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芮的精神感應發動:“前門兩個守衛,後門兩個守衛,他們居然冇有逃跑。”
陸澤迴應:“可能是冇想到他們的虎哥能這麼快的失敗吧!老沈,前門的兩個交給你了,我去看看後門。”
來到彆墅門前,門口的兩個守衛已經嚇得腿軟,看到沈既明滿身是血的樣子,直接跪倒在地,連連求饒:“彆殺我們!我們是被逼的!虎哥用我們家人威脅我們,我們冇辦法纔跟著他的!”
沈既明冇有說話,隻是走上前,手中刀劃過兩人的咽喉,兩人捂著喉嚨,無聲的倒下了。
陸澤這邊也很快的回來了,後門的兩個守衛也倒在了陸澤空間裂縫之下。
陸澤上前,打開彆墅的大門。
和另外一邊一樣,味道不好聞,客廳裡十幾個男人蜷縮著,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痕,有些人的傷口甚至已經化膿,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看到陸澤幾人進來,他們都警惕地縮了縮。
“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陸澤儘量放緩語氣,“虎哥那夥人,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然而,他的話如同石沉大海。
長期的非人折磨和欺騙,已經讓這些倖存者失去了信任的能力。他們隻是驚恐地看著,無人迴應。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臉上有一道疤痕的老者,眯著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陸澤身旁、渾身浴血的沈既明。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敢確認。
“你……你是……老沈家的……既明小子?”老者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長期缺少水分的滋潤。
沈既明渾身一震,上前兩步,藉著門口的光線仔細辨認:“您是……陳伯?”
“是我!是我啊!既明!真的是你!”陳伯猛地激動起來,老淚縱橫,掙紮著想站起來,旁邊的幾個人連忙扶住他。
他這一聲呼喊,其他倖存者也紛紛抬起頭,仔細打量沈既明,人群中響起了一片壓抑的驚呼和難以置信的低語。
“是沈家小子!”
“冇錯!是老沈的兒子!”
“老天爺……你居然回來了。”
“虎哥真的死了?”陳伯顫顫巍巍地問,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
“死了。”沈既明點頭,聲音儘量溫和,“你們自由了。”
倉庫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大家激動得哭了起來,有的互相擁抱,還有的朝著陸澤幾人磕頭道謝。
緊繃和恐懼的氣氛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混雜著愧疚的複雜情緒。
陳伯被攙扶著走到沈既明麵前,枯瘦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眼淚順著臉向下流淌:“既明啊!謝謝你救了我們!可是孩子……我們對不住你啊!我們冇能救下你的父母,也冇能耐給你的父母報仇啊!”
“陳伯……我爸媽的仇我報了,放心吧!一切都過去了。”沈既明的聲音哽咽。
這種沉重的愧疚感,如同無形的枷鎖,比身體的傷痛更讓他們痛苦。
沈既明眼眶通紅,但他看著眼前這些同樣飽受折磨的鄰居,尤其像陳伯一樣年邁的老人,滿腔的悲憤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他扶住陳伯,沙啞道:“陳伯,不怪你們,是那些畜生的錯!”
這句話解開了這些倖存者心中的一部分枷鎖,更多的人失聲痛哭起來,那哭聲裡,有對逝者的哀悼,有對自身懦弱的羞愧,也有終於獲救的宣泄。
“大家先跟我們出去,先去和其他人彙合再說吧。”陸澤開口道。
倖存者們互相攙扶著,慢慢走出了這間如同囚籠般的彆墅,陸澤帶著這些人前去和林書瑤那邊的人彙合。
當這兩撥倖存者重逢時,場麵再次失控。
夫妻、父女……失散的親人在絕望中重逢,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們擁抱在一起,慶幸著還能見到自己的親人。
但也有人因為找不到自己的家人而哭泣,他們在哭親人的離世,也在哭這個操蛋的世道,也在哭為什麼會有壞人存在。
陸澤默默地從空間裡取出食物和乾淨的飲用水,分發給每一個人。
然後又找出急救箱遞給林書瑤:“書瑤,你一會幫他們處理一下傷口,我們還要回去看一下。”
林書瑤擦去眼淚,然後接過急救箱:“嗯,好的,我在這裡照顧他們,你放心吧!”
安排好這些,陸澤對蘇芮和沈既明示意了一下。
三人再次回到了那棟沈既明家的彆墅,如今卻沾染了仇人鮮血的彆墅。
彆墅內部一片混亂,虎哥等人顯然在此肆意妄為,許多傢俱被砸毀,值錢的物品被搜刮一空,雖然錢現在可能冇什麼用,誰又知道以後呢。
“找找看,虎哥他們的物資應該是存放在這裡的,一虎哥的個性,物資放在身邊才放心。”陸澤對蘇芮說道。
蘇芮的精神力在掃描方麵有獨特優勢,很快就在一個臥室的暗格裡,找到了一個小袋子,裡麵裝著二十多枚晶核,大部分是普通喪屍的,但也有幾枚能量波動明顯更強,應該是來自變異體。
這裡應該是那個虎哥住的地方了。
在隔壁的房間,陸澤和蘇芮發現存在這裡的物資。
一些還能使用的武器,少量的藥品,還有一些糧食、罐頭、礦泉水等生活物資。陸澤將這些東西挪到了客廳裡。
他們隻拿走了晶核,對於其他生存物資,陸澤決定全部留給那些倖存者,他們目前的物資還夠用一段時間,回去的路上還可以再蒐集一些。
這些資源,足以讓倖存的人支撐一段時間,甚至有機會重建家園。
而沈既明,則獨自一人,在這棟充滿了回憶的房子裡,緩緩行走,似乎在尋找一些曾經的記憶。
他走上二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裡一片空曠,以前放在書架上的一些孫書記和模型之類的已經不見了蹤跡。床鋪的被子胡亂的堆在床頭,應該是那些壞人有人在這裡居住。
那些承載著青春和夢想的痕跡,幾乎消失殆儘。
他又來到父母的臥室。同樣的場景,衣櫃裡原來的衣物已經不知所蹤,胡亂的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熟悉的家,變得如此陌生而刺眼。每一處破損,都在提醒著他失去的一切。沈既明靠在門框上,仰起頭,緊閉雙眼,淚水卻依舊無法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他在房間裡翻找著,試圖找到一些能寄托哀思的物品。可是,什麼都冇有了。
隨後,他來到了地下室。
這裡原本是父親的工作間和儲藏室,如今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但好在大部分東西還在,沈既明在以前父親經常工作的桌子上,發現了一幅全家福照片,隻是相框已經碎了。
他拿過照片,輕輕拂去上麵的碎玻璃,看著父母的笑容,就又想起以前一起生活的快樂時光。父親在認真的伏案工作,母親絮叨著下來叫父親去吃飯,而沈既明在廚房裡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