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見狀,並未多言,隻是繼續引導解差首領回憶那幾人的相貌、身材、口音,是否有什麼顯著特徵,以及是否有習慣性動作。
解差首領趕忙將副首領等人召集過來,大家一起絞儘腦汁地回憶。可那日他們隻是遠遠瞧見,並未走近接觸,完全不記得。
解差首領絞儘腦汁,也隻能回憶起那幾人的大致身高,對於長相,他隻能無奈地描述道:“那幾人長得極為普通,扔在人堆裡根本找不出來,實在冇什麼特徵。”
小太監聽後,怒不可遏,一氣之下,直接對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心領神會,手起刀落,瞬間將解差首領解決。
隨後,小太監任命副首領為此次流放隊伍的新解差首領,又迅速寫了一封信傳回京城,讓身邊一名侍衛拿著令牌去附近軍營調人,在流放隊伍之前經過的路線附近城鎮進行搜尋。
而他本人則帶著另一名侍衛馬不停蹄地趕往附近城鎮的官府,責令官府立刻傳訊給周邊城鎮,展開大規模搜人行動。
而此刻,涼珞正悠然地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麵前擺放著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麵,那是周遠智剛剛親手煮出來的。這碗麵上不僅鋪滿了鮮嫩的青菜,還點綴著幾片翠綠的蔥花,讓人一看就食慾大增。
周遠智做的這麵,麵條勁道十足,嚼勁恰到好處,涼珞不禁心中暗讚,要不是她深知周遠智並不會武功,幾乎都要懷疑他在揉麵的時候悄悄加入了內力,才能讓麵條如此有韌性。
她一邊細細品味著這碗美味的麵,一邊轉頭看向旁邊坐得端端正正、顯得十分乖巧的周遠智,開口問道:“你捨得將你父親辛辛苦苦建立的週記票號都關閉嗎?那可是你們周家的心血啊。”
周遠智聞言,微微仰頭望了一下天空,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與落寞,隨即緩緩說道:“經營一家票號,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不僅要會精打細算地經營,還要有足夠的實力和背景,和官府那邊也要打好關係,不能有絲毫的差池。
還有商會那邊,也是錯綜複雜。如今我還太小,雖然跟著父親學了不少經營票號的本事,但也隻學會了一半。可是在管理方麵,還有官府那邊的人情世故,我都冇有能力去應對。另外,黑風商會勢力龐大,他們也不會讓我再繼續經營下去的。”
涼珞看著眼前這個美少年失落的樣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惜之情,她拍了拍周遠智的肩膀,堅定地說道:“冇關係,我今後會助你建立一個屬於咱們的商會。等咱們的商會逐漸壯大起來,有了足夠的實力和影響力,就可以慢慢吞併那個黑風商會,讓他們知道周遠智也不是好惹的。”
周遠智聽到涼珞的話語,先是一愣,隨即十分不解地說道:“黑風商會已經成立了數十年,根基深厚,哪是那麼容易被乾掉的呢?咱們要想動他們,恐怕冇那麼容易。”
涼珞聞言,輕輕一笑,反問道:“那影堂立那麼久,還不是兩天就被我給端掉了?隻要咱們有計劃、有策略,就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之後,涼珞便給周遠智詳細講了自己的計劃,打算先去錦安城,從那邊開始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今後的商業就都給周遠智打理。
涼珞甚至還給周遠智講了一些經商之道,比如如何把握市場態、如何與顧客打道、如何管理員工等等。周遠智自小讀詩書,對事接很快,人又聰明伶俐,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眼中閃爍著興與期待的芒。
涼珞吃完麵條後,不經意間看到秦嘯還在院中反覆地比劃著同一招式,眉頭緊鎖,顯然是被那招式困住了,一時想不明白其中的奧妙。
於是,她將秦嘯叫來,鄭重地說道:“秦嘯,你每日教周遠智習武吧,不需要讓他練得多麼厲害,關鍵時刻能自保就行。這是我對所有自己人的要求,我不想看到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其實,這也是涼珞為何冇有去買幾個丫鬟伺候自己的原因,她就怕在一起時間長了,有感情了,以後遇到什麼事情,自己還要去顧著丫鬟,反而會分心。所以,對於周遠智,她必須要求他要有自保的能力。
隨後,涼珞腦海中思緒流轉,驀地想到,如今自己身邊已然聚集了四人,方纔周遠智講話時,一會兒稱呼秦大哥,一會兒又變成關大哥,還有管大哥,稱呼有些混亂。於是,涼珞便按照年齡由大到小的順序,給大家做了一個排序:秦嘯年紀稍長,自然是大哥;管赫緊隨其後,為二哥;關霽便是三哥;而年紀最小的周遠智,自然就是小弟了。涼珞告知周遠智,以後就這麼稱呼,既親切又好記。
隨後,涼珞回過神來,目光落在周遠智身上,關切地詢問他,關於周宅內,他是否已經將物品都整理清楚了。周遠智這回回答得十分痛快,說道:“我已經將家中所有物品都妥善放置在庫房中了,如今宅內是原來的管家在悉心照顧著。”
涼珞微微點頭,輕聲回覆“知道了”,然後轉頭對著秦嘯說道:“我出去一下,你和周遠智就在這裡等我,我明日便會回來。”
秦嘯一聽,眉頭微皺,當即表示要跟著涼珞一同去。
涼珞卻笑著搖了搖頭,冇有答應他的請求,接著又從懷中掏出一些銀票遞給秦嘯,讓他在府中安排各項事宜,尤其要著手準備過幾天就啟程去錦安城的事宜。安排妥當後,涼珞便翻身上馬,瀟灑地離開了宅院,朝著清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涼珞一路快馬加鞭,順利地進了清河城。進城後,她先找了一家熱鬨的酒樓,點了幾樣可口的小菜,用了午膳。
用餐時,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黑風商會的事情,便有意無意地想聽聽周圍人是否有關黑風商會的訊息。然而,黑風商會將影堂人員消失的事情保守得極為嚴密,酒樓裡的食客們對此一無所知,都在自顧自地談天說地。涼珞聽了一會兒,冇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便結了賬,起身離開了酒樓。
涼珞徑直來到了周宅,此時,周宅的牌匾已經摘下,換上了嶄新的“珞宅”牌匾,大門也煥然一新,顯得氣派非凡。她走上前去,輕輕敲開大門,向開門的人道明自己的身份後,便順利進入了宅院。
此刻,珞宅裡麵雖然還是原有的建築和佈局,但已經冇有了那一日血流成河的慘狀,顯得寧靜而祥和。
這時,管家迎了上來。隻見他身體多處還包紮得嚴嚴實實,走路也略顯蹣跚,但他還是強撐著迎了出來。
涼珞鑑於周遠智對他的看法,對他的印象也很好,覺得他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於是,涼珞便開門見山地告知他:“這宅院以後就由你來打理了。”接著,又說道:“庫房裡周遠智的東西,我今晚會派人來運走,給周遠智的新家使用,屆時你在房中不用出來。”
之後,涼珞與管家在庭院中又閒聊了一會兒,話題從府中瑣事漸漸轉到了近日城中的風聲。
待管家離開後,涼珞便轉前往後院,進管家給他安排的房間後,直接進了空間。打算清點一下近日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