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挑來挑去,最後都選擇了黑色打底的,有人選了純黑色的,簡約大氣;有人則選了帶點其它顏色邊線的,增添了幾分時尚感。
涼珞在他們換泳褲的時候,就先回到了溫泉池中。她看著溫泉池中那幾個穿著花花綠綠泳褲的人,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那清脆的笑聲在溫泉池邊迴盪,讓這歡樂的氛圍愈發濃厚了。
幾人泡了一會後,一大家子圍坐在暖融融的廳堂裡,歡快地打了一晚上的牌,燭火搖曳,映照著每個人臉上或興奮或緊張的神情。
新學會打牌的慕容瑾,平日裡總是被政事纏身,此刻卻像個孩子般興奮,連平日裡最重視的政事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扯著嗓子叫囂著:“今晚我慕容瑾必須要大殺四方,讓你們都見識見識我的厲害!”那模樣,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涼珞白天睡得多了,此時並不睏倦,便饒有興致地在一旁一直看著。牌桌上,慕容瑾和司徒晏配合默契,眼神交彙間彷彿有著無聲的交流,兩人一路過關斬將,贏了其他人好幾局。
衛昭和慕容聿玩了一晚上竟是平局。而其他人就冇那麼幸運了,一個個愁眉苦臉,輸得直歎氣。不過,大家雖輸了牌,卻並不氣餒,反而吵嚷著約慕容瑾下次回來的時間,一個個摩拳擦掌,勢必要把今日輸的都贏回來。
涼珞悠悠醒來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慕容瑾陪了她兩晚,今天天還未亮,他便輕手輕腳地悄悄起床去上朝了。屋子裡隻剩下端木揚,正安靜地陪著涼珞。
慕容聿、衛昭、淩越也一大早和慕容瑾一起走了,他們都有各自的事務要忙。隨著他們的離去,珞園裡又安靜了下來,隻餘下清晨的微風輕輕拂過,帶著一絲靜謐與安寧。
慕容瑾一行人其實都不願離去,慕容瑾更是滿臉不悅,眉頭緊鎖,彷彿心中壓著千斤重擔。
上朝時分,站在朝堂最前列的顧丞相,將慕容瑾的每一絲情緒變化都儘收眼底。他深知此刻不宜多言,以免觸怒龍顏,讓慕容瑾本就煩悶的心情雪上加霜,便在朝上隻談了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位顧丞相,新上任不久,原是衛昭的上司大理寺卿顧大人。昔日的老丞相,因隸屬於毅王一黨,慕容瑾登基後,便以雷霆手段將其廢黜,家產充公,以示新朝氣象。
而顧大人,因在大理寺卿任上政績斐然,清正廉潔,故而被破格提拔,榮升丞相之位。這一日的早朝,因無甚大事,很快便散了朝。
顧大人步出宮門,遠遠便望見女兒顧燕青站在門外等候,手中還提著個食盒。他心中一驚,環顧四周,見大臣們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生怕女兒的舉動引人非議,便加快腳步,待走近時,低聲嗬斥道:“胡鬨!跟我上車!”
顧燕青一臉不情願,卻也不敢違抗父命,隻得撅著嘴,跟著父親上了自家的馬車。馬車緩緩啟動,向著顧宅的方向駛去,車內,父女二人各懷心事,氣氛略顯尷尬。
兩人一進家門,便與正欲出門的顧燕青的哥哥顧彥辰撞了個正著。顧丞相看著眼前這對兒女,心中不禁泛起一陣無奈與頭疼。彆人家的孩子,到了這般年紀,早已成家立業,獨當一麵。而自己家的這兩個,女兒本還算懂事,偏偏在感情上如此糊塗,讓他操碎了心;兒子呢,不學無術,整日遊手好閒,如今與女兒一比,竟似乎還好了幾分,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顧丞相見兒子顧彥辰行色匆匆地要往門外走,劍眉微蹙,沉聲問道:你這又是要去哪鬼混?整日裡不著家,成何體統!
顧彥辰聞言腳步一頓,轉過身來,俊朗的臉上滿是不滿,急切地開口辯解道:爹,您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最近可冇瞎玩,一直在跟司徒晏學習經商之道,他可是經商的好手!
顧丞相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道:京都城內誰還不知道你們那幫紈絝子弟每天都在乾什麼?司徒晏會經商?你還不如跟我說你去跟他們談論京都城的各種趣聞軼事呢。何況人家如今都已成婚,有了家室,哪還有閒工夫陪你天天鬼混。
顧彥辰急得直跺腳,拍著胸脯保證:爹,您真誤會了!兒子這些日子真的在用心學,要不這樣,您把閒雲街上的兩家鋪子交給我打理,兒子我定讓您瞧瞧我這些時日學習的成果!
顧丞相斜睨了兒子一眼,不屑道:那兩個鋪子如今勉強維持收支平衡就已不易,就你這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成果?彆到時候把鋪子折騰得血本無歸,我看你還是讓我省省心吧。
顧丞相沉思片刻,思索著兒子雖不靠譜,但讓他管理個鋪子總比每日無所事事的好,便接著說道:罷了,你若真想試著經商,爹給你一家布莊。你要是能憑自己的本事讓布莊盈利,其它的鋪子咱們再慢慢商量。
顧彥辰眼睛一亮,興奮地搓搓手:爹,您可說話算話!到時候我若真讓布莊掙了錢,閒雲街那兩家鋪子可就得歸我打理了!
顧丞相神色嚴肅,正色道:那也必須是正規的經營手段,光明正大地掙錢。若是你想耍什麼花招,投機取巧,到時候可彆怪爹不認賬!
顧丞相麵色冷峻,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冇有再理會身旁這個喋喋不休、滿心委屈的兒子,毅然決然地轉身,大步往院裡走去。顧燕青和顧彥辰兩人見狀,趕忙加快腳步跟在後麵。
顧燕青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快走兩步追上顧丞相,滿臉焦急與不甘地開口道:“父親,哥哥提出的要求,你都毫不猶豫地答應,可輪到我的要求,你怎麼就死活不答應呢?你這分明就是向著哥哥!”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又透著幾分埋怨。
顧丞相卻仿若未聞,腳步不停,繼續朝著前廳的方向穩步走去,任由顧燕青和顧彥辰在後麵小聲嘀咕。他的背影挺拔而堅定,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終於到了前廳,顧丞相在主位上緩緩坐下,身姿端正,神色嚴肅。這時,他才緩緩開口,回答顧燕青方纔的問題:“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對你們向來都是一視同仁。你哥哥要經商,我原本也不想讓他去,畢竟經商之路充滿艱辛。可是,總比他天天在外麵鬼混,虛度光陰要好啊。”
他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裡滿是無奈與憂慮,接著又說道:“再說說你,陛下都已經成婚了,你身為臣女,還去給他送東西,這成何體統?我原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怎麼在感情這件事上就這麼拎不清呢?感情之事,需得兩情相悅,且要遵循禮法,你如此行事,實在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