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初垂,華燈初上時分,膳廳裡早已備好了豐盛的晚宴。大哥和二哥特意提前結束手頭事務,一同來到涼珞的院落,笑容滿麵地邀她:珞兒,父親已在主院等候,咱們一同去用膳吧。涼珞微微頷首,心中湧起一絲暖意,隨兩位兄長並肩而行。
餐桌上,父子三人對涼珞關懷備至,不斷將精美的菜肴夾入她的碗中,生怕她有所拘束或吃得不儘興。大哥溫言細語,詢問她初來乍到的感受;二哥則幽默風趣,講些府中的趣事逗她開心。涼珞的碗裡漸漸堆成了小山,她心中既感動又溫暖,這份來自家人的愛意讓她倍感珍惜。
晚膳過後,父親微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輕輕打開,裡麵是一套璀璨奪目的頭麵,珠光寶氣,映襯得周圍都黯然失色。珞兒,這是為父特意為你準備的見麵禮,願你如這頭麵般,光彩照人,一生順遂。大哥緊隨其後,遞上一個長條形的錦盒,打開一看,是一支雕工精細的玉簪,溫潤如玉,與涼珞的氣質相得益彰。妹妹,這是大哥的一點心意,願它伴你左右,護你平安。二哥也不甘落後,拿出一本泛黃的古籍,笑道:珞兒,二哥今日聽你說你喜歡讀書,這是我偶然所得的一本珍稀醫書,希望你會喜歡。
父親輕咳一聲,神色轉為凝重:今日玉潔回你們母親那後,定會將今日之事一一告知。明日,我們便帶著珞兒去見母親吧,讓她也見見我們家的珞兒。大哥聞言,目光堅定地看向涼珞:妹妹,你無需擔憂,有我們在,定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二哥也點頭附和,眼中滿是保護欲。
父親沉吟片刻,繼續說道:明日,或許還有一事需與你們商議。珞兒現已及笄,當年為父在她幼時,曾與五家定下婚約。隻是世事無常,其中三家已被玉潔以各種緣由搶走。明日你們母親定會提及此事,我們需提前有個準備。說到這裡,父親的眼神中既有無奈也有期待,彷彿在尋求子女的理解與支援。
涼珞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能搶走的就不是自己的,強求也無益……何況女兒現在還不想婚配,想多陪父親和哥哥們幾年。
父親急得直想拍大腿:珞兒已經及笄了,尋常人家女兒這個年紀都有幾個夫君和侍君了!你如今連婚約都冇有,叫外人如何議論咱們家?
涼珞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兩位兄長:那大哥二哥不也冇成婚呢麼?怎麼不見父親催他們?
話音未落,二哥涼瑾猛地灌了口茶,險些嗆著:我們和你可不一樣!世間女子多薄情。他煞有介事地搖頭,我們可不想娶了媳婦,每天跟一群男人搶媳婦。若是遇到像母親那樣的女子……他突然壓低聲音,我們寧願一輩子不婚配。你想啊,一個女子有二十多個夫君,那還有什麼意思?
看來這母親還有些故事,等以後慢慢詢問二哥吧涼珞垂眸輕抿茶盞,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好奇。
涼珞隨即放下茶盞,抬眸問道:剛二哥說彆的女子有二十多個夫君?母親隻有十多個吧?
二哥涼瑾掰著手指頭數:那是其餘的都死掉了。大父親後來覺得不像話,就不讓母親再娶了。
大哥涼琛突然用摺扇敲了敲二哥的肩膀,使了個眼色:即使父親之前為珞兒定的婚約現在還作不作數不確定,但珞兒也需要瞭解一下情況。具體的還是讓父親給你說一下吧。
父親清了清嗓子,從袖中取出張泛黃的紙張:當年我們關係好的幾家商議給即將出生的孩子定娃娃親,後來生下來就咱家珞兒一個女娃兒,所以其餘五家都跟咱定了娃娃親。
第一個是伍國公的長子淩越,父親指著婚書上第一個名字,目前在羽林衛擔任指揮使,伍國公家風清正,那孩子我見過,是個穩重的。
第二個是威遠侯嫡次子蕭明淵,父親眼中閃過讚賞,十三歲就上戰場領兵打仗,就是大家口中的少將軍,如今已是威名遠揚。
第三個是昌平候的小兒子謝昭遠,父親說到這頓了頓,咳,這孩子不學無術,每天招貓逗狗的……
第四個是兵部尚書長子榮傳武,父親繼續道,那孩子文武雙全,倒是不錯。
最後一個是景陽王府世子衛昭,父親語氣突然鄭重,目前是大理寺少卿,年少有為。
父親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去年你母親做主,要將你這五個婚約轉給涼玉潔。伍國公和威遠侯都不同意,他們的就冇轉成。昌平侯和兵部尚書的夫人同你母親交好,於是同意了將你的婚約轉給涼玉潔。至於景陽王府……父親皺眉回憶,當時景陽王也是不同意的,後來衛昭聽說此事後,親自上門取消了婚約,說是不想婚配。
涼珞端坐在木椅上,認真聆聽父親講述著家族裡那些錯綜複雜又新奇的故事。聽著聽著,她突然腦海中冒出一個問題,便問道:“父親,您剛纔說的那幾家人,每家都有兩三個孩子,那他們的母親得生多少次孩子呀?”
二哥坐在一旁,聽到涼珞的問題,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解釋道:“小妹,這你可有所不知啦。一般女子啊,一生能生育二十到三十個孩子呢,有些厲害的,甚至能生四十多個。不過,這也不是說女子要給所有夫君都生孩子,她們喜歡給誰生就給誰生,全憑自己的心意。”
涼珞聽後,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訝。二哥看著她那副吃驚的模樣,接著說道:“而且啊,女子提前服用一種特製的藥物,就能一次給多個夫君生育孩子。有人一胎生三四個都是常有的事兒,七個月就能生下來一堆娃娃。”
涼珞聽得入了神,可後麵二哥又說了些什麼,她都冇太在意,腦子裡全是震驚。她心想,這完全就是一個架空的時代啊,和自己以往認知裡的世界完全不同,甚至有些恐怖。隨即,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趕忙問道:“那一個女子同時給多個夫君生育孩子,怎麼知道哪個孩子是哪個夫君的呢?”
二哥又耐心地給涼珞解釋道:“小妹,你看你右手的胎記。”說著,二哥便擼起自己的袖子,涼珞定睛一看,發現二哥右手臂上居然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胎記。二哥接著說道:“大哥也有一樣的胎記,我們兄弟幾個的胎記和父親的是一樣的。每個父親的胎記顏色、大小、形狀還有位置都不一樣,所以絕對不會認錯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