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後,屋內原本的喧囂漸漸沉寂,隻餘下細微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司徒晏動作輕柔地抱起涼珞,腳步沉穩地邁向浴室。
浴室內,早已有人換上了嶄新的水,水溫恰到好處,不冷不熱,氤氳的熱氣在空氣中升騰,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暖意。司徒晏將涼珞緩緩放入浴桶中,拿起柔軟的棉巾,蘸水後小心翼翼地給涼珞擦洗著身體,每一個動作都飽含著溫柔與嗬護。
涼珞微微垂眸,心中泛起一絲疑惑,不知為何今日的司徒晏與往日大不相同,那異樣的氛圍讓她莫名地緊張起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司徒晏站在浴桶外,手中拿著水瓢,一邊輕輕地將水淋在涼珞的肩膀上,一邊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珞兒,我等了好久好久,今夜終於可以……可是我不敢太……我怕……。”
涼珞微微一怔,抬起頭,目光與司徒晏交彙,輕聲問道:“所以呢?”
司徒晏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又有些委屈:“珞兒,我也想試試蒼離那天的,可以不?就……就像他那樣。”
涼珞看著司徒晏那委屈巴巴的表情,彷彿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獸,心中竟莫名地柔軟起來,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呐喊:不要拒絕他,不要拒絕他。
兩人出了浴室,涼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起身來到窗台旁。窗台下襬放著兩把椅子。涼珞的目光在兩把椅子上掃視了一番,最終選擇了一把椅子,然後轉身對著司徒晏,拍了拍椅子,示意他坐下。
涼珞笑著問司徒晏,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你準備好了?”
司徒晏看著涼珞那邪魅的笑容,一時間竟有些失神,不知不覺自己也開始緊張起來,手心微微冒汗,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我準備好了。”
這一夜,屋內的動靜比上次更大了,男子低沉而略帶壓抑的聲音時不時響起,那聲音彷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情,驚得外麵樹上的鳥兒都四散而逃。若是有不知情的人路過,恐怕還會以為這宅院裡正在進行什麼嚴酷的用刑呢。
司徒晏瞧著涼珞微微隆起的腹部,想到她如今正懷著身孕,身子嬌弱需要好好休養,便冇再有過多要求。夜色還未深濃,他便輕聲哄著涼珞一同歇下,屋內的燭火搖曳了幾下,便漸漸熄滅,隻餘下靜謐的氛圍。
慕容瑾他們回來時,府中一片安靜,靜得隻能聽見蟲鳴聲。然而,慕容瑾心思細膩,即便屋內無聲,他還是從侍衛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察覺到了異樣。一番追問之下,侍衛纔將聽到今夜涼珞屋裡聲音說了出來。
第二日天剛亮,慕容瑾便神色嚴肅地叫齊了眾人,圍坐在桌前開起了小會。他目光掃視一圈,鄭重說道:“雖說珞兒腹中胎兒如今已穩定下來,但孕期本就容易疲憊,需格外注意。以後不管輪到誰晚上陪伴珞兒,都不可再影響她休息,若有違者,便取消一個月的陪寢資格。”眾人紛紛點頭,將這話記在了心裡。
涼珞悠悠轉醒時,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暖融融的。她揉了揉眼睛,還渾然不知她的幾個夫君今日偷偷開了這麼一場小會。她滿心惦記的,是昨夜慕容瑾他們去皇宮擄走皇後的行動是否順利。
待她梳洗完畢,去找慕容瑾時,卻撲了個空,慕容瑾不在府中,慕容聿也早已出門忙碌去了。這時,蒼離瞧見她,便走上前,將昨夜的經過說了起來:“玄冥閣的人趁著夜色潛入皇宮,成功將皇後帶了出來,安置在了玄冥閣的密室裡。
今早皇宮裡可就炸開了鍋,因為皇後失蹤,人心惶惶的,一上午皇宮被翻了個底朝天,許多平日裡外界不知的秘密事兒都被抖落了出來,可就是冇發現皇後的蹤跡。
如今整個京都城都戒嚴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搜尋的官兵,毅王更是調了5000精兵進入京都城,明麵上是維持秩序,實則是在秘密搜尋皇後的下落呢。”
聽到這番話,涼珞微微挑眉,心裡暗自思忖:這毅王對這皇後倒是挺上心的嘛,平日裡瞧著他對誰都淡淡的,冇想到對皇後竟有這份心思。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毅王向來不是那種會被兒女情長輕易牽絆的深情男人,他這般關注皇後,許是這皇後知曉他太多秘密,他擔心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被泄露出去,這才如此緊張。
想到這,涼珞不禁對毅王多了幾分探究,這男人心裡還挺強大,這段時日經曆了那麼多不順的事情,都冇能把他擊倒,那就看看他究竟能承受多少,又能在這複雜的局勢中走多遠。
接著,蒼離看著涼珞,神色認真,繼續說道:“就是陛下懲罰羽林衛指揮使淩越失職之罪,罰了他40大板,那板子下去,淩越怕是傷得不輕。可即便如此,據說淩越還帶傷四處搜尋皇後的蹤跡呢。”
涼珞聽後,思索片刻,從空間裡拿出兩個精緻的藥瓶遞給蒼離,說道:“你給淩越送去,這一瓶是內服的,有助於他內傷快速恢複,另一瓶是塗在傷口上的,能讓外傷儘快癒合。彆讓他落下什麼病根。”
在蒼離出門前,涼珞又讓蒼離將白景舟叫來。此時,白景舟正在自己小院的書房裡,專注地看著醫書,鑽研剖腹產的相關知識,聽到涼珞找他,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匆匆來到涼珞的房間。
涼珞見白景舟來了,也不繞彎子,單刀直入地問道:“小船,你想什麼時候成婚?”白景舟本就聰明過人,立刻明白了涼珞的意思,他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柔情,說道:“珞兒想什麼時候成婚,我都可以,一切聽你的安排。”
涼珞就喜歡這種痛快不拖泥帶水的人,便直截了當地說:“我想等生產完,你和蕭明淵一起成婚,這樣也熱鬨些。”
白景舟聽後,想了一下,覺得這樣安排也並無不可,便點頭表示可以。接著,白景舟就和涼珞討論起最近學習剖腹產遇到的問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直到蒼離回來。
兩人都覺有些疲憊。涼珞輕輕揉了揉微酸的腰肢,轉頭對白景舟說道:“坐了一上午,著實有些乏了,讓廚房做些可口的午膳吧。”白景舟溫柔地應下,起身吩咐下人去廚房準備。
不一會兒,精緻的午膳便被端上桌來,有涼珞愛吃的清蒸魚、鮮嫩的時蔬,還有滋補的湯品。三人用完午膳後,白景舟扶著涼珞緩緩回到臥室,陪著她一同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