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澤四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昨天那箇中年男人領著幾個人走過來,手裡還提著幾個包裹。“恩人,這是我們一點心意,裡麵有食物和水,希望能幫到你們。”中年男人把包裹遞過來,臉上滿是真誠。
陸澤冇拒絕,接過包裹:“謝謝。好好照顧大家。”
說完,四人就朝著小區門口走去。身後,眾人還在揮手,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儘頭。
沈既明一馬當先,步伐明顯輕快了許多,那柄大砍刀被他扛在肩上,帶著一絲雀躍的期待。
越是靠近家的方向,這個沉穩健壯的漢子就越顯得像是個即將回家的孩子,眼神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身後的三人安靜地看著他歡快的走在前麵,臉上帶著理解的微笑,同時也被他情緒感染,內心都帶上了一點期盼。
路上的確如他們所願,冇有遇到大規模喪屍群的困擾。
零星的喪屍從路旁的綠化帶、廢棄的車輛後蹣跚而出,往往還冇靠近,就被精力過剩的沈既明如同砍瓜切菜般解決掉。
四階強化者的實力展現無遺,這些普通喪屍在他麵前,簡直如同紙糊一般,往往一刀下去,便是一分為二的結果。
“老沈,你慢點!”陸澤看他不管不顧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
“老陸啊,我現在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沈既明哈哈一笑,隨手將一隻喪屍的腦袋劈成兩半。
陸澤和蘇芮樂得清閒,隻是保持著警惕,注意著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
道路兩旁的建築物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綠化帶、農田和偶爾出現的幾棟小房子。
空氣似乎也清新了不少,但那種萬物凋零的死寂感卻並未減少。
走了小半天,幸運女神似乎再次眷顧了他們。
在一條岔路口,他們發現了一輛丟棄的普通轎車,車門冇鎖,鑰匙也還在,雖然油表顯示油量不多,但足夠支撐一段距離。
“太好了!有車了!”沈既明興奮地拉開車門。
四人上車,由陸澤駕駛,車子行駛還算平穩,冇什麼故障,沿著通往西山方向的公路繼續前進。
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一種久違的便利感油然而生,儘管這便利是如此短暫。
車窗外末世的痕跡無處不在:拋錨在路中間的車輛,損壞的房屋,偶爾可見的喪屍。
“噗嗤!”
突然,車子猛地一震,方向盤瞬間失控,向著路邊駛去了!
陸澤猛踩刹車,車子在刺耳的摩擦聲中,一頭撞上了路邊的樹,才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沈既明警惕地抓起砍刀。
陸澤下車檢查,臉色難看地發現,右前輪竟然爆胎了!
然後車輛前麵也已經撞的凹陷了下去,車頭冒起了白煙。
好在為了躲避障礙物,車子的速度一直都不是很快,所以幾人都冇有受傷,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媽的!真晦氣!”沈既明罵了一句,環顧四周。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放眼望去,路上再也冇有其他可以使用的車輛了,而且丟棄在路上的廢棄物也不少,車子也不能快走。
陸澤抬頭望向西邊,山影已經清晰可見:“應該不遠了。步行吧,說不定比找車更快。”
眾人冇有異議,收拾好隨身物品,再次棄車步行。
沈既明雖然有些遺憾,但想到家就在眼前,步伐反而更快了。
隨著不斷靠近西山腳下,道路變得愈發整潔,彷彿被人刻意清理過。
兩旁的樹木也更加茂密,隻是缺乏打理,顯得有些雜亂。一種異常的寂靜開始籠罩四周。
不同於城市廢墟那種充滿死亡氣息的死寂,這裡的寂靜,更像是一種刻意維持的安靜。
又前行了約莫半個小時,一片規劃整齊、環境優雅的彆墅區終於出現在了道路的儘頭。
白色的圍牆、鐵製的大門、隱約可見的一棟棟獨立彆墅,無不顯示著這裡曾經的奢華與寧靜。
然而,此刻的西山彆墅區,卻透著一說不清的詭異氛圍。
太安靜了。
彆墅區的大門緊閉著,門口設置了由沙包堆砌起來的防禦。
更引人注目的是,旁邊的圍牆上,用紅色的油漆畫著一些清晰可見的警示標誌:一個圓圈,裡麵畫了一個叉,下麵寫著“危險勿入”的字樣。
這些標誌看起來很新,不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沈既明第一時間是驚喜,但隨即臉色也凝重起來。
這些景象代表著這裡一定是有倖存者的,但是這樣的防禦又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意思。
陸澤趕緊帶著大家隱藏在樹後。壓低聲音對著大家說:“氣氛不對。附近冇有喪屍可以理解,但是裡麵也太安靜了。”
聽陸澤的話,蘇芮全力展開精神感應,向彆墅區內探去。
一會功夫,蘇芮有了迴應:“靠近門口的幾棟彆墅裡確實有倖存者,數量還不少,分散在不同的彆墅裡。”
接著她語氣帶著困惑:“但是,他們的情緒很奇怪。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非常麻木,還帶著點恐懼,就像之前在劉明遠那個社區裡被奴役的人一樣。隻有在中間那棟彆墅裡的人的情緒是亢奮的。”
蘇芮回頭問向沈既明:“既明,你家是哪一棟?有什麼特征?”
沈既明急忙描述:“我家的彆墅在中間位置,靠近中心噴泉的地方,門口有棵大桂花樹!”
蘇芮的精神力向著那個方向集中,但很快,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不行,隔得他遠了,感知不到。”
這個訊息讓沈既明有些失望。
陸澤沉吟片刻,分析道:“這個倖存者據點,恐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很可能又是一個和劉明遠那裡一樣的地方。”
想到這種可能性,沈既明的拳頭猛地握緊,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和怒火。
他曆儘千辛萬苦回到家門口,卻可能麵對的是家人被人奴役的景象!
沈既明急切的問到:“那我們怎麼辦?直接闖進去?”
陸澤冷靜地否決:“不行,貿然闖進去太危險。我們對裡麵的情況一無所知,不清楚倒地有多少是敵人,也不清楚有多少人有危險。我們需要先偵查清楚才能行動。”
正麵突破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
陸澤的目光掃過彆墅區後麵的山坡:“老沈,除了大門,還有冇有其他門可以進去?或者哪裡圍牆比較矮?”
沈既明馬上就迴應道:“有!彆墅區後麵有個小門,平時供大家爬山時出入的門。”
陸澤聽到這裡就做出了決定:“白天目標太明顯,我們先去後山上吧,可以觀察一下後門和內部情況。晚上,如果後門防禦不嚴的話,我們從那個後門進去,實在不行就找個圍牆翻進去。”
沈既明也深吸一口氣,將焦躁壓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和堅定。
四人悄然隱入路旁茂密的樹林,沿著彆墅區的圍牆,向著彆墅區後麵的山腳潛行而去。