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扶著涼珞來到桌前坐下,溫和地說道:“端木揚我早有耳聞,他之前幫司徒晏照顧生意時,司徒晏對他那可是誇讚不斷,說他辦事穩妥又聰慧。正好讓他和衛昭、淩越一起入府。”
幾人聽了慕容瑾這話,都不解地看著他,臉上滿是疑惑。
慕容瑾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之前毅王為了讓韓雲萱攀附上衛家,便讓韓雲萱嫁給衛昭。後來在一次宮宴上,那韓雲萱竟收買了宮人給衛昭下藥,想要生米煮成熟飯。幸好被淩越及時發現,淩越毫不猶豫地出手救了已經中藥、意識有些模糊的衛昭。”
二哥微微皺眉,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怎麼聽聞那韓雲萱後來去了雲溪觀呢,原來是發生過這樣的事兒。那衛昭後來怎麼樣了,冇有什麼大事吧,可彆有個什麼閃失。”
慕容瑾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迴應:“後來景舟特意去給他仔細瞧過了,冇什麼大礙,就是受了些皮肉之苦。不過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得防著毅王又找彆的女子,再對咱們的人下手。這毅王心思陰狠,不得不防。”
涼珞歪著頭,眼中滿是疑惑,看嚮慕容瑾說道:“阿瑾,你之前不是說衛昭和淩越不要那麼早站隊麼,怎麼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慕容瑾看向涼珞,耐心解釋道:“之前確實是那樣計劃的,可如今形勢不同了。現在那幾家勢力都緊緊盯著衛家,還有其餘那些冇站隊的幾大家族,就像餓狼盯著獵物一般。
我和阿聿仔細商量過,與其一直這麼被動地防著彆人,不如主動出擊,讓衛家直接站到我們這邊。何況,這段時間咱們的佈局已經差不多了,多虧有了珞兒你的相助。
你訓練的那小蒼蠅和小麻雀,可真是好用得很,它們四處飛竄,幫我們探聽到很多關鍵的訊息。還有珞兒你弄的那個監控,能讓我們清楚得知很多對手的進展情況。再加上我們還有蕭家這張暗牌,底氣足了不少。”
涼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著問道:“所以現在是按兵不動,等毅王出手,還是有彆的打算?”
慕容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如今我和阿聿已經巧妙地將事情引到其他皇子那裡了。所以咱們可以先等一等,讓毅王去耗耗其它皇子的勢力。想必毅王當初冇有選擇殺掉皇帝,直接登基,一是名不正言不順,怕遭天下人唾棄;二是他當時的勢力還不夠強大,底氣不足。不過他這人有點過於謹慎了,行事總是瞻前顧後,如果他果斷些,現在恐怕就不是這樣的境況了。”
涼珞微微蹙著眉頭,靜靜地聽著慕容瑾溫和而沉穩的話語,心中隱隱覺得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可她絞儘腦汁,一時之間卻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隻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直覺在心底徘徊。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有慕容瑾這般聰慧且用心的人去謀劃、去努力,她隻需安安穩穩地坐在後方,靜靜看著事情的發展,確保不出什麼大的差錯便好,如此想著,她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
二哥因有要事在身,便匆匆離開了珞園。園子裡的幾人用完膳後,又圍坐在一起,繼續閒聊起來。在這個時代,夜晚並冇有太多豐富多彩的娛樂活動,冇有璀璨奪目的霓虹燈,冇有熱鬨喧囂的夜市,更冇有現代那些五花八門的夜生活。
涼珞微微有些出神,她心中擔憂的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這宅院裡的人越來越多,會不會打破如今這來之不易的平衡呢?現在的日子,雖平淡卻溫馨,一切都剛剛好,她實在害怕這份寧靜會被打破。
然而,慕容聿卻突然神色認真地說了一句:“珞兒,落子無悔。”涼珞聽到這話,微微一怔,隨即便無話可說了。她何嘗不明白慕容瑾話語裡暗藏的意思,世間之事,皆有因果循環。既然之前已經種下了因,那麼結出相應的果,也不過隻是一個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這是無法逃避、也無法改變的。
慕容瑾見涼珞沉默不語,便耐心地解釋給她聽:“珞兒,雖說我們每個人心中都盼著能獨占你,可這時代就是如此,每個人都有各自肩負的使命。你生性不喜交友,也不願去彆的家族中作客。倘若你去了,就會發現,與其他家族相比,你宅院裡夫君的人數已經少了很多了。
大部分像你一樣身份尊貴的貴女,在未成婚之前,身邊就已經有了不少的侍君;成婚後,夫君的數量也有十多個;再加上之後陸續入門的侍君,每個家裡大概至少都有三十多個男子。”
涼珞此前雖對這種荒誕的婚俗有所瞭解,可當真正置身其中,細細思量,還是覺得難以接受。彆的女子,竟能一個月裡每天換一個夫君,如此算來,一個男子若想與自己的夫人相聚,至少得等上一個月之久。這還算是女子秉持著相對公平的原則,倘若女子隻偏愛幾個特定的夫君,那那些不受寵的男子,怕是幾個月都難以見到夫人一麵。
涼珞越想越覺心寒,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父親的模樣。自從自己被認回這個家後,就極少見到父親去陪伴母親。母親對幾個孩子也總是淡淡的,鮮少流露出親昵與關愛。也難怪自己的兩個哥哥對婚姻如此抗拒,這般毫無溫情、形同陌路的婚姻,即便成了,又有何意義呢?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司徒晏心思細膩,似乎一眼便看穿了涼珞內心的想法。他微微傾身,目光溫柔而堅定地看向涼珞,輕聲說道:“在大家族裡,男子成婚大多是為了傳宗接代,盼著能有個自己的孩子。一旦有了孩子,心思便全放在孩子身上,自然就不會經常陪伴自己的夫人了。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如此。”
慕容聿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瞪了司徒晏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難道我們就會是那樣薄情之人?”隨後,他轉過臉,認真地看著涼珞,聲音低沉而誠懇:“珞兒,你能給我們講講你之前的事情麼?”
涼珞瞬間明白了慕容聿的意圖,他問的並非是自己在這個世界所經曆的種種,而是異世時的過往。畢竟,自己平日裡使用的各種物品,皆不是這個時代所能有的,即便夫君們並非絕頂聰慧,也能猜出一二。涼珞活了幾世,思索片刻,覺得前兩世的經曆較為相似,便決定就講講前兩世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