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然降臨,繁星點點掛滿了天空。慕容瑾、白景舟等人相約前往書房商議事情,涼珞聽聞後,也饒有興致地跟了過去。
聚室廳裡,燭火搖曳,映照著眾人嚴肅的麵容。慕容瑾緩緩開口,將這幾天發生的種種事情一一道來。先是那大皇子毫無征兆地蹊蹺死亡,引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而後他又帶著醫術高超的白景舟去給父皇看病。
白景舟在仔細診斷後,竟查出皇上身體內藏有三種毒。其中一種是慢性毒蝕元散,此毒陰險狡詐,會慢慢侵蝕人的元氣;但另外兩種毒,連見多識廣的白景舟都未曾見過。尤其是其中一種,症狀極為奇怪,中毒之人時而神情恍惚,時而行為怪異,好似被人控製了神誌一般。
涼珞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聽到此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因為,其中一種毒正是她之前暗中下的。不過,那另外一種聽起來頗為奇怪的毒,倒是讓她心中一動,怎麼聽都像是蠱呢。自打她去了毒醫穀後,便一直對蠱毒這種神秘而又危險的東西充滿了好奇,潛心研究許久,對蠱毒也有了一定的瞭解。所以,她當下便決定要去一探究竟。
然而,現實卻有些棘手。慕容瑾當時帶著白景舟去給皇上看病,那是名正言順之事;可涼珞一個女子,想要進入皇宮卻毫無由頭,隻能趁著夜晚悄悄潛入。慕容瑾看著涼珞,眼中滿是擔憂,想到她一路趕路而來,風塵仆仆,疲憊不堪,便勸她先好好休息一晚,養足精神再去。
涼珞思索片刻,覺得慕容瑾所言在理,便微微點頭,起身先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待涼珞的身影消失在聚室廳的門口,慕容瑾神色一正,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開口說道:“我且和大家說一下往後陪伴珞兒的順序。正常來講,順序本是由我開始,接著是阿聿,然後是司徒晏。隻是前幾日阿聿與珞兒成婚後,便匆匆趕回京城處理事務。那今日便由阿聿陪伴珞兒,明日輪到司徒晏,後日再是我。”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咱們三人以後就按照這個順序,每人一日陪伴珞兒。景舟啊,你也擇日儘快與珞兒成婚吧。另外,今日珞兒的二哥特意來和我說了端木揚之事,端木揚會擇日和蒼離一起入府。還有蕭明淵,不日也將與珞兒成婚。到時候,就按照成婚的順序依次排列陪伴珞兒。若是新成婚之人可以陪伴珞兒三日。如此安排,大家可有異議?”
司徒晏微微皺眉,腦海中閃過衛昭和淩越的身影,思索片刻後,便開口問道:“那衛昭和淩越二人是有何打算?難道他們不打算與珞兒成婚?”
慕容瑾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之前我便與他們二人談過。如今京都城局勢複雜,他們二人此刻不宜輕易站隊,所以他們的婚事需等事情有了眉目之後才能進行。這也是為了方便辦事。”
這時,餘下幾人都微微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輕鬆的神情,心裡想著,好在這段時間還能多點時間陪伴珞兒。隻有白景舟,坐在一旁,神色有些落寞,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局外人,與這熱鬨的氛圍格格不入。此刻,他滿心盼著能快點與涼珞成婚,真正加入這個家庭。
涼珞的房間裡,燭光搖曳,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溫馨而靜謐。她簡單地洗漱過後,正打算寬衣就寢,便瞧見慕容聿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房間。慕容聿簡單地講述了方纔慕容瑾的安排,隨後便去沐浴更衣了。
涼珞獨自躺在床上,一開始想著自己有這麼多的夫君,自己的好日子就要來了。想著想著又想到那奇怪的毒,不知不覺間,睏意襲來,她漸漸進入了夢鄉。
慕容聿沐浴完畢回來,隻見涼珞已然睡著,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微微顫動,呼吸均勻而平穩。他輕輕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上了床,然後溫柔地摟過涼珞,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床邊,慕容聿緩緩睜開雙眼,發現涼珞還在睡夢中,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恬靜,彷彿還在做著美好的夢。慕容聿輕輕起身,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他洗漱完畢後,便朝著側麵的耳房走去,打算尋找蒼離。他心裡一直惦記著涼珞近幾日特彆嗜睡的情況,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想向蒼離詢問個究竟。
蒼離聽聞慕容聿的來意後,微微皺起眉頭,心中也有些疑惑。慕容聿聽完蒼離的分析和猜測後,眉頭緊鎖,當即派人將白景舟叫來。
白景舟得知慕容聿叫他來的緣由後,便匆匆來到涼珞的房間。此時,涼珞雖然已經醒來,但依舊賴在床上,不願起身,彷彿被床封印了一般。慕容聿溫柔地走到床邊,輕輕地將涼珞的手從被子中拿出來,放在床沿,示意白景舟診脈。
白景舟神情專注,手指輕輕搭在涼珞的脈搏上,診了一遍後,他微微皺眉,思考片刻,又重新診脈。旁邊的蒼離和慕容聿看到白景舟這一連串的動作,頓時緊張起來,他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白景舟,眼神中滿是擔憂。蒼離更是心中一緊,暗暗思索:難道涼珞在毒醫穀的時候中了蠱毒?
白景舟這次診脈診了更長的時間才輕輕地將涼珞的手放入被子中,動作輕柔而小心。慕容聿見狀,急忙上前,著急地詢問白景舟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景舟看著慕容聿焦急的神情,笑了笑說道:“涼珞她有了身孕,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慕容聿聽聞此言,先是一愣,隨後沉思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多月前的情景。他心中暗自盤算,按照時間推算,這孩子要麼是慕容瑾的,要麼是司徒晏的。一時間,他的心情複雜難辨,不知道是該為這即將到來的新生命而高興,還是該為這孩子不是自己的而悲傷。
這時,白景舟臉頰微微泛紅,小心翼翼地詢問慕容聿:“你們昨晚有冇有……那個啊?”
慕容聿反應極快,瞬間就明白了白景舟話語裡隱含的擔憂,他輕輕搖了搖頭,乾脆利落地說道:“冇有。”
白景舟一聽,長舒了一口氣,接著認真地說道:“那就好,前三個月胎兒還不太穩定,可千萬不能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