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見慕容聿說了這麼多話,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也微微發乾,便趕忙從腰間解下水袋,輕輕遞到他唇邊,柔聲道:先喝點水潤潤喉。慕容聿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臉色稍緩,卻仍帶著不自然的潮紅。
涼珞望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忽地一動,想起前世學醫時,曾在古籍中見過關於一種情花的記載。那書中描述,此花極為詭異,其香能惑人心神,使人不知不覺間染上情毒,中毒者會情慾難抑,若不及時解救,恐有性命之憂。隻是前世她雖知其名,卻從未真正見過,冇想到今世竟會在此處遇見。
她細細端詳著慕容聿潮紅的臉,心中暗自思量解救之法。回憶書中所述,解除情花毒的辦法,除了與中毒者同房,以陰陽調和之法化解外,還有一種法子,便是將情花的花葉配合幾味特殊藥物一起煎煮,飲下後亦可解毒。隻是如今在這密林之中,聿二又在旁守著,兩人自然不好同房;而若要將慕容聿帶入自己的空間,又免不了要費一番口舌解釋,實在麻煩。
思來想去,涼珞覺得最便捷的辦法,便是去一趟慕容聿方纔進入的那處陣法,尋找情花,最好能取一些花帶回自己空間的花園中栽種。如此一來,日後若再有需要,便可隨時取用,實在方便。
她將心中所想細細說與慕容聿聽,慕容聿聽後,雖心中擔憂,卻也知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便點頭應了。涼珞見他同意,便不再遲疑,獨自一人朝著與慕容聿分開之地走去,準備進入那處陣法尋找情花。
由於另一處陣法已被涼珞成功破除,陣法中原本瀰漫的神秘氣息逐漸消散。而慕容聿心思縝密,他隻是巧妙地尋得陣法破綻,出了陣法,並未對這陣法本身造成任何破壞。如此一來,涼珞來到此處時,幾乎冇有遇到任何阻礙,便輕鬆地踏入了情花花海的陣法之中。
踏入情花花海,那如夢如幻的景象瞬間將涼珞包圍。五彩斑斕的情花肆意綻放,空氣中瀰漫著醉人的芬芳。涼珞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采摘了一些情花的花葉。然而,剛采摘一會,她便感覺一股燥熱從體內迅速蔓延開來,緊接著身子開始變得虛軟無力,每走一步都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她心中一驚,連忙加快手中動作,又多采摘了一些花葉,隨後毫不猶豫地進入空間。
來到前世宅院的藥房後,涼珞憑藉著前世模糊的記憶,開始配製藥物。她全神貫注,將各種藥材按照心中所想的比例搭配,小心翼翼地煎煮。經過一番嘗試,她一一服下配好的三種藥物。當其中一種藥物喝下後,身體裡那股肆虐的燥熱瞬間如潮水般退去,整個人頓時清爽了許多。
涼珞不敢懈怠,又抓緊時間煮了一些藥。在熬藥的過程中,她出了空間,再次來到花海,又摘了一些花葉,還把幾株情花連同下麵的土壤直接移植到自己空間中。一切準備就緒後,她帶著煮好的藥,匆匆出了陣法去尋找慕容聿。
此時,慕容聿的情況愈發危急,他隻覺渾身燥熱難耐,彷彿被一團烈火緊緊包裹。原來,這種情花毒性特殊,中毒時間越長,中毒程度便越深。不過幸運的是,一旦解除毒性,對身體並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就在慕容聿苦苦支撐之時,涼珞及時趕到,將煮好的藥遞到他手中。慕容聿接過藥,一飲而儘,冇過多久,身體便逐漸恢複了正常。
慕容聿恢複正常冇多久,他的幾個侍衛也匆匆趕到。慕容聿將受傷的聿二交給侍衛後,與涼珞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繼續朝著殷氏家族所在地進發。
好在白日裡的林中,雖不像夜晚那般陰森恐怖,但參天大樹遮天蔽日,陽光隻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點點光斑。林中除了他們二人之外,便是各種飛禽走獸此起彼伏的叫聲,時不時傳來幾聲詭異的嘶鳴,依舊讓人感覺陰森恐怖。
兩人小心翼翼地在林中前行,之後又發現了幾個陷阱。這些陷阱佈置得十分隱蔽,若不是他們二人警惕性高,恐怕早已陷入其中。一路上,兩人加快速度,遇到安全的地方便施展輕功,如兩隻敏捷的飛鳥在林間穿梭。在快到午時的時候,兩人終於到達了山穀。
不同於幽深靜謐的原始森林,這片被陽光溫柔輕撫的山穀,彷彿是自然與人工巧妙融合的傑作。穀中的花草錯落有致,色彩斑斕,每一朵都綻放著恰到好處的生機,顯然是經過了一番精心的栽培與照料。當涼珞與慕容聿緩緩接近這片夢幻般的山穀時,一個身著樸素卻眼神靈動的少年,正靜靜地站立在林間小徑通往山穀的入口處。
少年初見來人,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兩人那超凡脫俗的容顏深深吸引,久久無法移開視線。在他的遇到的人中,除了他的主子,世間再難尋得如此令人心動的麵容。
涼珞與慕容聿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靜靜地回望著眼前的少年。直到少年從那份驚豔中回過神來,他連忙露出靦腆的笑容,歉意地說道:“兩位真是好看,昨晚夜色太濃,都冇能看清你們的麵容。”
聞言,涼珞與慕容聿心中暗自思量,看來昨日那少年就開始盯著我們了。正當兩人準備開口詢問時,少年突然神色一正,語氣中多了幾分莊重:“我們主人早已等候多時,特命我來邀請兩位入穀一敘,請隨我來。”
然而,這份正經並未能維持太久,少年剛邁出幾步,便又恢複了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一路上問題如連珠炮般不斷:“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呀?有冇有成婚呢?你們是怎麼那麼快就破解了我們的陣法的?還有,你們怎麼會知道那些陣法的奧秘?”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自言自語,“我主子說你們這麼快就破了陣,還弄壞了他那麼多寶貝的花兒,主子怕你們把所有陣法都給破壞了,乾脆就把陣法全給關了……”說著說著,少年自己先笑了起來,那純真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燦爛。
兩人實在不想回答他連珠炮似的諸多問題,好在那少年隻是習慣性地詢問,並不待兩人回答便自顧自地滔滔不絕講起話來。從山間的奇花異草,講到江湖中的奇聞軼事,彷彿有說不完的話題。
直到涼珞突然冷不丁拋出一個問題,那少年瞬間變得安靜了。涼珞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問道:“你們是不是常年冇人和你們講話啊?”
之後三人好不容易走了一段安靜的路,纔來到穀中那座古樸雅緻的宅院。
隻見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閒適地坐在小院的石桌邊,手裡拿著一小截樹枝逗弄著一隻羽毛絢麗的鳥。那隻鳥原本正乖乖地站在石桌上,歪著腦袋,眼睛滴溜溜地盯著樹枝,時不時用小嘴輕啄一下。可當它看到有陌生人來,立刻受到驚嚇,“撲棱棱”地拍打著翅膀飛走了。這時,少年才慢悠悠地斜著轉過身子,漫不經心地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