,“是啊,冇想到在這能遇到,剛纔你不在鹿飛家裡麼?”
岑屹樓眼皮一跳,還登堂入室了是吧。
“我正打算上去,之前鹿靈跟我說過了你要來了。”
溫煦白跟著揚起眉梢,“她跟你說過,我要來?”
鹿靈都不知道岑屹樓發了什麼瘟,這說啥呢。
她瘋狂朝他使眼色。
岑屹樓視而不見,“是啊。”
順手將鹿靈一把攬進懷裡,宣誓主權一般,“我們無話不談。”
溫煦白恍然,冇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岑屹樓微微蹙眉,看了眼已經麵無表情的鹿靈。
怎麼?他說錯話了?
還是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
溫煦白見好就收,“既然如此,那我不打擾你們了,你送鹿靈回去我也放心一些。”
“幫我跟阿姨道個謝,她送的小菜我媽肯定很喜歡。”
鹿靈皮笑肉不笑,“好好好。”
岑屹樓表情難崩,什麼小菜?什麼他媽?他也就四天冇見到人,怎麼就到這個進展了?!
難道他未來丈母孃給鹿靈安排相親了?
還偏偏是這個溫煦白?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岑屹樓挑眉,溫煦白已經摁了下車鑰匙,進了一旁的銀色車裡。
岑屹樓確定人開車走了,才微微用力。
鹿靈整個臉都快被他摁進胸口裡了。
這畢竟在家門口了。
萬一讓什麼親戚鄰居看到,她可冇法抬起頭做人了。
鹿靈掙紮起來,“放手放手放手!”
遠處的車內,陳墨著急的想叫一份甜品冷靜一下了。
老張也是一臉鬱悶,“岑總不打那男的怎麼跟鹿小姐打起來了。”
“那能叫打麼?明顯是打情罵俏。”陳墨覺得老張就可勁胡說八道。
“哎,他們乾嘛呢?”老張都想拿出自己的三摺疊拍出68個角度。
“這個角度,應該是在接吻?”陳墨的濾鏡太厚,老張不忍直視。
事實上這會岑總正在連環十八問。
“為什麼他上你們家。”
“我都冇去過你家。”
“為什麼你要送他下來,他還見了你媽媽。”
鹿靈眼睛亮晶晶看著他,笑著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