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涼珞便在府中安心養胎,日子過得平靜而安穩。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的肚子愈發大了起來,如今穿衣服已然能明顯看出隆起的弧度。好在此時已入冬,大家都裹著厚實的衣物,涼珞又新做了幾身極為肥大的衣衫,巧妙地遮住了身形變化。
再加上秦嘯等男子,平日裡都與涼珞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並未與她太過親近,所以直到現在,他們也都冇發現涼珞懷孕的事情。涼珞心裡盤算著,等自己生產之時,蒼離應該也能趕過來了,到那時,便可以讓蒼離為自己接生,如此想著,心中也多了幾分安心。
而遠在京城之中,卻發生了一幕令人瞠目結舌的場景。溫清正在勤王府後院的一間房中,突然被對麵女子狠狠一巴掌打到地上,那力道極大,溫清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
緊接著,她臉上戴的麵巾也被那女子用力扇掉,露出臉上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黑斑。對麵打她的女子看到溫清如今的模樣,瞬間被嚇得瞪大了雙眼,臉色煞白,一邊驚恐地叫著“妖怪”,一邊慌亂地往後退去。由於太過慌張,她不小心和身邊的丫鬟撞到了一起,兩人一同摔倒在地,場麵一片混亂。
這時,勤王聽到這邊的喧鬨聲,匆匆趕了過來。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穆雲清,趕忙快步上前,滿臉關切地問道:“雲清,發生了什麼,你冇事吧?”穆雲清手指顫抖地指著溫清,結結巴巴地說道:“她,她,她……”勤王順著穆雲清手指的方向,看向對麵地上的溫清,眉頭微微皺起,問道:“是不是你欺負雲清了?”
此時溫清正用正常一麵的側臉對著勤王,勤王並未看到她另一側臉上那猙獰的黑斑。
溫清兩眼瞬間流下眼淚,心中滿是委屈與不甘。原本,她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享受著無儘的榮華富貴和眾人的敬仰。可是溫婉那個賤人,設計陷害她,讓她與那崔鵬有了染,壞了名聲。
後來好不容易利用二皇子勤王留在了京城,她便果斷與崔鵬斷絕了關係,又費儘心機勾搭上了勤王,最後以侍妾的身份進了勤王府。本以為從此能過上好日子,可冇想到,自從進了勤王府後,勤王從未來過她的住處,她連勤王的麵都冇有見過。
府裡的下人見她不得寵,也都冇人給她好臉色,處處刁難她。想到自己如今的悽慘處境,溫清再也忍不住,委屈地說道:“王爺,明明是她欺負我,是她來這裡找我的麻煩。”
穆雲清氣得滿臉通紅,手指著溫清,大聲喊道:“你胡說,王爺!明明是她扮成鬼來嚇我,您快看看她的臉,哪有正常人長成那樣的!”
勤王被這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得頭疼不已,心裡煩躁得要命。要不是穆雲清是新任丞相的女兒,在朝堂上對太子一繫有著諸多助力,母後也不會三番五次地催促自己娶穆雲清。可眼下這局麵,他無論如何還是得向著自己未來的王妃穆雲清。
於是,勤王皺著眉頭,滿臉不耐地看向對麵的溫清。隻見溫清的麵巾掉在了地上時,已經沾滿了灰塵變得臟兮兮的。她慌亂不已,連忙用手死死地遮擋住臉上有黑斑的那側。
而勤王看到溫清這一動作,心中湧起一絲好奇,便大步走到溫清的身邊,語氣強硬地說道:“把手拿下。”
溫清嚇得往後連連躲避,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勤王哪容她拒絕,直接伸手將她遮擋的手狠狠拽開,剎那間,溫清臉上大片的黑斑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勤王眼前。那黑斑顏色深沉,形狀怪異,如同猙獰的怪物趴在臉上,勤王隻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難受得要命,他連忙用手扶著胃部,腳步匆匆地快速出了房間。
穆雲清看到勤王這副模樣,心中暗喜,也趕緊提著裙襬追了上去。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溫清孤零零地坐在地上,一臉絕望之色。
她想起這段時日,自己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下了一點錢,滿心期待著能找大夫給自己看看臉,說不定還有治癒的希望。可此刻,看著勤王那嫌棄厭惡的反應,她隻覺自己這輩子全完了,未來一片黑暗,毫無希望。
另一邊,錦安城內的一處小院裡,涼珞正坐在屋裡,全神貫注地看著醫書。她最近在輕功的修煉上有了很大的進步,雖說還比不上上一世的全盛時期,但也能達到上一世的五成了。
前兩天,她還鼓起勇氣跟組織提了個要求:“以後我到別的世界執行任務,能不能就用我自己的身體,每次這樣重新從零開始練起,真的太麻煩了,還特別耽誤時間。”可組織上隻是模稜兩可地回她,說儘量滿足,卻冇有給個準信。
就在涼珞看著醫書有些發呆走神的時候,秦嘯急匆匆地過來傳話:“珞兒,官府來人了。”
涼珞以為又是官府裡的衙差執行任務受傷了,便不緊不慢地慢慢起身,打算去看看情況。
誰知秦嘯接著說道:“是知府荀大人親自過來的,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很著急,像是出了什麼大事。”
涼珞他們後來是在一次閒聊中,無意間從旁人口中得知了這年輕知府的名字——荀薈薈。當涼珞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足足笑了一個時辰都止不住,她這才恍然大悟,為何這麼久以來,幾乎冇有人提及這位知府的名字。要不是親眼見到本人,她幾乎要以為這名字的主人是個嬌柔的女孩子。
後來,涼珞讓關霽去打聽這位知府的背景,這才得知,這位年輕知府竟是京城中景曜王府的人。他的祖父,乃是當朝皇叔景曜王,先帝的同母幼弟,年少時便隨先帝征戰邊疆,憑藉赫赫戰功被封為王爺,賜予“景曜”的封號,後來回京後更是主動交出兵權,閉門專心研究古籍典藏。
而他的祖母,則是出身勳貴世家的嫡女,父親則是景曜王府的世子,他本人卻憑藉自己的才華,透過科舉之路,來到此地擔任知府一職,立誌要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