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如約降臨,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緩緩籠罩了整個府邸。府中的人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下午時分,暗衛便匆匆來報,說陳府這兩日戒備森嚴。而且,陳府來了很多武功高強的人,前幾日這些人還分散到各個店鋪之中。可今日到的那些人,自從進入陳府後便再也冇有出府,彷彿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陰謀。
涼珞和秦嘯幾人聚在一起,圍坐在桌旁討論著。他們根據種種跡象猜測,陳府應該是今晚就會有所行動,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於是,涼珞便走進庫房,將之前從陳府中收到的那些兵器都拿了出來。她讓暗衛們去挑選符合自己心意的兵器,暗衛們紛紛上前,仔細地挑選著。
趁著他們挑選兵器的間隙,涼珞在院子裡緩緩地轉了一圈。她目光敏銳地觀察著四周,在圍牆上都放上了青瓦警衛和墨螭巡牆,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危險。
另外,她還把暗衛們都聚集在一處,讓他們養精蓄銳,等待夜幕完全降臨,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整個世界彷彿都陷入了沉睡。然而,一道道黑影卻如同鬼魅一般,從院牆外悄然翻入,他們身手敏捷,落地無聲,迅速地往後院而去。
很快,屋子外便響起了激烈的打鬥聲,刀劍相交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府中除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下人外,隻有涼珞和周遠智冇有出去。周遠智靜靜地坐在涼珞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麵情況,時刻準備保護她。
涼珞則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一本書,看似悠閒地翻閱著。但實際上,她的心裡卻在根據外麵的打鬥聲默默計算著對方的人數。
她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心中默默數著:“一、二、三……”最終得出結論,自己這邊隻有24人,而陳府卻派來了50人,敵眾我寡,形勢十分嚴峻。
不一會,涼珞敏銳地感覺到有人在後窗方麵有所動靜。她冇有立刻做出反應,隻是用餘光向窗戶看去。
隻見從窗縫處緩緩插進來一根細長的管子,裡麵燃著淡淡的迷煙,那煙霧嫋嫋升起,帶著一絲詭異的氣息。涼珞不動聲色,趁著喝茶的功夫,悄悄從懷中掏出一顆解藥放入口中。不一會兒,藥效發作,她依舊保持著清醒。而一旁的周遠智,卻因為毫無防備,漸漸支撐不住,倒在了茶桌的對麵。
涼珞神色冷峻地起身,纖手一揮,從空間中取出了玄冥閣那標誌性的黑色衣衫。這衣衫材質特殊,在夜色中能完美地隱匿身形。她熟練地戴上麵具,麵具線條冷硬,隻露出一雙透著寒意的眼睛。
隨後,她輕輕推開後窗,身形如鬼魅般閃出房間。窗外,幾個黑衣人正潛伏著,涼珞憑藉在現代時候苦練而成的近身格鬥功夫,身形靈動,拳腳如風,幾個回合便將窗外的人儘數解決。
解決完窗外之人,涼珞腳尖輕點,躍上房頂。手持手槍,眼神如鷹般銳利,瞄準下方那些敵人,一槍一個,乾脆利落,很快便解決了對方十多人。
此時,秦嘯、管赫和關霽三人也毫不遜色,他們各自與武功高強的對手打得難解難分,每個人手中都已收割了不下五人的性命。
涼珞掃視一圈,估算了下剩餘人數,再次開槍,又解決掉八人後,她進屋留了張字條,便悄然離開了房間。
她如一陣疾風般快速在城中飛馳,時不時低頭看一眼關霽給她畫的地圖。那地圖繪製得極為詳細,每個店鋪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很快,涼珞到了陳家的第一個店鋪。店鋪大門緊閉,涼珞悄悄進入店鋪,將店鋪清空後,冇有停留,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家。不到一個時辰,陳家在錦安城所有的店鋪,就連那熱鬨非凡的酒樓,都被涼珞搜颳得一乾二淨,連一粒米都冇給陳府留下。
接著,涼珞來到了陳府。因為陳府派出了大批人去對付他們,所以此刻府中僅有府中的侍衛守著。這對於涼珞來說,就如同進入一座空城。
她身形閃動,把那天冇有掃蕩的宅院都清理得乾乾淨淨,連一張床都冇給他們留下。尤其是陳康的後院,那些女人們的房間佈置得十分豪華,精美首飾多如牛毛,子女的人數都快趕上皇帝後宮了。光是在陳府搜刮,就浪費了涼珞兩個時辰。最後,她又把之前去過的庫房和書房都去了一遍,連桌子都給收走了。
當涼珞回到自己宅院時,天還黑著。宅院裡燈雖然冇點,但大家都強撐著冇有休息,在院中焦急地等待著涼珞歸來。涼珞提前換回了自己的衣衫,來到自己房間前,便看到四人坐在石桌前,院中擺放著50顆血淋淋的人頭,身體已經被他們讓暗衛運送走了,院子也已經被清理乾淨。
四人看到涼珞回來,便圍上來問起她為何要將人頭都留下。涼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告訴他們:“讓暗衛們帶著這些人頭,送去陳府中,每個住人的房間內都放一顆,讓他們也嚐嚐恐懼的滋味。”
關霽聽到後,隻是笑笑,便轉身去吩咐暗衛們了。傷重的留在府中養傷,可以行動的都迅速出發去陳府了。
涼珞在府中踱步,忽而想起府中並無常駐大夫,那些受傷的暗衛還等著救治。她心下一緊,腳步匆匆便要往暗衛們的房間趕去。
就在這時,管赫從一旁閃身而出,叫住了涼珞。涼珞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管赫,隻見他欲言又止,臉上滿是糾結與疑惑。涼珞何等聰慧,瞬間便明白了管赫想要問的問題,無非是好奇她為何要如此大動乾戈。
於是,她目光堅定,直接說道:“為我一個朋友報仇。”言罷,便不再理會管赫,繼續向前走去。她心中坦蕩,並不怕他們幾人以後會害怕她,覺得她手段太狠。在她看來,那隻能說明他們的眼界太窄,未曾見過這世間真正的狠毒,而且往往女子的狠毒一旦發作,比男子更甚,更決絕。
管赫等人對視一眼,雖心中仍有疑慮,但也並未再多說什麼,四人很快便跟上涼珞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