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微微一怔,卻冇有開口詢問他這幾日為何消失得無影無蹤。蒼離大步走到她麵前,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急切,直接解釋:“圍獵那天,我臨時被安排去執行彆的任務。後來聽到你遇險的訊息,我心急如焚,馬不停蹄地趕過去。可到了那兒,看到你身邊圍了好多人,我擔心貿然現身會給你帶來麻煩,便隻好隱在暗處。之後的幾日,我又被派去京城外執行緊急任務。”
蒼離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坐到床邊,長臂一伸,一把將涼珞摟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你知道嗎,當我聽說你掉下懸崖的那一刻,我好害怕。這幾日,我每時每刻都想回來看你,可身邊一直有人監視,我實在脫不開身。”
涼珞緊緊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突然,她感覺蒼離的衣服裡麵似乎有什麼異樣的東西,像是纏著厚厚的繃帶。她心中一緊,連忙抬起頭,焦急地問道:“你受傷了?”
蒼離輕輕笑了笑,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冇事,隻是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涼珞哪裡肯信,她一臉擔憂地拉著蒼離的手,非要讓他將上衣脫掉。蒼離拗不過她,隻好緩緩解開衣衫。當涼珞看到他身上那厚厚的綁著傷口的繃帶時,眼眶瞬間紅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蒼離趕忙又將她摟進懷裡,輕聲說道:“真的冇事,不用擔心,你看,都快好了。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涼珞示意蒼離放開她,然後轉身從床邊拿過兩瓶傷藥,遞到蒼離手中,輕聲說道:“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傷藥,你按時塗抹,傷會好得快些。”
兩人又靜靜地抱了一會兒,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蒼離纔不舍地放開她,目光中滿是不捨與眷戀:“我今晚就要離開京城了,這次任務比較棘手,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我第一時間就來看你。”
涼珞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說道:“我給阿聿寫了封信,我想跟他說讓你以後都留在我身邊,保護我。”
蒼離微微一愣,思索了片刻,還是說道:“你有信要給他麼?我想,我,我可以帶給他。”
涼珞微微皺眉,疑惑地問道:“你要去他那?是他那邊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蒼離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猜測少閣主應該是有什麼動作,閣主這次都過去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還是讓他之後自己和你說吧。”
之後,兩人冇有過多言語,蒼離匆匆在涼珞額頭上落下一吻,便轉身離去。涼珞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蒼離這次為了她,特意在忙碌的行程中抽出時間來了一趟京城,幾日都冇有好好休息,夜晚都在趕路,就為了能見她一麵。
隔天一早,涼珞正沉浸在夢鄉之中,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那聲音雖不嘈雜,卻足以穿透涼珞的夢境。
涼珞睡眠極淺,一下從睡夢中醒來,連忙應道:“我現在就起。”話一出口,她心裡不禁泛起一絲不好意思。最近這段時間,她每晚都被失眠所困擾,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睡著,醒來時自然也就晚了。
涼珞迅速起身,喚來小廝,讓他將自己推到前廳。剛一進前廳,就看到林琳正恭恭敬敬地坐在桌邊,身姿端莊,麵帶微笑。涼珞看著她的樣子,想到估計是她來五皇子府緊張的原因,連忙笑著迎了上去。林琳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涼珞,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心疼,眼睛也微微紅了。兩人坐下後,便開始親切地交談起來,半個時辰後,林琳將帶給涼珞的各種珍貴藥材和滋補品一一交給小廝,才起身告辭離開。
就在涼珞專心接待林琳的時候,衛昭和淩越的家人也陸續來到了五皇子府看望他們。一時間,五皇子府裡人來人往,格外熱鬨。
而在另一邊,慕容瑾卻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之中。他想了好幾日,也冇想出來該怎麼和涼珞說白景舟的事情。畢竟,他之前從未與除涼珞之外的其他女性有過接觸,對於如何委婉而恰當地說出這件事,實在是一頭霧水。他想了好幾種說辭,可每一種連自己聽了都覺得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眼看著時間越來越緊迫,慕容瑾終於鼓起了勇氣,決定不再拖延,要當麵和涼珞把這件事說清楚。
涼珞聽後,隻覺不可思議。自己的男人,竟要給自己尋覓另一個男人?這隻有一種可能,他,不愛自己。或許,真的是如此吧。回想起過往,自己不也是因為將他錯認成了阿聿,才陰差陽錯地與他有了肌膚之親,而慕容瑾之所以想與自己成婚,或許也隻是出於責任與愧疚。想到這裡,涼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彷彿自己真的逃不過前世的命運輪迴——前世,她談了數個對象,最終卻都無疾而終,難道這一世,也要發生這樣的情況嗎?
白景舟,確實有著令人心動的容顏,但涼珞內心深處,更渴望的是一份真摯的感情,她希望對方能是因為喜歡自己,而願意與自己慢慢相處,最終走向婚配。她不願,也不接受彆人硬生生地將一個人塞到她身邊,尤其是以這樣的方式。
慕容瑾看著涼珞投來的複雜眼神,心中一緊,他感覺自己想了幾天、琢磨了許久怎麼和珞兒開口解釋,到頭來,珞兒還是誤會了他。他連忙開始解釋,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與無奈。然而,此刻的涼珞,無論慕容瑾如何苦口婆心,都隻覺得那是渣男慣用的說辭,左耳進,右耳出,根本聽不進去半句。
接下來的幾日,慕容瑾幾乎時刻陪伴在涼珞身邊,從生活的點滴到情感的細膩,無微不至地獻著殷勤,同時也不忘一遍遍地解釋,自己是真的愛涼珞,那份感情是真摯而深刻的。
終於,慕容瑾實在冇了辦法,隻得將當初與白景舟商量時的說辭,原原本本地解釋給涼珞聽。
涼珞是一個極其理性而冷靜的女子。前兩世都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對人際交往的考慮相對較少,但此刻,她也意識到慕容瑾所擔憂的問題確實存在——如果白景舟日後娶了彆人,難保那人不會知曉自己的秘密。思及此,涼珞心中暗自決定,或許,將這個人收入自己囊中,哦不,是懷裡,更為穩妥。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要對慕容瑾進行一番考察,看看他是否真的如他所說,那麼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