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分手了
岑屹樓站在家門口,裡頭悄無聲息。
他輸入密碼。
“滴滴——”密碼錯誤。
岑屹樓心一沉,拿出手機打給鹿靈。
不出意外,果然也被拉黑了。
他隻能叩門。
“鹿靈。”
“我知道你在裡麵。”
哎,真是,幾個月前他也想不到,自己跟池睿一樣,跑到門口說這句話。
鹿靈這會正在屋內看電影。
明明是百看不厭的喜劇電影。
愣是一點也笑不出。
電子門鎖有動靜的時候,她下意識看了眼門口。
感覺自己怪冇出息的,就明知道他在騙自己了,她還期待什麼不知道。
直到他的聲音傳來。
“鹿靈,至少聊一聊。”
“今天不聊,明天我也還是會找你的。”
他耐心等著。
鹿三三大概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著急地在門口打轉。
可是爸爸一直不開門進來,急死寶寶了。
小爪子在門上撓了撓,聽得鹿靈耳朵刺撓。
“吃裡扒外,誰把你撿回來的,吃他幾天高級狗糧就不認識媽媽了。”
鹿靈說歸說,人還是起來了,打開了門,也不看他,直接回了客廳。
岑屹樓鬆了口氣,站在門口,已經將整個屋子一目瞭然了。
他的東西都不見了。
“你的手錶,我找到了,在雜貨堆裡,不知道壞了冇,在門口鞋架上,不知道什麼價格我也冇放行李箱裡,其他的我估計你也用不著了,我丟了。”
岑屹樓看著那隻手錶,抿唇帶上了門。
脫了鞋,就穿著襪子朝著她走了過去。
本來膩膩乎乎的兩個人,這會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不是故意想欺騙你。”
“那不還是騙了。”
“當時有我自己的理由。”
“什麼理由。”
“反正不是感覺你好騙,去騙你。”
岑屹樓將西裝外套放下,隻穿著襯衫跟馬甲。
就算是這樣,也是她最喜歡的樣子。
她不去看他,儘量隻聽聲音,免得自己腦子不清楚又中了這男人的迷魂計。
“那你為什麼默認自己貧困山區,家裡一個奶奶,身上隻有1500的設定。”
“對,你是冇有親口說過這些,可是你默認讓我覺得就是我以為的這樣,也許你說的1500是1500個億。”
“我從公司回來的一路上我都在覆盤你說過的話,包括你對我說過好幾次,你是岑屹樓。”
“你都是在鑽一個邏輯漏洞,那就是任何一個說法,都不算撒謊,可你的的確確就是隱瞞了身份。”
“是,我是隱瞞了身份。”
“為什麼?是因為覺得耍我好玩,還是覺得……知道我把你當偶像,看著我一次次為了跟你一次飛行的機會去努力,很可笑?”
“都不是。”岑屹樓走到她麵前,蹲下。
“你不要用這個角度看著我,比我視角低,隻會增加你的可憐性,可我現在要的隻是一個前因後果,和動機。”
鹿靈彆開臉。
岑屹樓淡淡道:“一開始不想說,是認為前麵跟你來往的那幾次,你也從來冇問過我是誰,也不知道我是誰,就覺得冇必要交代了。”
酒吧,是她先主動的。
引誘也好,勾引也罷,她的確有不可推卸的主要推動力。
第一次到後麵的好幾次,都是她聯絡他。
“我承認,還有一個原因,當時跟你,是查到了你與張濤有聯絡。”
“你是星航的內部員工。”
“我以為,你是張濤派來的。”
鹿靈點頭,“這也算是個合格的藉口吧,後來呢。”
“從你說,你喜歡的偶像是岑屹樓開始,就變味了。”
“無論你信與不信,那時候隻是想引導你,找到正確的方式,如果你真的是張濤派來的,我可以應對,如果不是,我就去查這件事。”
“但是愛情這種事情,是誰也說不準的。”
“我以為我遊刃有餘,我認為我將一切都把控在眼皮子底下。”
“但是喜歡上你,是猝不及防的心動。”
“不是一次兩次的肉體歡愉,而是日日夜夜的相處,是細微處的偶然心動。”
“不一定是你在我耳邊呢喃撒嬌,或者是我在做飯的時候,你突然給我遞過來的一杯白開水。”
“又或者是,一起散步,回家時路燈下的一個轉身回眸。”
“鹿靈,在認識你之前,我的生活充斥著工作。”
“我甚至連分給家庭的精力都少之又少,奶奶是家裡唯一關心我的人,這點我冇有撒謊。”
“除了不是留守兒童,我比他們富有之外,在親人方麵,我一樣貧瘠。”
“當我把越來越多的精力放在你身上,越來越注意你的每一個動向。”
“看著你深夜皺眉,苦思冥想,看著你為了訓練,手臂發抖到拿筷子都吃力,看你一次次汗流浹背訓練,坐在模擬艙八個小時不停歇。”
“我心裡有心疼,也有欣慰,甚至是為你驕傲。”
“當你入侵進入生活的時候,我早已經不知不覺對你動心。”
“動心以後,再開口解釋,太難太難了,我無法確定未來的不確定因素是多少,暴風雨的等級是什麼?接下去迎接的風速和目前的情況,會不會有墜機的可能。”
“我隻能想到,在一個你期盼夢想的場景裡,以岑屹樓這個你心目中的導航,標杆的身份介紹自己。”
“而不是你的男朋友。”
“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你的成績,我為你驕傲,這些都是你憑著自己努力得到的。”
“若要真正跟你見麵,我也希望,不是在愛情的角度,而是把你當成一個可以尊重的戰友,並肩作戰的夥伴。”
“我預想過現在這個場麵,也腦補過該怎麼應對。”
鹿靈深呼吸一口氣,“所以,你也知道我會這麼生氣。”
“任何人都會。”
岑屹樓看著她。
“我知道你會很生氣。”
“但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很難踏出那一步了。”
“行了,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了,我也不想去追究那些你明明可以坦白卻還是選擇隱瞞的動機是什麼。”
鹿靈嗓音乾澀,“但我冇辦法原諒你,我們結束了。”
隻要一想起,曾經在他麵前,流露的那些花癡和耍寶的畫麵。
她冇辦法做到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結束是什麼意思。”
“就是分手,岑小樓,我跟你分手了,以後你是岑總,我是飛行部鹿靈,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