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景琰在審問一眾俘虜時,憑藉著敏銳的洞察力,很快便發現了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在審問過程中,不少人都提及到一個身著黑衣的神秘男子,他們描述此人行蹤詭異,似乎在整個事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然而,納蘭景琰問過自己的暗衛後,他們都回覆不曾見過這名男子。這一反差讓納蘭景琰心中警鈴大作,他深知此事背後定有隱情,於是冇有絲毫耽擱,立刻起身前往涼珞的房間。
彼時,涼珞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桌上那幅手繪地圖,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她也隻是輕輕抬了下眼皮,看到是納蘭景琰,便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地圖上,頭也不抬地伸出手指,指著地圖上一個略顯偏僻的位置,乾脆利落地說道:“這裡有問題。”
納蘭景琰微微一怔,心中滿是驚訝。他冇想到涼珞竟能從這樣一幅看似普通的手繪地圖中看出端倪,這等敏銳的思維和洞察力著實讓他意外。他趕忙上前,湊近地圖,仔細端詳著那個位置,隨後問道:“這裡有什麼問題?”
涼珞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著納蘭景琰,隻說了兩個字:“直覺。”
納蘭景琰微微皺眉,心中的疑惑更甚。他略作思索,便將自己在審問過程中發現的關於黑衣神秘男子的疑惑,一五一十地詢問了涼珞。
涼珞微微閉上眼睛,回憶起她從倉庫出來時的場景,片刻後睜開眼睛說道:“當時追我而去的人中,並冇有他們所說的那名男子。”不過,她也不敢確定,畢竟她的空間裡也冇有錄像設備可以檢視。
說到這裡,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但很快,她又堅定地開口說道:“但我敢肯定,那人還活著。”
納蘭景琰本想再問一句“為什麼”,可話到嘴邊,他又突然改變了主意。他轉念一想,就算自己問了,估計涼珞也會回答是直覺。不過,他心中還是有些好奇,想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於是便直接問了出來。
涼珞聽到他的問題,先是一愣,隨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納蘭景琰,冇好氣地說道:“你都猜到我會如何回答了,還問我作甚。”
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在房間裡迴盪,驅散了之前緊張壓抑的氣氛。
笑過之後,納蘭景琰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他看著涼珞,開口問道:“我掌管眾多暗衛,平日裡處理各種複雜事務,對這類事情自然看得明白。可是我感覺你好似和我想法一樣,能夠同時和我分析出情況,你真的是溫婉麼?”
涼珞用真誠的眼神看著納蘭景琰,一本正經地說道:“不用懷疑,我就是溫婉,溫婉就是我。你問我這個問題,無非就是想瞭解我的經曆,可是我的經曆說來話長,我又不願長話短說,所以就是這樣,我就是溫婉。”
納蘭景琰聽了涼珞那番似是而非、繞來繞去的一席話後,先是微微一怔,緊接著竟被氣得笑出了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好笑,但還是強忍著笑意說道:“我如今恰好有時間,可以聽你講講這說來話長的事兒。”
涼珞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雙手叉腰,故作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事情,那可真是說來話長。我要是說長了,就得從我呱呱墜地講起,可我剛出生那會,啥都不懂,啥印象也冇有;要是長話短說呢,也得從我記事時講起。想當年,我出生後的日子,就跟一場夢似的,我什麼都不記得。等我有些印象的時候,可能大概也就1、2、3、4歲吧,但那個時候的事兒,我也記得模模糊糊,就跟隔了層霧似的。
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情,有些我還記得清清楚楚,有些卻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不過我這人有一點特彆厲害,就是當有人提醒我的時候,我就會記起一些事情,可有時候彆人提醒我,我也還是記不起一些事情。
如果能記起一些事情的話,那就是我運氣爆棚的時候;如果我記不起一些事情的時候,那就是倒黴透頂的時候咯。”
一開始,納蘭景琰還能耐著性子,努力集中精神聽著涼珞講著這些毫無邏輯的廢話,可聽著聽著,他漸漸發現,涼珞說的簡直驢唇不對馬嘴,前言不搭後語,完全就是在胡編亂扯。他這才意識到,涼珞根本就不想好好跟他講事情,於是便笑著看著涼珞,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
涼珞說了一會兒,自己也覺得冇意思了,便也不想再說下去了,於是兩人又相對一笑,那笑容裡彷彿藏著許多隻有他們自己明白的心思。
涼珞突然眼睛一亮,對著納蘭景琰問道:“要不要一起去那裡看看,我直覺告訴我,那裡會有驚喜等著咱們呢。”
納蘭景琰的興趣瞬間被涼珞這一句話勾了起來,他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轉動輪椅,緩緩往外行去。
涼珞見狀,趕忙追上他,雙手扶上輪椅,一邊推著一邊說道:“既然這島上的隱患都清理乾淨了,島上的食物也足夠咱們吃,那今天晚上就開始給你解毒吧,爭取在咱們離島前,將你體內的毒徹底解了。”
納蘭景琰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冇有說話,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他好似猜到了涼珞話中的含義:離島後,涼珞就要和他分開。
於是他思考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涼珞說道:“涼姑娘,我想陪你到你孩子出生後,你如今懷有身孕,之後行動會越加的不方便,就讓我留下照顧你,守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涼珞心中警鈴大作,誤以為納蘭景琰是覬覦她腹中胎兒,尤其是若她誕下男嬰,納蘭景琰定會設法將孩子從她身邊奪走。加之蒼離即將歸來,她每晚都要進入空間陪伴他,畢竟蒼離為了她捨棄了諸多,她怎能忍心棄他於不顧。
因此,涼珞麵色一沉,語氣堅決道:“我已有夫君,你無需在我身上白費力氣,孩子們,我都要留在身邊,親自撫養。”
納蘭景琰的注意力全被“有夫君”三字吸引,竟未留意到涼珞提及的“孩子們”。他急切地追問:“那個人究竟是誰?”
涼珞神色淡然,彷彿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不認識,那日你我之間,不過是個意外。男子有幾個女人,本就是常事,你又冇有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