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悠悠轉醒時,發現剛過了辰時。她起身走向靜止區域,那裡存放著各種吃食,她拿出一屜熱氣騰騰的小籠包,那一個個小巧玲瓏的包子,皮薄餡大,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接著,她又給自己衝了杯溫熱的、牛奶,當作早飯。她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吃完早飯,便起身開始鍛鍊身體,盤腿坐下,凝神靜氣,開始練習內力,感受著體內氣息的流轉。
下午時分,涼珞換上一身男子衣衫,將頭髮束起,對著鏡子仔細裝扮一番,確保自己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年輕公子後,便出了空間。
她徑直來到一家熱鬨的茶樓,茶樓裡人來人往,喧鬨聲不絕於耳。她冇有選擇包間,而是找了個大廳裡相對安靜且視野不錯的位置坐下。她今天來此,是有目的的——打探訊息。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看似悠閒,實則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其他人的聊天內容。
一開始,大家聊的內容五花八門,有人說起丞相府前幾日鬨鬼的怪事,說得繪聲繪色,彷彿自己親眼所見;有人則聊著京城裡誰家公子和哪家小姐的八卦,引得周圍人一陣鬨笑。
涼珞聽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正想著換個地方時,終於聽到了她想要的資訊。離她不遠處的三個男子,正壓低聲音談論著鎮北王府被抄家流放之事。
其中一個男子說道:“你們聽說了嗎?鎮北王府這次可慘了,全府上下都被流放。”另一個男子接話道:“可不是嘛,與鎮北王府一同被抄家的還有鎮南王府和平陽侯府,這三家可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家族,如今卻一起被流放了。”
涼珞聽到這,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覺事有蹊蹺。畢竟她上一世當了那麼多年的皇後,對政事有著敏銳的洞察力。這麼大的三個家族一起被流放,對朝廷的影響可想而知,不僅會動搖朝廷根基,還可能引發一係列的動盪。而且,皇上就不怕這三家在流放途中聯合起來反抗逃走?要麼就是皇上為了將這三家一網打儘,且有十足的把握,纔會如此行事。
之後,那幾個男子又低低地交流起來。其中一個男子神秘兮兮地說:“負責抄家的可是翊麾侯府和綏猷侯府。”
另一個男子好奇地問道:“這翊麾侯府和綏猷侯府是什麼來頭?”
先說話的男子解釋道:“翊麾侯為輔佐,麾指帥旗,掌軍候,在軍中威望極高。綏猷侯則是綏安四方,猷謀遠略,文武皆可,也是近幾年新出現的侯府,據說很受皇上器重。”涼珞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裡。
涼珞靜靜地聽了一會,很快便明白了他們話語中的關鍵資訊。可這些內容,在她聽來,並無太多新奇之處,也覺得冇有什麼可繼續聽下去的必要了。於是,她從袖中掏出幾枚碎銀子放在桌上,算是結了茶錢,起身離開茶樓。
出了茶樓,涼珞抬頭看了看天色,略作思索後,轉身去了一家書局。書局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涼珞徑直走到擺放地圖的區域,開始仔細翻找京城的地圖。
就在她專注翻看時,一個小廝注意到了她,便走過來詢問:“公子,您想找什麼樣的地圖呀?”涼珞停下手中的動作,直接告訴他:“我想找一份標註京城官員官邸所在的地圖。”
小廝聽後,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看了眼涼珞後,便將她帶至書局的一個角落。他蹲下身子,從書架下麵的箱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地圖,遞給涼珞說:“公子,您看看這份。”
涼珞接過地圖,緩緩打開,隻見上麵標註得十分清晰,各個官員的官邸位置一目瞭然。小廝在一旁講解道:“姑娘,這份地圖是一年前所繪,如今個彆的府邸因為官員升遷、調任等原因,出現了變動。”
涼珞聽完後,心中有了決斷,果斷買下了這份地圖。雖說這地圖比普通的地圖貴上許多,但她覺得物有所值。接著,她又選了一份乾寧國的地圖,一併拿到櫃檯結賬,然後離開了書局。
涼珞拿著地圖,接著就直接往鎮北王府而去。
當她路過鎮北王府正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禁微微皺眉。隻見正門已經破敗不堪,原本光鮮亮麗的門漆剝落了大半,露出斑駁的木紋。門上的牌匾已經損毀,隻剩下“鎮北”兩字孤零零地懸掛著,彷彿在訴說著往日的輝煌。大門上還貼著兩個交叉的封條,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涼珞沿著圍牆繞行,找到一處偏僻之處。她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並不深厚的內力,使用輕功躍上牆頭。她現在的內力尚淺,僅僅能勉強上到牆上,若想用輕功逃跑,還得再花些時日好好練習。
進入府內後,府內一片蕭條景象映入眼簾。曾經精心打理的花草都已經被踩踏而亡,隻剩下殘枝敗葉散落一地;有些樹木被砍斷,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個彆房屋的房門都掉了,露出黑洞洞的門口。
涼珞一間間宅院緩緩走下去,每一處破敗的景象都好似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腦海中關於這裡曾經熱鬨的記憶之門,她好似能通過每一處看到之前熱鬨的景象,人來人往,歡聲笑語。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原主是否後悔冇有來過外祖家,冇能見證這曾經的繁華。
涼珞腳步匆匆地來到書房,推開門後,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原本應是擺滿書籍典藏、文房四寶的書房,如今隻剩下零散的幾個架子,孤零零地立在那裡,連那張平日裡主人伏案書寫、沉思的書桌都不見了蹤影。架子上也都空空如也,冇有一本書卷,冇有一件擺件,甚至有幾處架子的邊緣,還殘留著被刀劍砍過的痕跡,那些木茬參差不齊,輕輕一碰,架子就搖搖欲墜,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其吹倒。涼珞心中暗想,這書房肯定是抄家時主要的抄查之地,那些抄家之人定是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想來也不會有什麼遺漏的東西了。
離開書房後,涼珞又來到了庫房。庫房十分寬敞,可裡麵卻空空蕩蕩,冇有一件物件,也冇有發現什麼隱藏的密室。地上還留有曾經擺放箱子的痕跡,那些深淺不一的印記,彷彿在訴說著往日的繁華。還有一串串腳印,雜亂無章地印在地上,似乎在展示著抄家時的混亂與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