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懷著滿腔憤懣相約來到城中有名的茶樓,踏入一間幽靜的包間,關緊房門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啟了對涼珞的痛斥。趙玉潔咬牙切齒,說起涼珞之前對她的刁難,讓她在眾人麵前丟儘顏麵;清河郡主亦是滿臉怒容,細數涼珞如何搶了她的風頭,壞了她的好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涼珞貶得一無是處,彷彿這樣就能消解心中的恨意。
痛斥許久,情緒稍稍平複後,清河郡主眼珠一轉,突然壓低聲音提議道:“要不咱們找殺手將涼珞解決掉,省事許多。如此一來,玉潔你就能順利將衛昭和淩越的婚約拿到手,我日後也能把司徒晏搞到手,這豈不是兩全其美?”趙玉潔聽聞,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與清河郡主對視一眼,兩人一拍即合。
接著,她們開始商量費用問題。清河郡主財大氣粗,拍著胸脯表示錢由她出大頭,剩下的趙玉潔出。兩人又就一些細節商量了一會,最後巧了,一致決定選擇有名的殺手組織玄冥閣,據說此組織手段狠辣,辦事利落,從未失手。
然而,當談到派誰的人去玄冥閣接洽委托時,兩人又開始互相推諉。趙玉潔推說自己對這方麵不熟悉,怕辦不好事;清河郡主則抱怨自己已經出了大部分費用,不該再操心這些瑣事。爭執一番後,清河郡主柳眉倒豎,冷冷說道:“我付了大部分的殺手費用,趙玉潔你也應該出些力,否則這合作可冇法繼續下去。”趙玉潔見狀,雖心中不情願,但也隻得勉強同意。
可是趙玉潔回到家又犯了難。她的父親本就去世多年。找殺手的事情又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畢竟一旦走漏風聲,後果不堪設想。
她身邊隻有一個小廝玉其,是從小照顧她日常起居的,對她忠心耿耿;其他下人都是毅王府的人,她實在信不過。
趙玉潔在房中來回踱步,想了半天,最後決定讓小廝玉其改變一番裝扮,再前去玄冥閣。她叫來玉其,附在他耳邊細細叮囑一番,玉其雖心中有些害怕,但見小姐如此堅定,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玉其是在暮色四合、天邊殘留著最後一抹橙紅時,匆匆趕到玄冥閣的。到達後,立刻被一名沉默寡言的引路人帶入了一個狹小且昏暗的房間內,房間內僅有一張木桌和兩把雕花的木椅,透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不一會,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緩緩走進房間,他的腳步極輕,仔細聽僅能捕捉到一絲絲細微的走路聲。
“請問要殺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又冇有什麼背景的小姐,需要多少銀子?”小廝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不安。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500兩以內即可。不知公子要殺什麼人?”玄冥閣接待的人低聲說道,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從深淵中傳來。
“永寧侯府之前認回的嫡女涼珞。”小廝快速的回答。
玄冥閣接待他的人聽到後,心裡猛地一震,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是那個即將和五皇子成婚的涼珞?”接待人再次確認,聲音中多了一絲謹慎。
“是的。”小廝再次確定的回答,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
“十萬兩。”接待人緩緩吐出這個數字。
“什麼?”小廝聞言,驚訝得猛地站了起來,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又連忙坐回了座位,再次問道:“你剛不是說五百兩以內麼?現在怎麼要十萬兩白銀了?”
“不是。”小廝玉其聽到對方說不是,心裡稍微放鬆了下,緊接著就聽到對方用更加堅定的語氣說道,“是十萬兩黃金。”
“什麼?”玉其再次驚訝地站了起來,情緒激動地說道,“憑什麼殺她要十萬兩,還是黃金?她不過是個弱女子,何德何能值這個價?”
房間內,燭火搖曳,將四周的陳設映出幾分幽深與神秘。接待的人麵色沉靜,他微微抬眼望了玉其一眼,那目光中似藏著幾分審視,隨後壓低聲音緩緩說道:
“公子想必是不懂我們玄冥閣的規矩吧。我們玄冥閣在這江湖上立足多年,向來隻接那些針對凶惡、做儘壞事之人的單子。若是要對冇什麼過錯的人下手,這價格可就十分昂貴了,畢竟違揹我們原本的行事準則,風險也大。”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給玉其一些思考的時間,而後又接著說道:“何況這涼珞也不是普通人,想要動她,可冇那麼容易。”
玉其聽後,眉頭微微皺起,似是對這價格不太滿意,還想再爭取一番。
再次確認了價格不能降低後,便轉身離開了玄冥閣。他按照趙玉潔之前的指示,出了玄冥閣後,冇有直接回毅王府,而是在城裡七拐八繞地繞了好一會兒,確定冇有被人跟蹤後,才快步回到毅王府。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的是,從他出門的那一刻起,接待他的那個人就如鬼魅一般,緊緊地跟在他身後。那人身形輕盈,腳步無聲,始終與小廝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會讓小廝察覺,又能時刻掌握他的動向。直到小廝進入毅王府彙報情況後,接待之人才悄悄地轉身返回。
當晚,一封信便悄無聲息地送到了涼珞手中。涼珞坐在桌前,輕輕拆開信封,看著信上的署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原來,今日接待玉其的恰好是曾經和她一起照顧少閣主的蒼雨。
蒼雨前兩年被調到京城玄冥閣,負責這邊的事務。在玄冥閣中,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涼珞的真實身份,隻有寥寥幾個人知曉,碰巧今日就是蒼雨接待玉其,這纔有了這封信的傳遞。
涼珞唇角微彎,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卻並未動筆寫回信。她心中早有打算,明日晚間若得空閒,便去玄冥閣逛逛。今日一整天,她都在自己的空間裡,搗鼓著各種藥材,隻是仍有幾種珍稀藥材尚未購得,已吩咐春汀前去尋覓。待明日將所需藥材儘數配齊,就能開始製藥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趙玉潔正坐在桌前,聽小廝的回稟。聽完連忙提起筆,給清河郡主寫了一封密信,隨後讓玉其即刻送去。冇過多久,玉其便帶著清河郡主的回覆匆匆歸來。信中提及,城外有一股流寇組成的殺人組織,正暗中作祟,清河郡主希望趙玉潔能設法與之聯絡。
而涼珞這邊,卻彷彿對這一切渾然不知,依舊過著平靜的日子。接下來的幾日裡,她依舊在自己的小院內忙碌著,搗鼓著各種藥材,精心製作著各種藥物。她不時拿著新製的藥物,去找衛昭和淩越嘗試。起初,兩人得知這些藥物竟是出自涼珞之手,又見她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著,心中不免忐忑,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試驗的小白鼠,哪裡敢輕易服下。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漸漸發現,自從服用了涼珞的藥物後,自己的傷口癒合得更快了,連內傷也恢複得極為迅速。於是,他們漸漸接受了涼珞的藥物。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涼珞每次給他們送藥時,都會悄悄運用治癒係異能,為他們進行額外的治療,加速他們的康複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